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沒有，我巴不得離你遠遠的。”夏晚星努力為自己澄清。
江時晏瞬間黑了臉，一把推開她，大步而去。
夏晚星以為他不信，追上去繼續解釋：“我真的沒那個意思，我可以對天發誓。”
“閉嘴！”江時晏咬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夏晚星只好閉嘴。
江時晏至此再沒和她說過一句話，并且發泄似的買了一大堆有用沒用的東西。
夏晚星也不敢提醒他，只能推著購物車跟在他后面。
一輛車裝不下，商場經理又派了三個員工，每人推一輛車跟著他。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別提有多醒目，走到哪里回頭率都是百分百。
夏晚星被人看得不好意思，后悔來的時候沒戴個墨鏡。
江時晏卻是坦坦蕩蕩，若無其事，看到什么就往車子里扔，根本不看價錢。
他當然不用看價錢，他就是把整個商場都搬走，別人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夏晚星同樣只能眼睜睜看著。
直到他走進了女裝區。
“江……先生，你來女裝區干什么？”夏晚星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
江時晏也終于回頭看了她一眼：“跟你有關系嗎？”
“沒有。”夏晚星說，“可是這都一個多小時了，你不累嗎？”
江時晏低頭瞥了眼她的腳，隨手從一個貨架上拿了一雙平底小白鞋扔給她。
“你一個傭人，穿什么高跟鞋，換上。”
“……”夏晚星站在那里不知該說什么好。
好在柜員很有眼色，連忙跑過來扶她坐下，親自幫她把高跟鞋脫下來，又幫她把新鞋穿上。
“哇，不大不小剛剛好，這位太太，你先生對你的尺碼好了解哦，審美也超級棒，這雙鞋和你太般配了。”
夏晚星抬頭看了江時晏一眼，對方還是冷著一張臉，就像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鞋穿上確實舒服，腳一下子就不酸了，也不疼了。
“先生，這雙鞋這么合適，就讓太太穿著吧，這樣逛起街來不累腳。”
柜員已經看出兩人誰說了算，直接越過夏晚星去征求江時晏的意見。
江時晏點點頭：“把那雙舊鞋扔了吧！”
“不行，不能扔。”夏晚星出聲反對，“這鞋是別人送我的，又沒壞，為什么要扔掉。”
別人送的？
寶貝成這樣，送鞋的人在她心里一定很重要吧？
江時晏沉著臉對一直跟在后面的商場經理擺了下手。
經理略一愣神，隨即走上前，親自把那雙鞋拿走扔進了垃圾桶。
夏晚星簡直無語到了極點，沖到江時晏面前質問：“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憑什么不經我允許就私自處理？”
“憑我可以拆掉幼兒園。”江時晏湊近她，壓低聲音道。
“……”夏晚星頓時啞了聲。
江時晏冷笑：“你反應這么大，鞋不會是你老公送的吧？”
“管得著你嗎？”夏晚星一把推開他，氣呼呼地往前走去。
江時晏被她推得身子側了下，看著她怒氣沖沖的背影，唇角彎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把那雙鞋扔遠點。”他轉頭對商場經理吩咐。
“好的江總。”經理連連點頭，活像一只磕頭蟲。
這時，前面突然傳來一記響亮的巴掌聲。
“夏晚星，你怎么還不去死！”
江時晏臉色一變，快步向那邊沖去。
半個樓層都安靜下來，顧客，柜員，保潔，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同一個地方，有人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拍照，拍視頻。
江時晏一走過去，就看到他媽媽程素云和戴著口罩墨鏡的夏明月，正氣勢洶洶地攔在夏晚星面前。
夏晚星捂著臉，半邊長發垂在身前，剛剛那一巴掌，應該是他媽動的手。
江時晏深吸一口氣，吩咐跟過來的商場經理把人都清走，然后面色平靜地踱了過去。
“媽，你怎么來了？”他若無其事地問道，眼角余光卻看向夏晚星。
程素云正在氣頭上，見他還像個沒事人一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好意思問我，你自己打開手機看看，上次在酒店大堂抱，這次在商場里抱，你上熱搜有癮嗎你？”
江時晏終于明白是怎么回事，站在那里沒動，也沒掏手機。
夏明月上來挽住他的胳膊。
“時晏，你怎么這么不小心，上次的熱搜我和伯母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
“那你們就接著壓好了，還巴巴的跑來干什么，嫌熱搜不夠熱鬧嗎？”江時晏抽出手，冷冷回了一句。
“你這叫什么話？”程素云氣道，“我們再不來，恐怕你都忘了自己是誰了，上次我就要來的，你打電話說你們只是偶遇，讓我不要小題大做，那你告訴我，現在是怎么回事，難道也是偶遇嗎？”
江時晏靜靜站著，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程素云更加來氣，又沖夏晚星質問：“當初不是說好了一輩子不見時晏嗎，為什么又來纏著他，聽說你有孩子了，你就這么給孩子做榜樣的，讓你孩子長大了，也學你勾引別人的男人嗎？”
夏晚星瞬間被激怒。
剛才她一直沒說話，哪怕挨了一巴掌，為了不惹惱江時晏，也咬牙忍了。
現在老太婆居然拿她孩子說事，她實在忍無可忍，揚手一巴掌揮了過去。
可惜這一巴掌并沒有落到江母臉上，江時晏及時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我。”
夏晚星用力掙扎，聲音因憤怒變得有些尖銳。
“江時晏，我之所以出現在這里，都是被你逼的，你們對我怎樣，我都可以忍，但不管是誰，都不能侮辱我的孩子！”
“你還有臉喊，你真為孩子著想，就該拿著錢躲得遠遠的，到死都不要露面。”
程素云沒想到夏晚星居然敢對她還手，盡管那一巴掌沒打到她臉上，也還是氣得要死。
自從她嫁進江家，生下兒子后，就沒人敢這么跟她橫過。
夏晚星一個連爹媽都不知道是誰的賤丫頭，憑什么跟她橫？
當年她之所以趕她走，一半是因為她來歷不明，另一半就是因為她這種誰都不服的性格。
偏偏時晏還就喜歡她這樣，愛她愛得要命，對她的感情甚至超過了自己這個親媽。
所以，她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這女人嫁進江家。
“時晏，媽今天來，就是為了問你一句話。”
程素云喘著粗氣，視線從夏明月和夏晚星臉上掃過，最后看向江時晏。
“現在，你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你對這女人到底還有沒有感情？”
整個樓層的人都被清空了，周圍靜悄悄的，只有他們四個。
夏明月戴著墨鏡口罩，看不到面部表情，緊緊攥起的手卻暴露了她的緊張。
夏晚星的手腕還被江時晏攥在手里，此時，她也放棄了掙扎，靜靜地等待江時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