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柳蘊點頭。
“說說看！”寒月夫人開口。
“爺爺跟我說過，拿著這塊玉片可以請寒月谷全力出手一次！”柳蘊回應。
聽到她這話，陸凡和葉芷涵等人臉色同時變了變，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讓寒月谷全力出手一次！
這絕非是尋常的幫忙了，這是一個足以逆轉生死，甚至改變一方格局的天大人情了！
價值不可估量！
柳蘊與大伙相識不久，竟然會把如此珍貴的機會，毫不猶豫讓給了他們。
即便陸凡猜到，柳蘊不太可能是毫無目的的幫他們，但不管怎么說，這份人情足以讓他動容了。
“柳大人！”陸凡上前一步，朝著柳蘊微微躬身。
“柳大人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此物實在太過貴重，受之有愧。”
“萍水相逢，能得柳大人一路照拂至此，我們已是感激不盡，不敢再受如此厚恩。”
“萍水相逢？”聽到他的話，寒月夫人那沉靜如古潭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訝異。
略微一頓后，目光轉向柳蘊，“你確定要將這唯一一次可調動我寒月谷的機會，讓給幾個萍水相逢之人？”
柳蘊迎著寒月夫人和陸凡等人復雜的目光，神色很是平靜：“夫人，我很確定！”
“理由呢？”寒月夫人問。
“主要兩方面的原因。”柳蘊躬身回應。
“首先，晚輩閱人雖然不多，卻也深知緣法與觀人之理。”
“我與陸公子幾位相識雖短，但堅信他們絕非庸碌或奸惡之輩，這是根本。”
“其次呢？”寒月夫人接著問。
“實不相瞞，晚輩此舉，也是為了玄機閣！”柳蘊繼續開口。
“陸公子他們身上所負的潛力與可能牽扯的因果，晚輩雖看不清全貌，卻隱約能感知一二。”
“晚輩相信，以此機會博取陸公子他們的未來，其可能帶來的善緣，或許會超過這塊玉片的價值。”
說得很直接，她是在投資陸凡幾人的將來。
“你對他們倒是挺有信心的。”寒月夫人臉上恢復了平靜，“你考慮清楚了？萬一你看錯人了...”
“晚輩心意已決，懇請夫人成全。”柳蘊補充道，“如若夫人仍有疑慮，或覺唐突......”
“玄機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寒月夫人打斷了她。
“回夫人的話，玄機閣暫時沒什么大事。”柳蘊愣了愣后開口，“晚輩只是未雨綢繆，為玄機閣結下一份善緣。”
隨著她話音落下，大堂內暫時陷入一片寧靜。
陸凡本來想再跟柳蘊說點什么，但轉念想想還是打消了念頭。
柳蘊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推辭下去，就略微有點矯情了。
如果真能在寒月谷得到機緣，今后把這份人情還給對方就行了，來日方長，沒必要糾結當下。
寒月夫人凝視了一會柳蘊，接著緩緩掃過陸凡和葉芷涵等人，那枚玉片在她指尖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柳甫倒是教出了一個好孫女。”不一會，寒月夫人淺淺一笑。
接著將那枚玉片放在寒玉案幾上，并未收回，也沒還給柳蘊。
但這個動作，從某種角度來說，已經代表了她的決定。
“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寒月夫人補了一句。
“多謝夫人成全...”柳蘊躬身道謝。
“先別急著謝我。”寒月打斷了她，“璞玉雖好，亦需知其紋理，察其韌性。”
“我需要先看看他們這幾塊璞玉本身，究竟成色幾何，又能經得起幾分雕琢。”
“夫人的意思是？”柳蘊愣了愣。
寒月夫人微微側首，淡聲開口：“玄霜。”
“弟子在。”玄霜圣女躬身應道。
“你試試他們四個人的身手。”寒月夫人開口，“讓他們全力施展，看看底蘊如何。”
咳...
聽到她的話，郝富貴被口水嗆了一下。
不僅是他，陸凡幾人的臉色也變得很是難看。
大伙之前可是親眼看到過，玄霜圣女一個照面就秒殺了二十名圣祖境的強者。
跟這種級別的人動手，不是純粹找虐？！
“那個啥，夫人，你讓圣女跟凡哥他們對戰，是不是有點欺負人了？”郝富貴咂了咂嘴。
“怕了？”寒月夫人語氣平淡的問道。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郝富貴繼續開口，“既然是比武，雙方總得在同一個量級...”
“富貴！”陸凡打斷了他。
“......”郝富貴閉上了嘴巴。
“夫人，陸公子他們只是御坤境修為...”柳蘊同時開口。
“如果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那他們可以離去了。”寒月夫人回應。
“請問圣女，是在這里，還是去外面？”陸凡深呼吸一下后問道。
雖然他也知道不可能有絲毫勝算，但他從來就不是一個輕易認慫的主，不戰而降，不是他的風格。
“陸公子...”柳蘊臉色稍顯凝重，再次開口。
“多謝柳大人好意，沒事。”陸凡笑了笑打斷了她。
“你們幾個確定要跟我一戰？”玄霜圣女那雙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平靜地落在了陸凡四人身上。
她自然早就查探過陸凡幾人的修為了，她也很納悶，師尊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安排。
即便要看看幾個人的實力，那也該讓下面的師妹出手才公平，讓自已出手，確實有點欺負人了。
“請指教！”陸凡回應，葉芷涵三人自然也不會退縮，眼神堅定的看向對方微微點頭。
“那跟我來吧！”玄霜圣女輕移蓮步往門外走去。
不一會，包括寒月夫人在內的所有人全部來到塔樓跟前的空地上。
四周一些正在忙碌和閑聊的白衣女子紛紛停下手里的動作，先后看了過來。
“出手吧！”玄霜圣女看向陸凡四人，“你們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最好全力以赴。”
“好！”陸凡點頭后看向葉芷涵三人，“當心點！”
“嗯！”三人同時點頭。
“得罪了！”孤狼率先發動。
身形猶如一頭蟄伏已久的嗜血兇狼，驟然暴起，手中那柄兇戾的斬魂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黑紅光芒。
刀身血紋仿佛活了過來，發出陣陣鬼哭狼嚎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