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說,他倒是先說了。
方晚夏的眼淚瞬間就像斷了線的珠子。
“你這個混蛋男人放開我!”
“我還沒說你憑什么先說?!”
“要分手也是我來說!”
“你這個渣男!滾吧!”
濕熱的眼淚落在了他的手上,他應該說好,起身就走的。
但是她哭了,他的情感戰勝了他的理智。
他嘆息了一聲,問:“你到底怎么了?你在懷疑我什么?”
方晚夏別過臉,伸手摸抹去臉上的淚水。
“你自已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干了什么?”高域沉聲問。
“你出軌!你劈腿!你沒下限!”
“你還要我怎么說?!”
“把那個避孕套撿起來砸你臉上嗎?!”
高域皺眉:“你這都什么跟什么?”
“我去裕和灣了!”方晚夏喊:
“我知道余小姐回來了!”
“你答應過我的!”
“你的誓言是被狗吃了嗎?!”
高域等她發完脾氣才道:“你進屋了?”
“那花不是你送的?”
“是。”
“房子不是你的?”
“是。”
“那你還說什么?!”方晚夏氣的眼淚嘩嘩直流。
“滾!”
“再不走半夜我就毒死你!”
高域無奈,起身去抽了幾張紙巾過來,給她擦臉。
方晚夏不肯,高域就掰著她的臉給她擦。
“余小姐不是我的情人。”高域說。
方晚夏不信:“高域,你現在說謊臉都這么牽強嗎?”
“她住著你的房子,收你送的花,屋里還有安全套,然后不是你的對女人?”
“還是你覺得我戀愛腦,都蠢成這樣了?!”
“余小姐的身份我不方便說,但她不是我的情人。”高域解釋。
方晚夏不哭了,冷著臉看著他分辨他話中的真假。
“她是某個大佬的情人嗎?”
高域點點頭:“算是吧。”
高域這種世家少爺會替誰養情人?
方晚夏立刻想到了一個人,官至廳長,有老婆孩子的男人。
“你幫他養的?”
“不是,以防萬一,就住在我那了。”高域說。
什么叫以防萬一?
還不就是那男人有老婆,東窗事發時,好賴在他身上。
方晚夏對那個男人有濾鏡,現在碎了一地。
想來不管什么男人,媳婦再美,時間長了也都只喜歡新鮮年輕的女人。
后來,方晚夏真的撞到了余小姐和她的男人,驚得半晌沒回過神來。
高域蹲下身,捋了一下她鬢邊的頭發,解釋說:“我沒有別的女人,只有你一個。”
方晚夏不信:“你還養了什么女人一并都說了吧,下次我不保證能這么善,也許什么都不說,就是一包耗子藥伺候。”
“沒有,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高域說,
“我沒包養過女人,在床上也沒有那些性癖,我只跟你做過。”
“不喜歡從后面來,我喜歡看著女人到。”
“你以前每次都是從后面!”方晚夏指出。
“我也怕自已沉迷美色。”
他那時不敢看她,甚至都不敢做前戲,他說服自已只是性的放縱......
他最怕過不了情關。
但.......
這也許就是命中注定。
該來的總是逃不掉的。
他真的......
放不下她。
聽他這么說,方晚夏終于感覺連日的陰霾終于要晴天了。
“我是你第一個女人?”
高域點頭。
“大雪那夜,也是你的第一次?”
“嗯。”高域應了一聲。
方晚夏忽然釋然了,好像冥冥之中,他們雙向奔赴了般。
“那夜我記得你有些煩躁,不是很滿意,是因為秒了嗎?”
高域:“......”
高域解釋:“我沒有霍霍過任何一個姑娘,這與我的價值觀不符,我唾棄這樣的自已,為了自已一已私欲,拿走了一個姑娘的清白。”
聽他說完,方晚夏倒是很直接,臉上都是一言難盡。
“高域,你哄人也貼點邊才行吧,你養著那么多女人,性賄賂也沒少干吧,會為了一個姑娘的清白這樣,你自已信嗎?”
見他不吱聲,方晚夏道:“怎么著,現在的姑娘不好哄騙了?”
高域沒法說你當初也是棋局的一環,因為說了她會不高興。
他當時想要收購方氏地產。
還有報復方夜瀾。
還有什么,他說不清。
因為確實與她的處事風格不符,但他還是那么做了。
他道:“道德和生意是兩回事,那些姑娘有她們的選擇和考量。”
方晚夏直接指出他偷換概念:“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沒有你的需求,那些姑娘就不必出賣身體,這不是你情色交易的理由。”
高域看著她,她不是無知的姑娘,有自已思想,不會人云亦云,這便是走向成熟的第一步吧。
高域站起身,將手中的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外面的雨還在下,模糊了樓下的燈紅酒綠。
“這個世界有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我算什么?”
“我改變不了規則的運行,因為我也要看別人的臉色吃飯。”
“我也沒法提供公平,因為我也沒有。”
“她們可以說好,也可以說不,這就是我能提供最大公平和仁慈。至于她們為什么要選這條路,那是她們自已的事,不歸我管。”
“人間疾苦,我承擔不了別人的命運。”
高域是復雜的,高域是矛盾的,高域是悲觀的,高域是孤獨的。
這一刻他站在風雨前,他還是蕭瑟的。
一種看透人間冷暖的蕭瑟。
.................
第二天,晴好。
方晚夏昨天哭的厲害,今早眼周還有些腫。
小楊瞄到她脖頸間的痕跡,想來是跟先生和好了。
昨晚方晚夏和高域鬧得厲害。
她當初有多介意余小姐和那些女人,現在就有多歡喜。
她高興了,就有些放肆。
昨晚的情事熱烈而奔放。
他惜著她的小腿,她卻不管不顧。
要他重一點,再重一點......
他似乎也是受不住她這樣妖嬈......
想到此,方晚夏的臉頰有點泛紅,她趕緊轉移注意力,讓小楊給她那面膜,敷上消腫。
敷面膜期間,方晚夏收到了同學的信息。
問她駱奕的婚禮什么時候出發,一塊搭個伴。
方晚夏這才想起駱奕的婚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