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媽,你就放心吧,我不會的。”
許穗連忙安撫王銀花,要是她還沒結婚,她肯定會在大學里找個合適的對象,畢竟她不是不婚主義,既然打算要找,那就在大學里找最合適。
尤其是那種頂尖大學里,從來不缺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年輕男同志。
不過她現在是有男人孩子的人了,她又怎么可能做得出來那種事。
王銀花還是不信,自家閨女啥樣,她比誰都清楚,到底是自家閨女, 還是得給人留點面子。
她擺擺手,嘴上說相信,話里話外還是不放心。
“好了好了,媽相信你。”
“不過這種缺德的事,咱們可不能干,別管外面的誘惑有多少,你都得守住了,別被外面那些人迷住了眼。”
“媽現在就喜歡云舟這個女婿,不想再換人了。”
這些日子以來,人家云舟不管是當男人,還是當孩子他爹,都做得挺好的。
許穗:“……”
“好了嗎,我知道了。”她無奈笑了笑。
誰找對象是奔著離婚去的,要是秦云舟能一輩子對她和孩子好,她當然也不會輕易放棄這段婚姻。
她媽實在是擔心過頭了。
母女倆說了一會兒話。
說著說著,王銀花又想起一件事,湊近許穗耳邊小聲說,“對了,你婆婆有沒有說過,讓你坐多少天的月子?”
這個坐月子可是有講究的,當然是時間越長越好。
以前她在鄉下的時候,見過有些女人壓根沒有坐月子,當天生完孩子,當天下地干活,有些嚴重的,直接沒命了,哪怕輕一些的,也落下了不少月子病,導致一大把年紀了都只能硬生生扛著。
許穗點點頭,“說過,我婆婆說我啥時候感覺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啥時候再出月子,不著急。”
“我打算坐兩個月。”
身子是自已的,她比任何人都在乎,說實話,雖然這次生孩子很順利,不過還是讓她有種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感覺,讓她一輩子都不想再生了。
好在,有小梅和秦老太幫忙,她不需要操心孩子的事,也不需要擔心坐月子。
王銀花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目光贊成地看了眼閨女。
“兩個月好,你可別聽有些人說啥生完孩子幾天就能下地干活的,別說幾天,就是一個月都不行。”
“知道媽為啥四十多歲,瞧著跟那些三十多歲的人沒啥區別嗎,就是當年坐月子坐得好,知道愛惜自已的身子。”
“當年我生你大哥的時候,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坐月子坐到我滿意,我舒服了才行,你大哥爺奶都嫌我作,嫌我嬌氣,還在背地里罵我,用別人家的媳婦才坐十多天的月子就開始去上班去干活的事來說我。”
說起這事,王銀花直到現在還有些氣,第一任丈夫是挺不錯的,就是他那些家里人,一個兩個都見不得他們夫妻兩過好日子。
“我沒管他們,他們不伺候我坐月子,我直接花錢找人來伺候我,有時候錢不錢的都不重要,自已的身子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生你和你弟的時候,你爸懂一些醫術,我硬是坐了一百天的月子,他變著法的伺候我,怕他上班的時候沒人照顧我,還給我私下請了保姆。”
王銀花嘆了一口氣,拉著許穗的手,輕輕拍了拍,把自已過往那些經驗都給閨女說說。
“這當女人的,有時候還是得把自已放在第一位,要懂得為自已考慮,別太在乎外面那些人的看法,啥事再重要,都不如自已的健康重要,記住沒?”
“媽雖然覺得云舟不錯,不過你才是媽的親閨女,媽這個人,有時候幫親不幫理。”
這人都有私心,她王銀花從來算不上啥善良的好女人,私心當然不少。
許穗微微一怔,心里涌出了一股暖流,她再也忍不住往王銀花的懷里靠去。
“媽,放心吧,我會的。”
王銀花輕輕摸了摸許穗腦袋,聲音不自覺緩了幾分,“你知道就好,好好考,媽等你成為咱們家的大學生,給媽長臉。”
“對了,你那個工作,是不是打算賣掉?”
距離高考只有兩個多月了,差不多是閨女出了月子,就得參加高考,哪怕不考大學,也得去隨軍,老家的這個工作確實得早點找好買家,這樣一來,價錢還能高一些。
“嗯,是打算早點賣掉。”許穗現在坐月子也不方便出面,“媽,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要高中畢業的,我這個崗位對學歷有要求,不是誰都可以。”
王銀花想了想,“這事交給媽去辦吧,你這個工作工資待遇都不錯,還是坐辦公室的正式崗位,有的是人想要,最起碼要賣七八百塊錢。”
這個崗位,跟紡織廠只賣三四百的臨時工崗位可不一樣。
許穗點點頭,“那行,這事麻煩媽幫我問問了,一時半會也不著急,慢慢來。”
她還挺慶幸當初考了一個工作,這不,轉手一賣,就能賣到小一千,賺得還不少。
“放心吧,媽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
秦云舟一大早上出去,一直到下午都沒有回來。
明天下午就是分別的日子了,越是到了臨別的時候,心里的那股不舍越是強烈。
王銀花走后,許穗躺在床上看書復習,心里總是靜不下來,她時不時就往外面看去,等了許久也沒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按照往常,他一般早上出去,下午就應該回來了,今天的天色都快黑了,怎么還不見人回來。
不會是出事了吧。
許穗很快打消了這份擔心,不可能,秦云舟的腿已經好了,他又是部隊出身,身手厲害,誰出事,他都不可能出事才對。
她想了想,又繼續開始看書做題。
“表嫂,表嫂,表哥他回來了,還提了一個大口袋,口袋里是三只老母雞。”
許穗剛要看書呢,杜梅突然從外面進來,高興說著這事。
“三只老母雞,咋這么多?”許穗有些意外。
今年雖然下了好幾場春雨,這個饑荒年眼瞅著就快要過去了,不過如今還是春天,才開始播種,還沒到收割糧食的季節,饑荒年還不算過去。
誰會愿意把家里的肉拿出來賣,哪怕有,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