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在本王面前含糊其辭,遮遮掩掩,本王現在就讓我的驢拖著你再揍一遍。”
系統:“???”
[什么意思?]
[本統憑什么聽你一個區區人類指揮?]
端王瞧見拉蒂那罵罵咧咧的表情,立馬移開目光。
想到自已竟然奈何不了一頭驢,心中怒火噌噌往上漲,轉頭就把氣撒到了地上的趙闊身上。
“本王累了,不想聽你招了。”
“不管你倆誰是幕后主使,既然你鐵了心要護著她,替她遮掩,還要一力抗下所有罪責,那本王便成全你。”
說罷,朝著身旁的大吉不耐煩擺手。
“把人給我殺了,殺完之后給陛下上一封折子,把他九族給誅了,一個都不要留。”
“至于你非要護著的陸夫人,本王自有辦法審問清楚。”
跪在地上的趙闊聽見端王現在就要把自已殺了,且九族說誅就誅,嚇得渾身劇烈顫抖。
若是旁人,他只當這話是為了逼供自已,故意嚇唬人,可端王說誅九族,以皇帝對他的偏寵,那真的會不問緣由,就把自已九族給誅了的。
雖然他是趙家庶子,在家中也不受寵,可身為趙家人,他也做不到看著全族上下因為自已而死。
想到這,他瘋了般對著端王的方向連連磕頭,額頭重重砸在青磚上,磕得鮮血直流,嘶啞著嗓子哭喊。
“王爺饒命!王爺我招,我現在就招!”
“是夫人,是陸夫人套我的話,我也是被騙了!”
“我不是故意的,是夫人她一步步引誘我上鉤,我一時糊涂,一個不注意才說漏了嘴。”
他手腳并用的朝著陸錚的方向往前爬,涕淚橫流。
“將軍,我真不是故意泄密的啊,我只是.....只是一時不慎,求將軍開恩,求將軍饒命啊!”
他一邊哭嚎,一邊瘋狂磕頭,整個人被恐懼徹底擊潰,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陸錚被趙闊那撕心裂肺的招供,驚得整個人一僵,難以置信地轉頭,目光死死釘在自家夫人身上。
四目相對,夫人眼底浮現一層楚楚可憐的水光,那模樣柔弱又委屈,看的他心口猛地一抽。
若是往常,他定心疼得不行,不僅不會懷疑自家夫人,反倒愧疚自已竟懷疑她,害她這般難受委屈。
可此刻,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端王那句她這要哭不哭,柔弱不已的模樣,是什么宅子里統一培養出來的,在自已腦子炸開。
他心里一片空茫,沒有憐惜,沒有愧疚,只有一股從未有過的無措與疑慮瘋狂滋生,蔓延。
看著自家夫人落下的眼淚,與滿臉的委屈,一時竟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的。
他喉間發緊,聲音沉得像是淬了冰。
“你為什么要從趙闊那里套話,攔截密折一事,是不是你干的?”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瞞著我的?”
陸夫人抬著淚眼望著陸錚,淚痕爬滿了臉頰,聲音哽咽,字字都帶著被冤枉的痛楚。
“將軍,妾身從未騙過你。”
“你怎么就信了旁人一句挑撥,偏偏不肯信我?”
“我從未套過他的話,更不曾問過你半句公務。”
“你的軍務政事,我向來恪守本分,從不多問半句,又怎么會刻意去套話,做那等傷害你,傷害府中的事?”
地上的趙闊聽到陸夫人當場否認,當即嚇得不行,生怕端王一個不耐煩,把自已給一劍了結了。
他連忙出聲。
“王爺,此事真的是夫人套我的話,密折一事,我只告訴過夫人。”
他指著陸夫人,急得語無倫次。
“是夫人一步步引我說出口的,屬下也是一時糊涂,想著他是將軍的夫人,定是好奇將軍平日里在干什么,這才沒有防備,一個不慎,說漏了嘴。”
“王爺明察,屬下句句屬實,斷不敢欺瞞!若是密折一事屬下說謊了,讓我不得好死!”
端王皺眉。
“你倆既是一伙的,她為何要引誘你,套你話?你們兩個前朝余孽直接互通消息不就可以了,總不至于你們兩個同伙不熟?”
“還是說,你們兩個見事情敗露,在這兒演一出互相推卸罪責,互相甩鍋的戲碼,耽誤本王時間,隨后好脫身?”
趙闊聞言,立馬搖頭,急聲辯解。
“王爺明鑒,屬下真的只是跟夫人透露過密折的消息,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和夫人根本不是同伙。”
“屬下也不知道夫人是前朝余孽,要是知道,屬下斷不會這么糊涂,將密折這么重要的事情透露出去。”
端王眉頭皺得更深了。
“既然不是同伙,那你們剛才眉來眼去是什么意思?”
“還有她為什么找你套話,不去找別人套話?”
“你們兩個什么關系?”
系統聽到這話,頓時聯想到了謝淮舟寫得各家后宅炸裂的八卦故事。
以它這段時間看話本子和戲劇的了解,這兩人肯定有見不得人的勾結。
剛剛自已拖著叫趙闊的滿院子甩的時候,這人身上好像掉出來一方帕子,而且還是女性的。
剛開始,它還以為是趙闊他娘子的,所以也沒太在意。
如今看,那條帕子肯定不簡單。
想到這,系統甩著驢蹄就往方才橫沖直撞甩人的地方溜達去了。
很快就把那方繡工精致的錦帕叼在了嘴里。
隨后昂首闊步,噠噠噠跑到了端王身邊,然后將嘴里叼著的帕子甩到了他腳邊。
端王瞥了眼拉蒂扔在自已腳邊的東西,好奇的用靴尖,撥開看了眼,等看到是一個女性用的帕子時,眉頭狠狠皺起,語氣相當嫌棄。
“你一頭驢要帕子干嘛?難不成用完膳,還要帕子擦你的驢嘴?”
“還有這帕子你從哪個姑娘家那里叼來的?”
“本王告訴你,你雖然是頭驢,但也要懂得禮義廉恥,可不能拿別人的東西,尤其還是這么私密的東西。”
系統聽到這話,氣得當差噴鼻息。
瞧見宿主她爹那蠢樣,它瞪著驢眼,腦袋先是點了點他腳邊的帕子,隨即又轉頭,朝著陸夫人的方向,昂了昂驢腦袋。
端王:“???”
“這帕子是陸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