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和飯店的大堂經理在門口迎著,喊了聲:“高總好。”
高域點了下頭,被經理往二樓上迎。
上二樓有直達電梯,也有旋轉樓梯。
大堂經理本來是想走電梯的,結果方晚夏拐上了樓梯。
大堂經理趕緊不著痕跡地將高域迎上了樓梯。
南和飯店的老板陸南馳在二樓,見他來了,立刻笑著將他迎進包廂。
方晚夏看到包廂里坐了三個人,其中就有那天遠遠瞄見過的穆處長。
之所以記住他,因為他年紀輕輕地就做了處長。
桌上還有兩位女士。
飯店老板陸南馳做了介紹,一位是他的太太,另一位則是穆處長的妻子。
而高域則和穆處長,陸老板,陸太太是大學校友。
而一向面癱的高域,臉上也終于有了一些屬于人的表情。
不是平時那種習慣性的笑意,而是發自內心的。
能看得出來,他現在很放松。
原來,他在自已覺得安全的圈子,也會很放松。
是的,就算在官邸九號,她都沒感覺高域有這么放松的狀態。
不論何時何地,高域始終給她一種永遠在工作中的狀態,更確切地說是緊繃著的狀態。
想到高域那些冷酷無情,提上褲子不認人的事,方晚夏惡從膽邊生。
“老板。”
高域充耳不聞,繼續聽穆競白說著什么。
方晚夏將臉探了過去,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聲道:“我想吃煉乳小饅頭。”
桌上的目光都看向方晚夏和高域。
方晚夏好似渾然不覺,軟軟的撒嬌:“好不好嘛?”
高域眉頭一皺,壓著聲音道:“坐好。”
“人家不開心了。”
“沒這菜。”高域沒好氣的說。
老板陸南馳一笑,看了一眼在門邊站著的服務員,服務員眼觀六路,立刻輕著腳步走到了陸南馳身后。
陸南馳吩咐:“讓后廚去做一份,沒有就去買。”
“好的,老板。”服務員應聲去安排了。
高域瞪了方晚夏一眼,沒吱聲。
一會兒,煉乳小饅頭上來了。
方晚夏象征性的沾了一下,咬了一口就放骨碟里,再也不吃第二口。
心想這小孩菜也不是誰都能吃的下去的,齁甜,她實在是吃不下去第二口。
“賀征最近怎么樣?”高域問。
賀征是他們的大學同學,年前出了車禍。
“還好。”陸南馳說,“就是......”
“老板——”方晚夏出聲打斷他們的談話。
高域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
方晚夏立刻委委屈屈的小聲說:“我想喝AD鈣奶,就是你上次給我買的那種。”
桌上人的目光都看向高域,高域是什么人他們最是了解。
但給小姑娘買AD鈣奶這事還是挺難想象的。
高域壓著脾氣:“你沒完了?”
方晚夏見他煩了,心里暗自竊喜,但面上很委屈:“這么大的飯店,連AD鈣奶都沒有的嗎?”
陸南馳笑著接過話:“有的。”說完示意了一眼服務員。
服務員無語,哪來這么個嬌妻?
他們這么大的飯店怎么可能有這東西?
就算有這種市面上的飲料也得是專供版。
但老板發話了,她就得去辦。
能怎么辦?
跑超市去買回來。
一會兒,在幾人聊的正盡興的時候。
“老板.......”
高域煩了:“你開車回去吧。”
“我不敢。”方晚夏噘嘴,“人生地不熟的,我怕走丟了。”
“要不......你給我發50塊錢,我打車回房間里等你。”
“洗好澡的那種行不?”
別說桌上的幾人,就連買AD鈣奶回來的服務員都看了過來。
南和飯店的服務員是經過專業培訓的,一般不會這樣。
除非忍不住。
高域西裝革履,腕上的手表價值不菲,長相又體面,但......
連50塊錢都需要女朋友開口要?
氣氛一時有點尷尬,高域臉色很難看:“演夠了嗎?”
方晚夏伸手:“你給我50塊,我打車走。”
高域閉了閉眼,方晚夏脖子一縮,陸南馳趕緊攔道:“打車也不太方便,還是我安排車送一趟吧。”
服務員趕緊過來等待吩咐。
陸南馳道:“叫孫經理安排車,一定要將方小姐平安的送到目的地。”
方晚夏得逞了,表面期期艾艾,心里十分開心的跑了。
后來她才從高域口中得知,南和飯店的陸總,曾為太太賣光產業。
方晚夏說:“反正你就是不如陸總。”
高域沒好氣道:“你知道我為了你花了多少錢嗎?”
“反正那就是不如陸總。”
............
衛生間。
穆處長的太太道:“很難想象高總身邊會帶這么漂亮的小姑娘。”
陸南馳的太太笑說:“這充分證明了一件事,就是男人什么時候都喜歡十八歲的。”
“幼意姐,你快別胡說了,南哥十幾年如一日,就喜歡過你一個。”
陸太太用毛巾擦了擦手,笑道:“那只能證明你南哥沒見識,是個死心眼,戀愛腦。”
“幼意姐,你有沒有發現高總有些面熟?”穆太太問。
陸太太笑問:“我跟他好幾年的大學同學,怎么個面熟法?”
“我也說不清楚,就是感覺很面熟。”穆太太說。
陸太太不以為意:“可能是好看的人都大致雷同吧。”
..............
高域以為方晚夏肯定跑回自已的房間不肯露頭了。
結果洗完澡出來,就見床上睡著一個人。
是一個女人,背對著他,看樣子是睡熟了。
她還敢來?
高域一把掀開了被子,想讓她滾蛋。
結果就見白花花的一片,她未著寸縷。
床上的女人此時正好悠悠轉醒,皺眉問:“你干嘛,想看也用不著都掀開啊!”
“下去!”高域語氣不算好。
“走就走,兇什么兇?”方晚夏說著掀開被子就要走,高域趕緊給她兜頭蒙住。
“你衣服呢?”
方晚夏奮力鉆出一個頭來:“脫了呀!”
高域從衛生間里拿出一件浴袍扔在方晚夏臉上:“穿上。”
“你扔我臉上了!”方晚夏不滿的叫喚。
“趕緊!晚上的賬我還沒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