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梅抿唇一笑,“沒事,嬸子,我不辛苦。”
“平時姥姥也在身邊幫我,我不懂的,她還會認真教我,嬸子你就放心吧。”
照顧兩個孩子雖然也累,換尿布,洗尿布,喂奶,半夜爬起來哄孩子……一哄還是兩個,但是說實話,再怎么累,心里也是踏實的。
她現(xiàn)在靠自已的雙手吃飯,不再像之前那樣靠姥姥接濟,也不用靠別人,她的心很踏實。
二表哥和二表嫂對她都不錯,給她每月開二十塊錢的工資。
這個工資都快跟舅媽在紡織廠的工資高了,比姥姥掃大街的工資更是差不多高了一倍左右,而且還包吃包住,照這樣下去,多干個幾年,她就能攢下一筆不少的錢。
王銀花見杜梅說話是認真的,她又看了眼搖籃里一看就被照顧得很好的兩個孩子,暗自松了一口氣。
“那就行,我害怕你不習慣,想著過來問問。”
杜梅在老太太身邊待久了,也知道王銀花看似是在關心她,實際上是來看她照顧兩個孩子照顧得咋樣的。
她抿唇一笑,“放心吧,嬸子,我會照顧好言言和瑤瑤兄妹倆的。”
姥姥說了,既然選擇干這個,就要幫人家干好了,都是一家人,糊弄誰都不能糊弄自家人,否則只會傷了表哥表嫂對她的信任和關心。
王銀花點點頭,“你是個踏實的好孩子,你辦事嬸子和你表嫂都放心。”
“小梅,好好干,嬸子看好你。”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又看了看孩子。
王銀花這才回屋看閨女。
進去之后,她把門給關上,走到了床邊坐下,四處看了看,“云舟呢,咋沒瞧見他?”
剛剛踏進秦家的門,也沒瞧見人。
她記得云舟是明天下午的火車,小兩口馬上就要分開了,估計好長一段日子不能見到,云舟咋沒陪在媳婦孩子身邊?
許穗放下手里的復習書本解釋道,“媽,云舟有事出去了,他去鄉(xiāng)下?lián)Q些東西回來給我坐月子。”
這件事,昨天晚上秦云舟就跟她說了。
畢竟,等他這么一走,家里也沒那個能耐給她弄到補身子的東西。
王銀花愣了愣,眼底到了幾分欣慰,“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云舟不是那種不顧媳婦孩子的男人。”
“來,我給你帶了一份黃豆燉豬腳,下奶的,你現(xiàn)在做月子,就應該多吃這些東西補補身子。”
“對了,一下子多了兩個孩子,你奶水夠嗎,實在不行,要不給孩子熬點米湯吧,或者,我找人幫忙問問,看看能不能弄到奶粉票,買些奶粉回來混著喝。”
“媽,不用了,云舟早就托人從京市寄了好幾罐奶粉過來,還有他在京市的朋友,知道他有孩子了,也寄了一些過來,目前是夠用的。”
經(jīng)過昨天秦云舟那么一弄,許穗倒是有奶水了,不過也不太多。
她問過婆婆和老太太那些過來人,說是一開始不多是正常的,過些日子就多了。
京市寄過來的奶粉還有不少,暫時也不用她親自喂。
許穗和秦云舟商量過了,全靠奶粉喂養(yǎng)孩子肯定是行不通的,畢竟奶粉票不好弄,還是得用奶粉和奶水混合著喂。
王銀花一聽,又對這個女婿滿意了幾分,她笑著把飯盒打開,拿起一旁的筷子連著黃豆燉豬腳遞到了閨女的面前。
“還是你眼光好。”
挑來挑去,但凡閨女挑中的人,都沒有一個差的。
之前她還遺憾顧書和閨女從小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情誼。
現(xiàn)在想來,人家云舟也不差顧書啥,指不定當初閨女要是選擇了顧書,在顧家還沒這么輕松自在的日子過。
那些高門大戶,能有幾個瞧得起不如他們的人家?
光是看女婿對顧家毫不留戀的態(tài)度,她大概就能猜出那顧家究竟是啥人,十有八九不是啥好相處的人家,還不如秦家。
雖然秦家多少也有些矛盾,并不是一團和氣,但是這年頭誰家一大家子住在一個屋檐下,能沒有半分矛盾的?
只要不是啥大事,沒有影響到感情,其實也不算啥。
許穗喝著香噴噴的豬腳湯,聞言一下子想到了昨天男人上交的存折,她笑著點了點頭。
秦云舟這個人確實不錯,至少目前來看,他無論是作為一個丈夫,還是作為孩子的父親,都是不錯的。
說實話,這個年代,結(jié)婚之后,能有幾個男人會支持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的媳婦去上大學?
哪怕有,這樣的男人估計也找不出幾個。
秦云舟不僅沒反對她,還用盡全力支持她,又是出錢又是幫忙找關系,幫她解決一件又一件的事。
總的來說,他確實挺不錯的。
王銀花是過來人,一看提起女婿,閨女眼角眉梢浮現(xiàn)出來的幸福笑意,她的心總算是穩(wěn)了下去。
不過想到小夫妻倆即將分別,她剛剛才放下去的心,又忍不住高高懸起來。
“穗穗,你告訴媽,你說你們夫妻兩的感情才剛在有點新婚小夫妻的樣子,突然就這么分開了,以后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再見。”
“這夫妻兩分割兩地時間長了,萬一出事……”
“媽,不會的,我相信他。”許穗一聽就明白了王銀花的意思,她出聲打斷王銀花的話。
“媽,首先,云舟不是那樣的人,其次,哪怕他是那樣的人,我也有辦法,讓自已和孩子的利益不受到損害。”
秦云舟幾乎所有的錢可都在她這里了,她以后念完大學,畢業(yè)參加工作的工資肯定也不低,養(yǎng)孩子不成問題。
“哎呀,媽當然也相信云舟,媽是擔心你,怕你變了心,被大學里的那些年輕男同志迷了眼,你是媽生的,你是啥人,媽比誰都清楚。”
王銀花連忙道。
“你可別出去念個幾年大學,就要鬧著不要男人不要孩子。”
許穗:“……”
好吧,是她誤會了。
別人家的媽都是擔心女婿會不會變心,她媽倒好,反過來擔心閨女念了大學見識多了之后,會不會拋夫棄子。
不過,以原主的性子,這種事確實干得出來。
王銀花越說越擔心,再也忍不住瞪了眼閨女。
“穗穗,媽告訴你,人家云舟挺好的,你們現(xiàn)在婚也結(jié)了,孩子也生了,你要是真的去念了大學,可不能在外面亂來,招惹一些不該招惹的人。”
閨女生得俊,哪怕現(xiàn)在生了孩子,瞧著也還跟個未婚小姑娘似的,出去轉(zhuǎn)一圈,就能引來不少未婚小伙子的目光。
那個大學里,年輕的男同志肯定更多。
她閨女生得這么漂亮,一點都不像結(jié)過婚生過孩子的女人,難保不會被人看上。
那些一般的歪瓜裂棗也就算了,怕就怕有些京市本地人,家世長相都不錯的年輕男同志追求閨女。
閨女一糊涂,干出拋夫棄子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