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
雖然不得不承認,端王生得確實樣貌極好,年輕時便是京城有名的俊美王爺,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如今雖年長些,可卻從小沒什么煩心事,日子一直這么瀟灑,半點不顯老態,風采依舊不輸當年。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端王這張嘴過于刻薄,行事又紈绔瘋顛,整日里撒酒瘋,把整個京城鬧得雞飛狗跳。
久而久之,旁人自動忽略了他那副好皮囊,滿腦子只記得他混不吝的瘋王爺模樣。
王爺確實長得好看,可他剛才那話確實過分。
什么給他提鞋都不配,什么這種貨色?
那是他夫人,是他曾經捧在心尖,全心維護的人。
如今被這般貶低,豈不是顯得自已很蠢,之前的一番癡情,滿心維護,活脫脫像個笑話。
想到這個,他心口又堵又酸,可還是抱著最后一絲不死心,啞聲追問。
“可是那日,府中下人分明親眼瞧見,王爺喝醉酒,往花房的方向去了。”
“王爺....王爺那日究竟為何去花房?在花房又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仔細想想,難不成一點想不起來了?”
端王眉頭蹙起,本不想搭理的,但看到那頭驢八卦的眼神,他擔心這瘋驢去閨女那告狀。
那逆女要是知道,自已在外面拈花惹草,定會鬧起來,覺得又有人來跟她搶家產了。
為了回去好交代,他憋屈的開始垂頭努力回想起那日的情形。
嘴里喃喃自語,努力從醉意里撈起那段記憶。
“那日,本王的確是到你府上飲酒,那美酒確實不錯,真烈,也是真香,本王就多喝了幾杯....”
“后來就醉得厲害,本王擔心回去被閨女知曉會挨罵,聽說你們陸府有一個花房,里面的花長得甚是好看,我就想順手栽幾枝,帶回去給我閨女。”
說到這,端王猛地抬眼,目光落到了陸夫人臉上,迷霧中的記憶逐漸清晰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我一進花房,就看見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本王當時醉得厲害,只看清了陸夫人的臉,所以就以為是表弟喝醉酒了,找自家夫人纏纏綿綿。”
“我怕陸表弟尷尬,就出聲打了個招呼,讓你們繼續,不用管我,我摘幾朵花就走了。”
“再后來,我就抱著一束花出去了,想到陸表弟今晚要跟夫人親熱,我就沒再回去喝幾杯,帶著花就直接回了自已府上。”
端王回憶完這些,眼神震驚地看著陸夫人。
“所以那天晚上抱在一起的人,不是我這表弟,是你們兩個?”
“我的天吶!”
“表弟呀,花房果然是他們兩個的私會之地,看來以前表弟時常不在家,你這夫人和屬下豈不是天天在花房卿卿我我?”
陸錚皺眉,“王爺是說,那日撞見我夫人和一個男子抱在一起?”
端王看熱鬧不嫌事大。
“嗯呢,不僅抱在一起,還親在一起了呢。”
“唉,當時本王還以為是陸表弟喝醉了酒,迫不及待找自家夫人親熱,沒想到啊。”
“早知道不是陸表弟,本王當時就拽著兩人去見舅舅了,讓舅舅好好看看,他兒子有多蠢。”
“唉~還是舅舅有先見之明,不讓你娶這個前朝余孽,你非不聽,腦子跟進水了一樣,死活要娶她,為了娶她,還把舅舅氣得起不來床。”
“如今好了,不聽舅舅言,吃虧在眼前。”
說到這,端王已經迫不及待的把這個炸裂的八卦趕緊寫下來,寄到京城,讓皇兄母后,還有舅舅好好看看。
陸家出了一個蠢貨。
陸錚看著一旁已經喊管家拿來紙筆,開始寫信的端王,眼皮就是一跳。
他都不敢相信,如果他死活要娶的這個夫人是前朝余孽,還跟自已屬下勾結在一起。
那他陸錚成了什么?
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成了被枕邊人玩弄于股掌的蠢貨。
尤其是有端王在,他下半輩子恐怕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他抬眼看向這個被自已捧在手心里的人,眼底早已沒了溫情,只剩下一片寒意。
“所以...那晚根本不是端王醉酒欺辱了你,而是他去花房,撞破了你和趙闊的事。”
“你怕他酒醒后,把你們的私情說出去,這才搶先一步,把臟水潑到他身上,口口聲聲說他欺辱你,還裝著要尋短見的樣子,就是為了讓我相信,逼我去找端王算賬。”
“你借著我的手,逼我與端王反目為仇,逼我大不敬,鬧到了端王府,動手傷人,最后落得個被貶梧州的下場。”
他攥緊雙拳,指節發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字字誅心。
“所以,這一切,自始至終,都在你的算計里,對不對?”
對上陸錚那失望,屈辱,帶著寒意的眼神,陸夫人心尖猛地一抽,慌得幾乎站不穩,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鎮定。
她沒想到那晚的事情,端王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想了起來。
她慌忙上前一把攥住陸錚的手腕,聲音又急又抖。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那晚是真的,真的是端王爺他....他欺辱了我。”
“我們是夫妻,將軍怎能只信外人,不信我呢?”
“那日的事情,如同噩夢,折磨了我這么久,我受了這么多委屈,差點死了,你如今這般疑我,是要把我往死路里逼嗎?”
她越說越急,眼眶一紅,淚意硬生生逼到眼角,看上去既委屈又絕望,仿佛下一秒就要尋短見。
正在寫信告狀的端王聽到陸夫人這不要臉的話,氣得站了起來,朝著陸夫人的方向就是一腳,把人直接給踹飛了出去。
“娘的,本王忍你很久了。”
“說本王欺辱你,你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這副模樣,你覺得本王會多看你一眼,碰瓷碰到本王身上來了,真是活膩了!”
陸錚也氣得閉了閉眼。
他沒想到這個時候了,夫人她竟然還能面不改色的潑臟水。
若是旁人,他還會疑心幾分,可端王都回想起了那晚的事情,且以他的性子根本不屑于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