只見大白輕嘆一聲:“哪有什么輪回轉世?人死魂滅,就什么也沒有了?!?/p>
“所以我們才更要珍惜現在啊?!鄙蛐闹沟溃骸澳憔瓦@一輩子,光用來守這個已經無需鎮守的皓神墓,你真的甘心嗎?”
“自然是不甘心的。謝謝你們的幫助和邀請,我跟你們走。”
大白說完這話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跟過去告別,走向全新的人生。
“我會努力去適應陽光,適應溫暖,適應這個復雜的世界,以告慰師父在天之靈?!?/p>
其他人聽到這話,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欣慰之色,大家都打心底替他感到高興。
“以后那就是我們的一員了,所以大白,你叫什么名字?。俊鼻锪璩枴?/p>
“我叫洛朝夕,是被師父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不知父母是誰,所以跟師父姓?!甭宄Φ?。
“這名字也太好聽了,所以我決定還是喊你大白?!鼻锪璩溃骸氨任液寐牭拿?,通通不喊。”
“怪不得你都直接喊人外號,原來是找不到比你名字難聽的人了。”宴蒼言調侃道。
“你的名字才難聽!你一個大男人叫燕子!”
“你怎么有臉說我?你一個大男人叫楚楚?!?/p>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又爭吵了起來,洛朝夕已經漸漸的習慣他們之間的氣氛,他朝著人更少,更偏僻的地方走過去。
坐在一塊石頭上,他取出自已的笛子放在唇邊吹了起來。
音樂聲音悠揚,像是在訴說過往,又好像是在依依道別。
可以看見的是,越來越多的魂魄朝著洛朝夕所在的方向聚集了過去,它們在他的身邊徘徊著,游蕩著,和過去二十幾年一樣,相互陪伴著。
過了一會兒,沈心止用焚天爐煉的第一爐丹藥煉好了,蓋子還未揭開,丹香已經撲鼻而來。
看著丹爐里靈丹的色澤和香味,沈心止滿意到了極點,不愧是神器焚天爐,效果不是一般煉丹爐能比的!
“大仙,你這一爐煉的是什么丹藥啊?”
“大元丹!”沈心止得意一笑。
“不但可以增進修為,還能固本培元,增強體質,治療舊傷,堪比十全大補丸!不要九萬八,無需九千八,不賣九百八,只收九十八!九十八塊靈石一枚!九十八靈石一枚,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沈心止說完秋凌楚就給了她一千塊靈石,買了十顆。
“楚楚你這么捧場的嗎?”沈心止笑著接過靈石,數了十顆給他。
“那當然,大仙的藥千金難求,現在不買以后就不是這個價了?!?/p>
秋凌楚買完之后,宴蒼言走過來順手買了一顆。
沈心止這個價格跟白送沒什么區別,買得少不是因為貴,單純就是因為他謹慎,沒吃過的東西,先嘗嘗。
見此,時知暮笑著過來順手買了三顆,沈心止大手一揮送了她兩顆。
這時,就連秦天縱也結束了修煉起來買藥,他一早就聞到藥香了,沈心止的丹藥效果,他從不懷疑。
他看了一眼爐里只剩下七顆,他大手一揮,全要了。
“靈石在你挎包里,想賣多少自已拿?!?/p>
……
白嫖還想全要,裝什么闊綽?
沈心止給了他五顆,然后把人攆走了。
剩下兩顆大元丹,沈心止放進了盒子里,然后走到洛朝夕的邊上。
“喏,開業大酬賓,送你一枚?!?/p>
“謝謝?!甭宄舆^大元丹:“九十八枚靈石,先賒賬,回頭再還給你?!?/p>
“行,你硬要付錢,我豈有拒收的道理。”
沈心止說完從小挎包里拿出了一個盒子。
“你看看這個?!?/p>
洛朝夕接過沈心止的盒子,盒子打開,里面放著一個球,球里面有一座高臺,高臺上有一個女子正在飄飄起舞。
準確來說,那是一個女子的魂魄。
“她怎么被關在了里面?”
“如果不關在里面的話,她應該早就魂滅了。我曾答應過別人要從她去輪回,可我沒想到,這世上并無輪回?!?/p>
沈心止道:“如果我現在把她放出來,她能在這里活多久?”
“皓神的力量雖然消失了,但本身魂魄還有少許力量,能存在多久我估不好,但肯定能有一段時間。”洛朝夕道。
“那你覺得我應該把她放出來嗎?”
“我覺得不重要,還是讓她自已決定吧。”洛朝夕道:“我能保證的是,若她不愿意,我可以重新把她放回到陣法里。不過你這個陣法缺失了能量的供給,維持不了多久的。”
沈心止自然知道,從前這個陣法是鏡妖在養著,現如今沒有了鏡妖供養,這陣法維持不了多久。
“好?!?/p>
沈心止應了一聲,洛朝夕便把高臺上的紅衣女子放了出來。
她剛出來的時候,眼底閃過了一絲迷茫,但很快她像是毫無覺察一樣的繼續舞蹈,她依舊是選擇看不見其他人,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已。
就在這時,洛朝夕將笛子放在自已的唇邊,給這個女子的舞蹈配上了一段悅耳的笛音。
那個正在舞蹈的女子神色一震,她驚詫的轉過身來,跟隨著笛音繼續跳舞。
這是沈心止見過她給的最大反應了。
而就在此時,原本圍在洛朝夕邊上的那些魂魄開始圍向那個女子,它們一邊聽著笛聲一邊欣賞她的舞蹈。
欣賞的時候,有些魂魄鼓掌,有些魂魄歡呼,有些魂魄高興的跟著一起跳。
這些魂魄有人有獸有靈植,就這么群魔亂舞混做一堂,看得沈心止神色一震。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還能看到群鬼亂舞,好不好看另說,但熱鬧是真的很熱鬧。
這時,最中心的那個紅衣女子感受到了大家對她的欣賞和喜歡后,她舞蹈的動作更大更漂亮了,甚至沈心止還看到了她微微揚起的嘴角。
她竟然笑了!
是了,這里全都跟她一樣的魂魄,死后未散在人間徘徊。
它們是她的同類,不會另眼看她,不會向她認錯懺悔,不會哭著喊她停下,不會求著她從自已的世界里出來,只會以為她是新加入的伙伴,并且加入到她的舞蹈世界之中。
所以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