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話題幾經打岔終于又岔回來了,秦山便按照羅懷義的意思開始說道:“好,羅書記,我做自我介紹,關于砂場的事情,就讓我大哥說吧!”
秦山是這樣想的,自己當下屬的時候,希望在領導面前有所表現。
但是推己及人,周世群在羅懷義面前也是下屬,這件事情肯定要給周世群一個表現的機會。
如果都由自己來說,萬一自己沒說明白,GET不到周世群的爽點上,沒有讓周世群覺得達到最佳的效果,對自己來說就是費力不討好,實在太冤枉。
讓周世群來說,讓他自由發揮,自己在旁邊補充,給他抬一抬轎子,不是皆大歡喜嗎?
“行,不管誰說,趕快開始吧!”
羅懷義知道秦山這樣說,必然有他的道理,便立刻在旁邊拍板。
周世群倒是沒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秦山說道:“大哥,我后來離開了松樹鎮,也離開了同春縣,調到黑水縣擔任政法委書記!”
秦山一說出這個信息,周世群的第一反應就是,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么年輕就當上鎮黨委書記,又當上了黑水縣的政法委書記,肯定都是羅懷義從中提拔,這個是肯定的了。
通過這件事情,更加能夠印證,秦山跟羅懷義有著極其親密的關系。
只是,他不方便多問而已。
腦海中這些想法一閃而過,周世群便笑著說道:“兄弟,昨日一見你,便覺你英雄氣概,器宇不凡,當時以為你是普通買砂人,只把你當做英雄好漢了。沒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是黑水縣的政法委書記,你只身赴險,深入基層,見義勇為,這就更加難得了……”
周世群非常聰明地把秦山夸了一通,然后很自然地把話題引到了昨天的事情上,他順勢對羅懷義說道:“羅書記,就按照您的指示,我匯報一下昨天發生的事情……”
“世群,少來,這是在家里,咱們都是家里人,就不用整工作上的那一套,就當閑聊了,哪來什么的匯報不匯報?”
羅懷義當即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隨即拿起茶幾上的煙盒,他看了蔣欣一眼,然后把煙盒又放回了茶幾上,對周世群說道:“呵呵,世群啊,可不是我不給你煙抽,蔣欣懷孕了,不能聞二手煙,呵呵,咱們都忍一忍吧!”
蔣欣聞言說道:“羅書記,那我回避一下,我到書房里看看書去,不耽誤你們抽煙了!”
說著話,她就要站起來離開。
羅懷義擺了擺手:“呵呵,沒事,你太低估了我們的意志,我們不抽就是了,你不是要聽聽砂場的事情嗎?就在這聽好了!”
“是啊,弟妹,煙這東西,多抽一根少抽一根能怎么地?還是身體要緊,對了,我還沒恭喜兄弟和弟妹呢!”
周世群接著羅懷義的話頭,滿臉笑容地說道。
他剛才從羅懷義的話里聽出了三層意思。
第一層是,羅懷義說這里都是家里人,看著好像是客氣話,但本身就是一種定性,顯示出了秦山和蔣欣的重要性。
第二層是,因為蔣欣懷孕了,所以羅懷義一直忍著沒抽煙。
第三層是,就算自己這個客人來了,也要一起跟著忍,蔣欣的重要程度,要排在自己的前面。
都說的不那么明顯,但是架不住細分析,一分析就出來結果。
周世群非常聰明,他今天來找羅懷義,結果在這里遇見了秦山。
開始的時候,他還真的以為是機緣巧合呢,但是,當他知道秦山的真正身份后,他就完全可以確定,這一切都是羅懷義的安排。
其目的,已經呼之欲出了。
如果是別的私心比較重的領導,用這樣的方法推出其他人,或許周世群心里會很反感。
但偏偏今天這件事情,他心里卻沒有什么反感。
因為羅懷義不同于其他領導,羅懷義是周世群一直都比較佩服,比較敬重的領導。
而秦山呢,周世群又跟他非常投緣,很欣賞這個年輕人。
看到秦山,就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說不出的喜歡。
因此,他的那句恭喜的確是發自內心的。
“謝謝大哥,我愛人叫蔣欣,現在算是正式介紹了!”
秦山接過話道。
“好名字!”
也不知道好在哪里,周世群贊了一聲,才繼續道:“那我就開始講講昨天的事情了。羅書記,組織上安排我到江山市工作,我對那邊的情況不是很熟悉,所以我想趁著公示期,到那邊實地看一看。”
“好,你這很有責任心,有事業心,是個腳踏實地的地方領導啊!”
羅懷義點頭表揚了一句。
周世群笑了笑,繼續道:“謝謝羅書記的夸獎,我的想法倒是好的,但是我去考察的第一天,很順利,沒有事情發生,但是第二天,卻是出了事情。”
秦山聽他這么一說,不禁暗自對自己說了一聲:學到了!
人家周世群不說我去江山市考察了兩天,那樣好像是自我標榜似的,人家是采用這種敘述方式,讓領導知道,自己去考察了兩天。
而又不讓領導覺得有自我炫耀的成分在里面。
這話術很高啊!
周世群繼續道:“也就是前天的事情,我去了黑水縣,在黑水河邊的公路上開車行進的時候,我看到有一家砂場出現了群體情況,有兩伙人要群毆。如此情形,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觀啊,就開車往砂場那邊拐去了。”
“當時,秦山開車從對面過來,應該也是看到打架的情況,緊跟著我的車,也拐了進去。”
“兩邊都有十來個人,我一看情況緊急,就出來勸架。但是,其中一伙太過野蠻,口出狂言直接就對我動手。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幸虧秦山及時出手,踹倒了對方動手的光頭男子,才沒有使我挨到那一拳……”
聽周世群說出這件事情,羅懷義的臉色一下嚴肅起來,他皺眉說道:“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個人如此野蠻,竟然看誰不順眼就動手,世群啊,要是沒有遇到秦山,你真的被打了,這件事情可就鬧大了!”
“是啊,不管怎么說,以你的身份,在那里被人打了,本身也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周世群點了點頭說道。
緊接著羅懷義直言不諱地問道:“那兩伙人怎么回事?打人的又是什么人?他們后邊可有保.護.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