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方晚夏回了一品書院。
高域已經(jīng)到家了。
“去哪了?”
高域從輪椅上將她抱起來。
方晚夏看了看餐桌上的糕點,沒有回答他:“小楊回去了?”
“嗯,現(xiàn)在要吃嗎?”
方晚夏搖搖頭:“太晚了,明天再吃?!?/p>
高域?qū)⑺旁诹松嘲l(fā)上,又問:“去哪了?”
“待在家里悶,出去遛遛。”
“你腿不好,下次讓小楊陪你去?!?/p>
“嗯。”
方晚夏沒再說什么。
之后他忙工作,她在沙發(fā)上無聊的看著劇。
窗外夜色正濃,想來那間亮起房子,也在等著一個不歸人。
...........
洗漱好躺在床上,高域也發(fā)現(xiàn)了她這些天的反常。
“醫(yī)生怎么說的?”高域問。
“金秘書沒說么?”方晚夏道。
“嗯,你別有負擔,沒什么大事,就是恢復需要些時間?!备哂蛳崎_被子躺下,伸手去摟她,方晚夏反射性的往后躲了一下,高域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你怎么了?”
“沒什么,今晚沒心情?!?/p>
方晚夏心里很矛盾,他們感情太脆弱。
她不敢說,她怕說了他們就完了。
但她又做不到相安無事。
所以這種矛盾的心情讓她覺得痛苦和煎熬。
為什么她就不能愛一個也愛著自已人?
為什么要她吃這種愛情的苦?
............
轉(zhuǎn)天天空下起了小雨。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春雨。
方晚夏看著穿衣服的高域,終是忍不住問:“你今天能不能在家陪陪我?”
高域扭頭看了看她。
“抱歉,今天上午有兩個會,下午還要去辦點別的事?!?/p>
辦點別的事?
什么事?
是要去陪余小姐嗎?
不過這種回答在方晚夏的意料之中,她一笑,說好。
“我盡量早點回來。”高域道,“你要是覺得悶,就讓小楊載你去買點東西。”
方晚夏不走心的點點頭。
“有貴的跟我說,我給你付款?!?/p>
“嗯。”
她這樣懨懨的,高域出門前還是不放心的回頭看了她一眼。
姑娘年紀小,現(xiàn)在沒個事做,心思都在他身上,難免患得患失。
等她腿好了,還是要讓她出去讀書。
花開的嬌艷,也總有敗謝的時候,熱烈過后,一場秋實才算不負花開。
............
到底是年輕的姑娘,方晚夏想從長計議,但心底的沖動使得她再次支開了小楊,來到了那個小區(qū),那層樓。
她做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抓到高域,就長痛不如短痛,和他徹底斷絕關(guān)系。
她出去讀書,老死不相往來。
她坐在輪椅上,剛往前行了幾步,兩個穿著保潔制服的工作人員就越過了她,按下密碼,開了房門。
方晚夏愣了一下,屋里沒人?
方晚夏坐著電動輪椅直接進了門。
兩個保潔愣了一下,方晚夏一臉淡定。
“你們公司上次打掃不太干凈,這回仔細一些。”
方晚夏這種房主的口吻,兩位保潔也沒說什么。
方晚夏直接來到主臥。
大床上擺了兩只枕頭,一看就是兩個人睡的。
方晚夏電動輪椅往前一點,床頭附近的垃圾桶還沒倒。
雖有衛(wèi)生紙蓋著,但也不難看出里面有一枚安全套。
方晚夏只覺大腦轟的一聲,感覺自已快要炸了。
衛(wèi)生間有女性化妝品。
餐桌上的水杯也是兩只。
玄關(guān)柜上還有一條深色領(lǐng)帶。
方晚夏進了電梯,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嘩的落下。
算了吧。
算了吧,這句話她勸了自已多少次了,怎么就總是不長記性呢?!
方晚夏打給了金秘書。
“你老板去哪了?我有事找他,電話打不通?!?/p>
金秘書說:“京云云筑,有一套房產(chǎn)手續(xù)要走?!?/p>
今天高域拿到了那房子的鑰匙,帶高辛妍去收房了。
金秘書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妥:“方小姐,你有什么事么?”
“沒有,就是先給他買點東西,問問尺碼?!狈酵硐膾炝穗娫挘举I一處房產(chǎn),還要他這個老板去走手續(xù)?
除非這房子是給重要的人買的,他想要親自去。
金秘書放下電話后,咂摸一下,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的地方,就打給了高域。
“老板,方小姐打電話過來找您,我說您去了京云云筑?!?/p>
高域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高辛妍還是很高興,二哥長二哥短的,砸這弄那的,說了一大堆設(shè)想。
高域一一聽著,應承著。
當方晚夏看到高辛妍巧笑倩兮的跟著高域逛小區(qū)的時候,只覺得心累。
她罵自已沒出息。
所有的人都比她重要。
.................
方晚夏失魂落魄的回了一品書院。
小楊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
“方小姐,先生打電話來說不能回來吃飯了?!?/p>
方晚夏神情木然:“撤了吧。”
雨越下越大,方晚夏坐在輪椅上,望著落地窗上雨水,一臉悲傷。
.......
高域回來的稍晚。
他問:“買什么沒有?”
方晚夏望著窗外,沒有反應。
高域拉過旁邊的椅子,坐在她身邊。
“手機呢,我給你開個親密付。”
方晚夏木然的轉(zhuǎn)過頭,幽幽的開口:“高域,有個問題一直困擾了我很久。”
高域看著她的神情,沒吱聲。
“我也想試試跟不同的男人做,到底是個什么體驗。”
“我要是出去找,就會被人罵淫賤,但我要是跟你分手再找個男朋友,這樣就正大光明的和別的男人做。”
高域眉頭緊皺:“你胡說什么呢?”
方晚夏一臉麻木:“你和不同的女人做什么感覺?會比較誰的身子緊致還是誰的胸更大?”
高域有點煩了,他回來并不想聽到這些話。
方晚夏不以為然:“煩了?”
方晚夏忽然站起身,怒道:“我就是問問你就煩了?!”
“你怎么答應我的?!”
“是要我感謝你還戴了套嗎?!”
方晚夏腿疼站不住,一下跌坐在輪椅上,高域趕緊扶住她。
“滾!”
高域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或者是這種世家少爺根本不需要跟你保持耐心。
高域一把捏住她的下頜骨,迫使她正視她。
“晚夏,對于感情,我不喜歡這種爭吵和猜忌。如果三番兩次這樣,那只能證明我們不適合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