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域下樓的時候,江淑同還在,她站在樓下,笑看著高域。
高域對她一笑,道:“阿姨,我先回去了。”
“吃過飯再走吧。”江淑同說。
“不了,晚上商務部那邊有個飯局,需要出席一下。”
“那我就不留你了。”
高域出門后,江淑同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聽到腳步聲,江淑同立刻換上笑臉,說:“高域說晚上有飯局,咱們開飯吧。”
高巍點了下頭,走向餐廳。
高巍臉上沒有怒意,高域走的時候也很平靜,說明高巍沒有斥責高域,又一次的向高域妥協了。
高域......好像也越來越脫離掌控了。
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他們父子情深了,他兒子怎么辦?
兒子不思進取,高域又那么拼,她怎么能不擔憂呢?
是她養虎為患了嗎?
江淑同接過安媽遞過來的飯碗,給高巍擺好。
“高域這些年在外面雖然有些胡作非為,但畢竟還年輕,難免感情用事,有些事還是囑咐一下。”
高巍沒吱聲。
江淑同又道:“這么大個家業,他一個人管著,那方氏不是個小數目,容錯不得一步,老高你別不當回事。”
高巍仍是沒吱聲。
江淑同訕訕的又將話兜了回來:“他肩上壓力大,也怪不容易的,我沒別的意思,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吃飯吧。”高巍道。
江淑同隱下眼中的怒火,桌上再無話。
飯后高巍接了個電話,說了句今晚不回了,就出了門。
高巍走后,江淑同瞬間爆發,怒氣沖沖的將桌上不菲的餐具全摔了個遍。
屋里的傭人大氣都不敢出。
等江淑同發完了脾氣,安媽上前安慰道:“小姐,上樓歇著吧——”
安媽的話還沒說完,大少爺高弘就進了門。
一看地上的狼藉,立刻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他爸現在肯定不在。
“媽。”
“你回來干什么?”江淑同沒好聲氣的問。
高弘沒敢說來拿上次落在家里的東西,不然又得也一頓好罵,“今天沒什么事,回家陪您。”
“我有什么可陪的?你跟夢兮趕緊生個孩子才是正事。”
“你但凡有點出息,我也不用在這個家這么低聲下氣的!”
江淑同陸陸續續的將兒子罵了一頓。
高弘心道今天出門沒看黃歷,他就不該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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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注定是不平靜的夜。
方晚夏作為周見離的女伴出席了飯局。
“你猜高域今晚會不會來?”周見離問。
方晚夏面色平靜,說:“周總,您很在意嗎?”
周見離在地產業擁有絕對的話語權,所以高域想收購方氏不是容易的事。
地產業是周氏集團的主要業務,但高氏不是,所以方晚夏已經做好了準備,時刻都準備著跟高域說再見。
周見離一笑,沒有回答她,而是伸手虛扶住她的腰,信步走上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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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秘書看了看自已的老板,硬著頭皮提醒:“老板,咱們也進去吧。”
方晚夏偷偷瞄了一眼桌上的高域,心中感慨萬千,人生短暫的交匯后又走上各自的道路,以后這便是常態吧。
在這種飯局上,女人原本就是點綴的作用,所以于方晚夏而言,就是純粹的吃飯,比跟高域輕松不少,但方晚夏的情緒反而很失落。
說不清,道不明。
方晚夏不在意周見離,所以有些走神,直到一只酒杯遞到了跟前。
方晚夏愣了一下,趕緊喊了一聲領導。
男人級別不算高,但肚子挺大,狀態微醺,非要跟方晚夏干一杯。
方晚夏被架在那,只能將酒喝了下去。
她不敢壞周見離的事。
男人喝上頭了,不依不饒,周見離只好過來解圍,方晚夏趕緊找了個去洗手間的借口逃了出去。
周見離跟男人喝了一杯,他雖然級別不高,卻身處要害部門,周見離愿意給他三分面子。
男人把話又轉到方小姐的身上,周見離應承著,俗話說閻王好打發,小鬼難纏,他瞄了一眼高域。
高域起身,不動聲色的出了包廂。
金秘書想跟上,高域用眼神制止了他。
方晚夏在衛生間收拾了一下自已妝容,一抬頭就見高域走了進來。
“老板。”方晚夏喊了一聲。
她以為高域還是會想老樣子,不冷不熱的應一聲,誰知高域道:“你還知道我是你老板?”
嗯?
方晚夏小聲嘟囔:“您說的對,周見離確實勢在必得,所以很快您就不是了。”
“那你也太小瞧我了。”
咦?
他今天的話怎么這么多?
方晚夏不解,難道是喝多了?
“反正都一樣。”方晚夏無所謂一笑。
“也許不一樣。”高域道。
“老板,除非你良心發現,或者忽然愛上我,不然我實在想不出有哪里不一樣?”
“說實話,我在您這受的罪最多,周見離雖然是個老狐貍,至少還沒朝我扎刀子。”
“你真的是這么認為的?”
方晚夏無語,這是洗手間,他們有話不能回去說?非得在這討論?
“老板,您今晚喝多了?我扶您進去還是扶您回去?”
高域沒吱聲,他下意識的去摸褲兜,結果空空。
方晚夏從包里掏出一包香煙,高域眉頭一皺,方晚夏趕緊解釋:“這是周見離的,落在我車上——”
高域眼一瞇,方晚夏氣道:“你答應我的事八字都沒一撇,該享受的你都享受了,還有什么不滿的?”
“周見離也在牌桌上,于方氏而言,你倆沒什么區別,落我車上一包煙,你的有啥資格皺眉?”
“啥時候你和方氏簽了合同,你我的合約才算生效。”
“你得了便宜別——”
高域一把將她拉進懷里。
“知足......”方晚夏愣住,不知所措地想抬頭看他,結果高域一把將她頭按回懷里。
緊接著就聽到周見離和那位領導的說話聲,高域摟著她,頭微垂,好像在輕哄著懷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