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沒有絲毫試探之意,一出手便是目前所能掌控的最強殺招。
刀光化作一頭高達十數米的黑紅狼形虛影,獠牙猙獰,帶著吞噬神魂的兇煞刀意撲向玄霜圣女。
這一刀,旨在以最兇戾的氣勢,為陸凡幾人的攻擊撕開一道口子,哪怕只是一瞬的牽制。
就在孤狼刀光乍現的剎那,陸凡緊隨其后出手。
他很清楚雙方實力懸殊,尋常攻擊毫無意義,所以同樣是自已最強的底牌。
心念電轉間,雙眸深處燃起一抹奇異的灰白光澤,右手虛握,驚鴻槍瞬間閃現,槍身銀芒內斂,
槍芒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色細線,緊隨孤狼的刀影之后,槍尖直指玄霜圣女眉心。
這一槍,不僅蘊含了他所有真氣,更將磅礴的魂力高度壓縮于槍尖,無聲無息,與孤狼的攻擊形成完美的配合。
與此同時,葉芷涵與慕容婉馨也同時動了。
葉芷涵眼神一凝,四道分身同時閃現,接著連同本體在內,五道身影瞬間出現在不同方位,將玄霜圣女圍在中心。
五道身影動作一致,手中紫竹劍同時揚起,劍尖震顫,無數道紫色劍氣極速射出,在空中交織勾連。
紫竹劍陣!
接著便見一個由純粹劍氣構成的,閃爍著紫光的立體牢籠瞬間成型。
不僅封鎖空間,更帶著干擾真氣,遲滯行動的奇異劍意,配合陸凡和孤狼的攻擊,全方位壓制與束縛。
慕容婉馨身處劍陣之外,媚魑雷鞭紫電弧光爆閃。
只不過,她并未直接揮鞭抽擊,而是雙眸驟然轉為深邃紫色,一股魂力波動轟然蕩漾。
隨后,雷鞭凌空一抖,鞭身如同活物般盤旋而起,尖端凝聚出一顆不斷旋轉的深紫色雷球。
下一刻,嬌叱一聲,雷鞭橫掃而出,雷球如隕石墜落般朝玄霜圣女攻了過去。
電光石火間,四個人的最強攻勢已然完成合擊。
兇戾刀影正面強攻撕扯,虛空直接被撕開一道裂口。
融合了雙重魂力攻擊的絕命一槍,隱匿突刺,快若流星。
五方劍陣全方位壓制,封死了所有退路。
媚魑雷鞭不僅蘊含滔天能量,同樣夾帶著高深的精神力功法。
四個人的配合,不管是時機還是角度,都堪稱完美。
只不過,還是太弱了,畢竟雙方的實力相差太大。
面對四人堪稱驚艷的聯手一擊,玄霜圣女的神色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多變化。
那雙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里,甚至映不出半點攻擊的光影。
下一刻,玄霜圣女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也沒有復雜玄奧的招式。
只是輕輕抬起了那只握著玄冰千幻傘的玉手,將尚未張開的傘,朝著迎面而來的攻擊,看似很隨意地向前一點。
嗡......
一點冰藍色的微光自傘尖綻放。
時間與空間,仿佛在這一刻被那點微光吞噬和凍結。
閃至眼前的斬魂刀影,瞬間凝滯冰結,接著無聲崩碎,化為漫天黑色冰晶消散。
陸凡那融合了魂煞之力的驚鴻一槍,如同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寒冷冰墻,槍芒同樣凝固,然后寸寸瓦解,瞬間無形。
紫色劍陣也不例外,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亙古不化的玄冰,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從接觸點開始,劍光迅速黯淡消散。
慕容婉馨的攻勢也沒太多意外,雷霆攻勢仿佛泥牛入海,被一股更為浩瀚,更為冰冷的魂之法則輕易抹除。
四個人凝成的最強攻勢,瞬息間便被瓦解。
而且,這顯然還沒完。
玄霜圣女那點冰藍微光在瓦解了所有攻勢后,如同水波般輕柔蕩漾開來,接著拂過四人身體。
四人當即便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卻又并非毀滅性的寒意瞬間透體而入。
這股寒意并非凍結血肉,而是精準地撫過他們激蕩的真氣和沸騰的血脈,乃至略顯疲態的神魂。
噗!噗!噗!噗!
下一刻,四個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后倒飛了出去。
玄霜圣女出手間有分寸,四個人飛出去的距離倒不是很遠,百米左右。
各自身上都現出了一些被寒意侵蝕的冰霜痕跡,內腑受到震蕩,經脈也有些許凝滯之感,氣息瞬間萎靡。
傷勢雖然不重,卻足以讓他們失去戰斗力,也讓四人清晰地認識到雙方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安全不是一個量級,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招術都是徒勞。
四周那些旁觀的白衣女子看到這里,不少人的眼中都掠過一絲驚詫之色。
四個御坤后期的人,聯手之下,竟然能讓大師姐催動了五六成功力,有點意外。
如果讓陸凡幾人知道她們心中所想,估計得氣成內傷,自已四個人十成功力下聯手一擊,被對方抬手間便瓦解了,這還叫有點意外?
多少有點看不起人了!
“陸公子,你們怎么樣?”柳蘊和覃婆兩人走了過來。
“沒事?!标懛膊恋糇旖茄E笑了笑。
“凡哥,你們真沒事?”郝富貴等人同時來到跟前。
“真沒事?!标懛步又D向玄霜圣女躬身開口:“多謝圣女手下留情!”
他雖然一向都很自信,但面對玄霜圣女這種級別的對手,他很清楚自已的斤兩。
如果不是對方留手,他們四個現在已經進鬼門關了。
玄霜圣女看了看他,沒有言語,接著收回玄冰千幻傘,傘尖點地,纖塵不染。
隨后,沒再理會四人,轉身看向一旁正在靜觀,雙眸中似有思索之色的寒月夫人微微躬身。
“師尊,已試!”
“攻勢尚可,配合略有章法,血脈潛力,也確有些許獨到之處!”
隨著她話音落下,現場再次陷入一陣寧靜,只有微風掠過霜晶樹的細微聲響,以及陸凡四人略顯粗重的喘息。
聽到她的話,四周白衣女子臉上都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能得到大師姐如此評價的同齡人可謂是寥寥無幾。
“嗯!”寒月夫人微微頷首。
目光落在陸凡四人身上,平靜的眸底深處,似乎有了些不一樣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