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地府是光下落得深就能到的嗎?”時知暮朝著咋咋呼呼的秋凌楚翻了個白眼:“更何況有沒有地府還是兩說。”
“我這不是落得太久,找點話題讓您不這么無聊嘛?”秋凌楚道。
一聽他又陰陽怪氣,時知暮抬手就給了秋凌楚一個巴掌,拍在他的背上,疼得他哇哇叫。
他一叫,整個狹窄的石壁中間都在回蕩他的聲音,一回蕩,給這黑暗而僻靜的地方增添了不少人氣,反而讓人情緒沒那么緊繃了。
不知下落了多久,沈心止終于在下方看到了一些亮光,星星點點的,像是夜空中閃耀的繁星。
在看到亮光之后不久,她雙腳落到了地面上,踩上去是松軟的泥土和堅硬的巖石混合的觸感。
這時,她發現在上面看到的那些星星點點的光芒竟然是螢火蟲。
螢火蟲停留的地方有植物,但更多的是大片的巖石。
“終于落地了!哇!這里怎么會有螢火蟲?看起來好美啊!”秋凌楚激動道。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里應該是廣嶺出現的裂縫里頭。”沈心止道。
“啊?我記得破血族所在的位置,比裂縫的位置要更偏遠一些啊。”
“在地面上看是這樣,但裂縫越往下越大,縱橫交錯,地形復雜,蔓延到了破血族藏身之處的下方也不足為奇。更何況,我們也不是垂直下落的。”
沈心止一邊說,一邊走在前頭,因為她掌心里的小蛇還在給他們指引方向,這時秦天縱快走兩步到她身邊與她并肩而行。
借著螢火蟲的微光,他們走了沒多久,便聽到巖石縫里傳來了低低的響聲,緊接著巖石里躥出十幾只灰狼朝著他們五人撲過來。
五人在第一時間拔出武器擊殺襲擊他們的灰狼。
這些灰狼的額頭上都有綠色的一小撮毛,像是印記一樣,看起來和外面的灰狼完全不同。
它們體格健壯,但身形卻非常靈活,爪子鋒利且獠牙很長,比外面的要更厲害。
“這是裂縫里獨有的綠額灰狼,看樣子這里確實是縫隙下面沒錯了。”時知暮道:“要速戰速決,裂縫里的灰狼是群居,一窩幾十只。而這里只有十幾只,其他的收到信號可能還會過來。”
時知暮說完之后,五人一起跟這十幾只灰狼打了起來。
這場戰斗持續的時間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強,因為這十幾只灰狼的作戰能力比起外面的灰狼要強上很多,他們很擅長團戰,包圍,進攻,后退,拉扯,做得相當默契。
當最后一只灰狼被斬于劍下的時候,秋凌楚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巖石上。
“我不行了。都說裂縫里的妖獸比地面上的要猛地多,我現在算是見識到了,它們就連身上的肌肉線條都比地面上的清晰。”
秋凌楚在休息的時候,沈心止和秦天縱在撿地上的灰狼尸體, 洛朝夕在擦拭木偶,而時知暮則嘗試用玉牌聯絡宗門之人。
“其實我不太懂,這裂縫里的光源只有螢火蟲,這些灰狼是怎么在里面生存且長這么大的。”洛朝夕道:“一般見不到光的眼睛會有所退化,但這些灰狼眼睛卻看起來很明亮。”
“裂縫深處聯系不到外面,看樣子這里的地勢太過復雜了,消息傳不出去。”時知暮道:“在這裂縫里我們都要當心一些。”
時間過去好一會兒,撿好了最后一只灰狼尸體,沈心止將小蛇拿出來放在掌心上,小蛇的腦袋往四周探了一圈之后,很快就鎖定了方向。
“如果休息好了,我們就繼續往前走吧。”
“走吧,燕子還在那倆歹人手里,耽誤不得。”
秋凌楚從巖石上站起來,彈了彈衣袍跟著沈心止往前走。
他們剛走出一段路,便又聽到巖石的縫隙里傳來了響動聲,但這聲音和之前灰狼的聲音不同,聽起來身手還沒有灰狼輕盈,但數量比灰狼要多。
五人警惕的停下腳步站在了一起,很快一個聲音從他們側邊的巖石里頭傳來。
“在這邊!我看到他們了!一共五個人,有男有女,受了輕傷,看起來并無大礙!”
話音落下,一大批人從巖石縫里鉆了出來,他們衣著五花八門,手里的武器各不相同。
若說是散修,但也有好幾個穿著明顯的門派服,若說是門派聯盟但其中有一半人穿得不像是有組織的。
他們將沈心止五人圍了起來,只留了一個口子。
過了一會兒,口子方向的巖石里,鉆出來一個慢騰騰的小胖子。
他鉆出來后朝著沈心止他們走來,正好把口子給堵上了,這下子算是把沈心止他們包圍嚴實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小胖子道。
“你又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帶人攔我們的去路?”沈心止問。
“問得好,我叫范童,是這里的洞主。”小胖子腦袋一揚驕傲道:“你們沒有經過允許就到了我的地盤上,還怪我們攔住你們的去路?”
“你們的地盤?”
包括沈心止在內,他們五人全都震驚不已。
這裂縫是無主之地,大家都是下來尋機緣的,怎么還有人在這里占地為王了?
占這幾乎寸草不生,又不見天日的巖石縫意義在哪里?
如果是一群散修就算了,可怎么還有門派之人加入其中?
這是久不曬太陽,腦子發霉了嗎?
“沒錯,此處是我范童的地盤,你們已經非法闖入了。不過念在你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的份上,我暫且不跟你們計較。”范童道。
沈心止一臉好笑的問:“你有地契嗎?這地方怎么就是你的?”
“用什么地契?這是我的管轄范圍,這里屬于我,這是這一片區的共識。”
共識?聽起來這組織還不小,而且還有規劃?
沈心止不理解:“你們不都是從地上下來歷練的嗎?在這里圈地盤做什么?不離開了?不回去了?”
聽到沈心止的問題,圍著他們的人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仿佛是聽到了什么很荒唐的話。
“你們都走到這深度了,竟然問這種問題?”范童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