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夏怕周見離忽然上樓,就沒敢脫衣服,坐在外面套間的沙發(fā)上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身子濕的難受,就從內(nèi)里鎖了門,給客房打電話來拿衣服去洗。
方晚夏剛裹好浴巾,客房就按了門鈴。
方晚夏小心的打開一條縫,果然是客房的服務(wù)人員,她將衣物遞出去,交代加急,越快越好。
俗話說怕啥來啥,客房剛走,就聽到了門鈴聲。
方晚夏以為是服務(wù)員折返,想都沒想就拉開了門。
結(jié)果門外站的是高域。
高域沉著臉,看到她只裹了浴巾,大片的肩膀在外面露著,臉色又沉了幾分。
方晚夏嚇了一跳,但是沒敢給高域吃閉門羹。
但在高域看來,這是心虛的表現(xiàn)。
不過,方晚夏也確實心虛,因為房間是周見離開的。
所以心虛的將高域讓進了屋。
結(jié)果沒走兩步,浴巾一松就往下掉去,方晚夏一慌,忙去抓,結(jié)果只堪堪捂住胸口,她趕緊轉(zhuǎn)過身,背對高域。
高域看到那片白花花的脊背臉色更差了。
“衣服拿去穿。”
他語氣不算好,但方晚夏現(xiàn)在屬于任人宰割的狀態(tài),也不敢吱聲,趕緊拽上手提帶,迅速躲到洗手間里。
衣服是自已的,還有貼身的內(nèi)衣褲。
他去她屋里拿的嗎?
他怎么知道自已在這的?
原來周見離的那句“我來幫你辦”是這個意思。
周見離真是......
看熱鬧不嫌事大。
讓高域來干什么?
罵她嗎?
人光著身子是不可能有安全感的。
所以方晚夏穿戴整齊后,才算有安全感。
浴室是套間,方晚夏又在換衣間坐著磨蹭了一會兒才出去。
高域臉色依舊不好,但什么都沒問。
見她出來,起身就往外走。
方晚夏有點猶豫。
“還不走?”他扭頭睨了她一眼。
方晚夏只好小聲道:“我的衣服送洗了。”
高域懶得理她,直接走了,方晚夏不得不跟上。
到一樓大廳時,她將房卡放在前臺。
高域卻腳步不停,方晚夏只能快速跟上他。
她穿著高跟鞋,實在是有失優(yōu)雅。
這也太沒有紳士風(fēng)度了!
“老板,你等一下我。”方晚夏喊。
完全不理。
高域直接坐上了駕駛室。
這人是吃黃連了?
還是讓人毒啞了?
方晚夏心里罵他,快速的拉開了車門。
她不想看他的臭臉,本想坐后面,但一想老板開車,她坐后面,讓老板當(dāng)司機不太好,所以坐上了副駕駛室。
其實方晚夏的車也在這,但她沒敢說。
她怕高域回官邸九號罵她,那些傭人肯定更不把她放眼里了,還不如在車上罵。
見高域不搭理自已,方晚夏心里不高興。
“老板,你甩個臉色給誰看?”
不搭理。
“我又沒給你戴綠帽子,你有什么不高興的?”
“房間里就我自已,你又沒捉奸在床——”
高域一個眼風(fēng)掃過來,方晚夏閉嘴了。
方晚夏安慰自已,別跟他一般見識,他本來也是面癱。
多癱點少癱點沒區(qū)別。
方晚夏自我安慰了幾句。
但方晚夏年紀(jì)小,尤其是在高域面前,對他都是自帶好人濾鏡,根本不設(shè)防,所以心里話就有點不吐不快。
她小聲嘟囔:“周見離跟他前妻在餐廳大戰(zhàn)呢,哪有空管我?”
“再說我也沒那么蠢,我以為你是客房服務(wù)人員。”
其實就連方晚夏自已都沒意識到,自已在高域面前像完全不設(shè)防。
而面對周見離的時候,卻全副武裝,出口的話都得在舌尖繞兩圈再說,她和周見離的對話字字句句都是機鋒。
她沒意識到自已的不同,但高域意識到自已的問題。
不過是送個衣服而已。
傭人可以送,司機可以送,金助理也可以,但他還是自已來了。
他很早就沒了任性的資格。
他不喜歡這樣不可控的自已。
尤其心底的煩躁。
當(dāng)她打開房門,看到那片光潔的肩膀后,這種感覺更甚。
他煩躁的原因是門外的人不可控。
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周見離。
還有那個散落的浴巾,他的惱怒的情緒達到了頂點。
如果進來的人是周見離呢?
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已。
為一點小事煩躁。
對,這點小事會令他煩躁,這才是他最根本的煩躁來源。
他煩躁的是自已。
..............................
高域把方晚夏送回了官邸九號后并未下車。
方晚夏看了看黑色的車尾,回房后就打給了周見離。
“周總,您的回頭草吃上了嗎?”
“哪有那么容易。”周見離在電話那頭說。
聽他情緒穩(wěn)定,方晚夏問:“你怎么跟高域說的?”
周見離料到她會問這個事,笑道:“我說幫你辦,高域不就跑來了。”
“讓他來罵我么?”方晚夏沒好氣的說。
周見離說:“我只負(fù)責(zé)讓他來,至于后續(xù)如何,那得看二小姐你的本事。”
“你到底怎么跟他說的?”
“我能說什么?”周見離有些好笑,“我說你裙子臟了,如果他不方便來送,我就得去幫你買。”說著,周見離頓了一下才道:“還有貼身衣物。”
果然。
讓周見離去給她買內(nèi)衣褲,所以高域才來的。
“我的裙子明明就是濕了。”
臟這個字的意義很廣,可以是被飯菜弄臟,咖啡弄臟,還可以是在床上弄臟。
他故意說這種有歧義的話,還暗示內(nèi)衣褲也臟了,她還裹著浴巾,高域臉色能好看么?
周見離聽出這事的結(jié)果了,他道:“給你機會都不中用。”
“謝謝你,周總,下次您可別再給我創(chuàng)造這種挨罵的機會。”方晚夏咬牙切齒的掛斷了電話。
.....................
這晚高域沒有回來。
第二天方晚夏看到金秘書,想委婉的打聽一下昨晚高域去哪了。
結(jié)果金秘書很痛快的就告訴了方晚夏,說余小姐拍戲回來了,老板昨晚住在那頭了。
方晚夏聽完愣了一下,才勉強扯出 一點笑意,感謝了金秘書的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