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慘無人道,又荒誕至極的折磨過后,系統(tǒng)這才松開了嘴,'嘭'的一聲,將半死不活的人給重新甩到了端王腳邊。
趙闊攤在地上,披頭散發(fā),衣衫襤褸,渾身顫抖,驚魂未定,一雙眼里只剩下極致的恐懼。
不僅趙闊恐懼,整個正堂的人都震驚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這驢.....確定是驢?
該不會是什么妖魔鬼怪變得吧?
端王只震驚了一小會,就立馬回神了。
好歹自已也算是受過這驢的折磨,多少知道點這頭瘋驢瘋癲的模樣。
系統(tǒng)見宿主他爹竟然坐在凳子上發(fā)呆,還不趕緊處理事情,驢蹄蠢蠢欲動。
是時候替宿主管教一下她爹了。
太笨了。
端王敏銳的察覺到那頭瘋驢鄙視加嫌棄的眼神,頓時坐直了身子。
生怕這瘋驢待會給自已也來一套趙闊方才的折磨套餐。
他清了清嗓子,正打算開口。
結(jié)果地上心理防線早已徹底崩碎的趙闊,生怕端王再讓那頭瘋驢拖著自已橫沖直撞。
趴在地上噼里啪啦把所有事情都招了,半點不敢隱瞞。
“王爺饒命,將軍饒命。”
“是屬下,是屬下糊涂,一時昏了頭,鬼迷心竅,才,才把消息漏了出去!”
“密折一事.....屬下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隨口一提,也沒多想,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王爺開恩,求將軍開恩啊!”
趙闊一邊磕頭,一遍哭喊,額頭磕得咚咚作響,語無倫次。
只反復(fù)念叨著自已是無心之失,一時昏頭。
陸錚沒想到密折一事真的是自已心腹泄露的消息,當即周身氣壓驟降,指節(jié)攥得咯咯作響,怒氣翻涌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他猛地一步上前,一腳重重踹在了趙闊身上,直接把人給踹倒在地了。
“你給本將說清楚,到底把密折一事,透露了給誰?”
“若還敢隱瞞,本將當場斬殺了你!”
趙闊聽到這問話,嘴唇哆嗦了幾下,目光再次不受控制的往陸錚身后的陸夫人瞟去。
隨即飛快收回目光,趕緊爬了起來,重新跪好,腦袋幾乎要埋進地里。
一直盯著他的端王,見他又瞟向陸夫人,這下都不用他懷疑了,這密折百分百就是陸夫人搞的鬼。
他朝著陸夫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語氣冷厲。
“你方才屢次偷瞄陸錚他妻子,眼神躲躲閃閃,分明就是心里有鬼,看來你把密折的事,透給的不是別人,正是陸夫人吧。”
話落,他目光落到了陸夫人身上,上下一掃,滿是審視與嘲諷。
“我說怎么瞧著你這么眼熟呢,可不就是跟前段時間程侍郎,哦不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叫程侍郎了,應(yīng)該叫程大郎,你這副模樣可就是跟他要娶的那個平妻一模一樣。”
“一副要哭不哭,柔柔弱弱,風(fēng)一吹就倒,看著像是誰欺負了你似的。”
“這副裝模作樣,博那些傻子同情的樣子,想必就是那座宅院里統(tǒng)一培養(yǎng)出來的吧。”
“就你們這些統(tǒng)一調(diào)教出來的女子,慣會用這副皮囊迷惑人心了。”
“難怪本王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心里膈應(yīng)。”
“原來是前朝余孽培養(yǎng)出來的奸細。”
“一個前朝余孽竟然混成了將軍夫人,還把我這腦子不好的表弟迷得團團轉(zhuǎn),本事不小嘛。”
“說吧,你背后的人是誰?目的是什么?怎么混入的陸家?”
端王話落,陸夫人身形一僵,心中一慌,盡管心中恐懼翻涌,但面上卻還強撐著端莊。
她指尖微微發(fā)顫,輕輕拽了拽陸錚的衣袖,水霧濛濛,滿眼委屈,臉色發(fā)白,搖搖欲墜,像是下一秒就要暈倒過去。
端王嫌棄地看了眼她這副模樣,吐槽的話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看吧,看吧,本王沒說錯吧!”
“又開始了這一套,你這副裝可憐,要哭不哭的模樣,也就能忽悠到我這蠢貨表弟。”
“但凡換個正常人,瞧見你這副裝模做樣的樣子,可不得惡心死。”
端王嘴上吐槽還不夠,他目光移向地上跪著的管家,下巴微抬,問道。
“諾,你說說,你家夫人這副模樣,你看著心里什么滋味?”
“是像我這表弟一樣,腦袋蠢得要死,覺得她可憐兮兮,迫不及待地要上前保護她。”
“還是像本王一樣,看見她這副要哭不哭,虛偽做作的模樣,覺得心里膈應(yīng),晦氣的很?”
跪在地上的管家聽得心頭一震。
他平日里只當夫人性子柔弱溫順,雖然這種病懨懨,擔不起一點事的樣子,不適合做他們將軍府的主母。
可誰叫將軍素來寵夫人,凡事都向著她,底下人即便看不上,不贊同,可也只能敬著。
日子一久,他自已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竟慢慢接受了將軍府的主母是這個樣子。
此刻細細回想起來,老管家只覺得渾身一緊,寒毛都豎起來了。
他們主母看著柔柔弱弱,整日里病怏怏,府中大小事務(wù)一概不管不問,一副全然不理事的模樣。
可偏偏,她又時常對底下人施些小恩小惠,或者言語關(guān)心,連他這個管家都覺得,這是個善良到骨子里,對底下下人極好的主子。
府中上下也就漸漸改了印象,真心認下了這個主母。
可如今被端王一點破,他才驚出一身冷汗。
一個不掌管府中大小事務(wù)的人,是怎么悄無聲息,把一府上下的心都收攏的服服帖帖的?
這哪里是柔弱善良,分明是細思極恐。
端王瞧見管家低頭不吭聲,不知道在想什么,嫌棄的神情不要太明顯。
陸家的主子腦子不好,下人腦子又會好到哪里去。
不像自已府上的下人,腦子簡直不要太好用,要是有這種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女子跑來自已府上,府上的下人早不也把她打出門去了,怎么還會讓一個假惺惺的女子當主母。
“本王也是多余問你,就你家主子的腦子蠢的無可救藥,底下的下人腦子能好到哪里去。”
說罷,嫌棄地把目光重新落回到地上的趙闊身上,語氣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