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羅懷義都把報紙拿來了,交到他的手里,周世群知道本意就是讓他看的。
但是,從周世群本身來說,他也很好奇秦山這個人,很想看看,這篇文章是怎么寫這個年輕人的,又是因為什么寫他?
周世群先看的標題,文章的標題很有意思,叫《那個狗都為之飛奔而來的人》。
一看這個標題,周世群差點以為,這是寫的馴獸師,或者記錄警犬訓練師生活的文章。
這是第一感覺。
再看作者,顯示作者是“小荷”。
很顯然是筆名。
然后周世群開始看這篇文章。
開頭這樣寫道:“都說狗是人類的朋友,但是,我覺得人類未必都是狗的朋友。柴門聞犬吠,風月夜歸人,那是狗在歡迎他的主人;狗吠何喧喧,有吏來在門,那是對陌生人的示威。我膽小,害怕狗這種動物,狗之于我,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是,那一天,我看到一條狗,一條飛奔而來,揚起一路煙塵的狗。因為那條狗,我認識了一個人,那個人叫秦山……”
看到這里,周世群抬頭看了一眼秦山,他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秦山。
因為,在豐茂砂場的時候,秦山自己就說過,他姓秦。
接著往下看,文章里馬上就點明了秦山的身份……同春縣松樹鎮黨委書記!
然后寫的是,秦山身為鎮黨委書記,如何為百姓謀福祉,如何深入基層,如何把松樹鎮當成了家,如何跟群眾打成一片,跟狗都處得跟好朋友一樣。
文章的結尾,沒有拔高,而是寫作者對秦山的概括性印象和贊賞,再扣主題,首尾呼應。
看完整篇文章,周世群把報紙輕輕放下,對羅懷義說道:“羅書記,我這兄弟不簡單啊,很難得啊,看這篇文章,也是對我心靈的一次洗禮,讓我感慨良多,受益匪淺啊!而且,沒有想到,他這般年紀,都已經是鄉鎮黨委書記了。”
羅懷義聞言,笑著擺了擺手:“哈哈哈哈……你說的那些只是你的個人感受,給你看這篇文章,只是想讓你知道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但是,世群啊,這文章已經是半月前刊發的了,現在秦山已經不是松樹鎮的黨委書記了。”
“哦?那是?”
周世群急忙問了一句。
“小秦,周書記很快就去江山市上任了,很快就是你的領導了,你還在那穩坐釣魚臺?還不向領導報到?”
羅懷義沒有回答周世群的問題,而是看向了秦山,看似責怪地說了一句。
但周世群能看出來,羅懷義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慈愛,是提攜后輩的那種關切,哪有什么真的責備在里面?
“是哈,給我都造懵了。我這個大哥一下變成了我的領導,我這還有點沒反過勁呢!”
說著話,秦山站了起來,就要自我介紹。
周世群連忙也站起來,一手扶著秦山的后背,一手拽著秦山的胳膊,重新讓他坐下來了,同時笑著說道:“兄弟,你這樣可不行,咱們就是私下里聚聚,要是論領導和下屬,我豈不是也要站著跟羅書記說話了嗎?對不,哈哈哈……”
羅懷義怎樣說,是羅懷義的事兒。
秦山怎么做,是秦山的事兒。
這種場合,周世群肯定不會托大到,讓秦山站著跟他說話,就算秦山是江山市的干部,是他的下屬,但是場合不一樣。
而且,昨天他還跟秦山并肩作戰呢,不可能今天就在這里擺官架子!
這一次,羅懷義倒是沒有說什么。
秦山重新坐下之后,對周世群開始了自我介紹:“周書記……”
“等等,秦山,你先別喊我周書記,公示期還沒結束,正式文件還沒有出來,嚴格地說,我還不是江山市的市委書記,咱倆就按昨天的稱呼來。你叫我大哥,我叫你兄弟。”
秦山剛開一個頭,就被周世群有理有據有節地攔住了。
“那好,咱也不婆婆媽媽的了,我就感覺還是咱倆在砂場上并肩作戰來得痛快,面對強敵,毫不畏懼,單刀赴會,擺出空城計,大破敵軍!”
周世群那樣一說,秦山頓時響應。
“等等,等等,秦山,是我聽錯了,還是你在胡說八道,我怎么感覺我穿越了呢?你這都哪跟哪啊?又是沙場的 ,又是單刀赴會的?還空城計?”
秦山說的那些話,在場的人,只有秦山跟周世群明白是怎么回事,其余人都聽了個云山霧繞,稀里糊涂。
蔣欣最先沉不住氣,拽住秦山的胳膊開始詢問起來。
“這位是?”
周世群探尋地問羅懷義,因為在場的人中,他唯一沒有正式打招呼的人就是蔣欣。
此時,羅懷義指著秦山介紹道:“呵呵,他倆一家的!”
聽到這個介紹,周世群大吃一驚。
他能夠理解秦山本人出現在羅懷義的家里,也能接受這個結果。
但是,要是秦山的愛人也出現在這里,而且,跟羅懷義及羅夫人如此熟識,言談舉止也如此自由隨意,那可就不一般了。
那需要跟羅懷義有什么樣的關系,才能達到這樣的地步。
雖然進門的時候,羅夫人詢問他怎么沒跟愛人一起來呢,而周世群也做了回答。
但是,周世群自己也覺得,這個時候,因為這種事情帶著愛人來上級領導家是不合適的。
而秦山卻能跟他的愛人一起出現在羅書記家?
周世群心里立刻給秦山和蔣欣二人劃上了重點!
這些想法只不過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周世群便神色如常地打起了招呼:“哈哈哈……原來是弟妹啊,失敬了。剛才我秦兄弟說的沒毛病,真沒毛病,我們的確是在砂場認識的,是賣砂子的那個砂場,不是發生戰爭的那個沙場!”
聽周世群如此解釋了一下,羅懷義兩口子,還有蔣欣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羅懷義說:“秦山,你快跟世群做個自我介紹吧,然后你們倆講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現在都要憋壞了,就想聽聽你們到底怎么還并肩作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