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星背著畫具背包快步走出圖書館,直奔校門口。
直接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上陸承淵單位的地址給了司機。
出租車平穩行駛在城市的街道上,琢磨著一會兒見到她,他會是什么反應。
二十幾分鐘后,出租車停在了陸承淵單位大門前。
謝晚星付了車費,背著背包下車,站在門口的臺階下,
抬頭望著這座莊嚴肅穆的建筑,剛才一路上的雀躍瞬間被猶豫取代。
她攥了攥手心,心里犯起了嘀咕:
自已就這么直接進去找他,會不會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
畢竟現在他們倆的關系不一樣,他身份特殊,要是被同事或者下屬看到,難免會有閑言碎語。
可要是就這么站在門口等,又顯得太過扎眼,
來往的人都會忍不住看她,讓她渾身不自在。
謝晚星在原地踱了兩步,眉頭微微蹙起,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妥。
就在她左右為難的時候,腦海里忽然冒出了陳副官的身影。
她立刻掏出手機,找到陳副官的微信:
“陳副官,你忙嗎?”
此時的陳副官正在辦公室里,認真整理陸承淵要用的資料,桌上的文件堆得高高的。
手機“叮”地響了一聲,他隨手拿起一看,
看到發信人是謝晚星時,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
謝小姐很少主動聯系他,難道是有什么急事?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快速回復:
“不忙,謝小姐有什么事嗎?”
看到陳副官的回復,謝晚星松了口氣,連忙打字說明情況:
“我現在在你們單位門前,想等陸承淵下班。我不太方便直接進去,怕影響不好,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的車停在哪里?我去車旁邊等他就好。”
陳副官一看這話,瞬間明白了——謝小姐這是想給書記一個驚喜啊!
他忍不住笑了笑,回復道:
“謝小姐您稍等,我知道車停在哪里。您就在門口的保安亭旁邊等我,我現在馬上下去帶您過去。”
“好的,麻煩你了陳副官!”
謝晚星連忙回復。她收起手機,
背著背包走到不遠處的保安亭旁站定,目光時不時瞟向單位大門。
謝晚星剛在保安亭旁站定沒多久,
就看到陸承淵辦公的那棟主樓大門被推開,陳副官快步走了出來。
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穩,顯然是特意加快了腳步,
目光在門口快速掃過一圈,瞬間就鎖定了站在角落的謝晚星。
陳副官立刻快走幾步迎了上去,
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隔著幾步遠就開口招呼:
“謝小姐,這邊請,我帶您去書記的停車處。”
謝晚星臉上帶著幾分歉意的淺笑:
“真是麻煩你了陳副官,還特意讓你跑一趟下來。”
“謝小姐客氣了,這一點都不麻煩。”
陳副官笑著擺了擺手,側身做出引路的姿勢,
腳步不停地帶謝晚星朝著單位內部的停車場走去,心里卻早已轉起了念頭。
他跟著陸承淵多年,最清楚這位書記的性子,平日里不茍言笑,
對工作要求極高,下屬們在他面前都格外謹慎。
尤其是今天下午,一場重要的工作會議上,
因為下屬部門出現嚴重紕漏,陸承淵罕見地發了大火,
整個會議室的氣壓低得能滴出水來,散會后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觸霉頭。
陳副官暗自思忖,謝小姐在陸書記心里可是不一樣的,
如今她主動來接書記下班,書記看到她,心情肯定能瞬間好轉。
只要書記心情好了,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后續工作壓力也能小上不少,
這哪里是麻煩,分明來拯救他們這幫命苦打工人的活菩薩啊。
想到這里,陳副官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他雖然清楚陸承淵日常的上班安排,
幾點開會、幾點處理文件都記得一清二楚,可對于下班時間,
他卻從來不敢打包票——書記時常會因為臨時工作加班,
誰也摸不準他什么時候能走。
之前他還在發愁,今晚要是書記因為下午的事心情不佳再留下來加班,
他們這些下屬怕是也得陪著熬到深夜。
如今謝小姐來了,情況就不一樣了,就算有臨時工作,
書記多半也會優先處理完趕緊下班,他總算能松一口氣,
不用再提心吊膽地等著加班了。
兩人一路走著,陳副官簡單跟謝晚星說了幾句單位停車場的位置,
又隱晦地提了一句:
“書記下午開了挺久的會,估計這會兒也該忙完收尾工作了,謝小姐稍等片刻應該就能見到他。”
謝晚星點點頭,跟著陳副官往停車場走去。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陸承淵的車旁。
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車位上,車身一塵不染。
陳副官率先停下腳步,從西裝內袋里掏出車鑰匙,
指尖按在解鎖鍵上,“咔噠”一聲輕響,車門解鎖。
他轉過身,雙手將車鑰匙遞到謝晚星面前,指尖微微并攏,姿態恭敬又得體:
“謝小姐,車鑰匙給您。我樓上還有幾份緊急文件需要整理歸檔,就先上去處理了,您在這兒稍等片刻就行。”
謝晚星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接過鑰匙:
“好的好的,太感謝你了陳副官!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謝小姐客氣了。”
陳副官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就朝著辦公樓內的電梯口快步走去。
他的步伐比來時更顯輕快,畢竟解決了潛在的加班問題,
心里輕松了不少,只想趕緊回去處理完工作,也能早點下班。
謝晚星握著鑰匙站在車旁,目光目送陳副官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方向,才收回視線。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時不時抬頭望向辦公樓的入口,盼著陸承淵的身影出現。
下午五點整。陸承淵向來有著極強的時間觀念,
幾乎在指針定格的瞬間,他就拿起搭在辦公椅靠背上的深灰色西裝外套,
隨手披在肩頭,又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沓。
他徑直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臉上還殘留著些許工作帶來的疲憊,
眉宇間那抹因下午開會發火而留下的嚴肅感尚未完全褪去,
周身的氣場依舊沉穩疏離,顯然對樓下等著他的謝晚星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