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上得很快,點火、倒油,再放上肉就能烤。
看著烤鍋里散發著香味的烤肉,秦山打開白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礦泉水。
然后繼續翻弄著烤肉,看看差不多的時候,他夾起一片,蘸了料,美美地吃了一口。
咂咂嘴,拿起酒杯,滋溜喝了一小口。
秦山喝酒的經驗非常豐富,一杯礦泉水真的就喝出了美酒佳肴的感覺。
那拿杯的動作,那往唇邊送的姿勢,喝酒時的表情,喝進去時的反應,無不惟妙惟肖。
秦山一邊吃,一邊喝,他忍住了好奇心,始終沒有東張西望。
反正就算沒有人跟蹤自己,至少自己也算吃到了烤肉。
秦山不但酒量大,水量也大。
一頓烤肉,把整整一瓶子水滋滋地都喝了個精光,倒是茶壺里的茶水都給省下了。
秦山的最后一個動作是,拿起酒瓶倒水,當酒瓶里再也倒不出來水的時候,他晃了晃酒瓶,聽了聽晃動的聲音。
發現沒有聲音的時候,他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放,喊服務員買單。
旁邊幾桌的客人立刻投來詫異的目光,這位牛逼啊,一個人干了一瓶子白酒!
牛!
微信付款之后,秦山順便點開了電話的錄音功能,不管是否有人來查自己,都要先做好準備。
當他走出烤肉店的時候,腳步略微虛浮了一下,身體也略微晃了一晃,然后恢復如初,直接上了自己的車,啟動車子準備離開。
車子剛動了七八米的樣子,從路邊一輛停放的大貨車后,突然竄出了三名交警,有兩名交警直接攔在了秦山的車前。
另一名交警,拿著執法記錄儀在一邊拍攝。
秦山見狀,一腳剎車停住,降下車窗問了一句:“你們干什么?不要命了?”
其中一名警察從腰里拔出一把酒精檢測儀,往秦山嘴邊一杵,說道:“吹一下,檢查酒駕!”
秦山“哦”了一聲,吹了一下。
酒精檢測儀沒有反應。
另一名警察喝道:“使勁吹,連著吹……”
秦山沒有按對方的要求做,他拿出一根煙,點著抽了一口說道:“剛才不是吹了嗎?你們檢查酒駕的有特權怎么的?剛才我沒使勁嗎?”
借著對話的工夫,他把三名交警仔細打量了一番。
差不多都是三十多歲,一個略胖,白白凈凈的;一個微瘦,臉上凹凸不平,像是青春期的時候粉刺擠多了,形成大片的疤痕。
拿執法記錄儀的那個,則不胖不瘦。
這三個人開始都沒戴帽子,是從貨車后面出來的時候,才把帽子戴上的。
從服裝上的標識,秦山可以判斷出,只有瘦交警是正式警察,其余兩個則是輔警。
此時,秦山完全可以確定,這三個人就是蹲自己的。
“少廢話,讓你吹你就吹,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那個微瘦的交警見秦山還敢頂嘴,便不耐煩地喝道。
秦山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仔細看了看白胖交警手里的酒精檢測儀,然后說道:“那我就再吹兩下,要是還檢不出來,就不許無理取鬧,雖然你們是交警,但我也不怕你們!”
“哪來的那么多廢話?”
白胖交警晃了晃手里的酒精檢測儀,也跟著吆喝了一句。
秦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照著儀器感應端接連使勁吹了兩口。
那兩名交警盯著酒精檢測儀,當秦山吹完之后,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兩人彼此看了一眼,都是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讓開吧,都測完了,還不讓嗎?”
秦山又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的時候說道。
“你等等,儀器可能壞了,你先不能走。”
瘦交警伸手一攔,對白胖交警說道:“讓人再送一個檢測儀來。”
那個交警應了一聲,到旁邊去打電話,而瘦交警則是把腦袋往車里伸了伸,湊近秦山聞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是真聞到了,還是在說謊,聞了之后,立刻說道:“我都聞到了酒味,對不起,我們的酒精檢測儀出現故障,請你配合!”
秦山盯著瘦交警說道:“交警同志,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你們已經接連檢了我兩次,并沒有檢查出我喝酒,為什么還不放我走?難道你們就是專門來檢我的嗎?檢查不出來就說酒精檢測儀壞了?你們可以找個喝酒的,讓他們吹一吹,不就能判斷出檢測儀是不是真的壞了?”
為了在錄音上提現出自己的道理,秦山很耐心地跟這名交警擺事實,講道理。
“哪來那么多廢話,配合交警測試酒駕,是每個司機的義務。現在我們懷疑你酒駕,并且已經聞到了你的酒味,只是酒精檢測儀出現問題,請你配合,否則的話,我們將按照妨礙公務處理。”
那個瘦警察現出一臉兇相。
而此時白胖的交警已經打完電話過來,對瘦交警說道:“打完了,十分鐘能送過來。”
“聽到沒有,就十分鐘!”
瘦交警也點了一根煙,對秦山重復了一遍。
“那好,我就再等十分鐘,如果還檢不出來,你們可得讓我走!”
秦山說著話,升上車窗,把車熄了火,然后開門準備下車。
“坐回車里!誰讓你下車了?”
瘦交警一抬膝蓋,頂住了車門,喝道。
秦山也是喝道:“你有什么權力限制我的自由,我連去衛生間的權力都沒有嗎?”
“對不起,除非檢測完你確實沒有酒駕,否則的話,你不能離開車里。”
那個瘦交警依然十分蠻橫地攔住秦山。
“那要是經過檢測,測不出來我酒駕了呢?”
秦山冷聲問道。
“測不出來,自然就不算酒駕,你就可以離開了,現在,請你配合,因為我已經聞到了你車里的酒味,只是沒有檢測出來而已。”
瘦交警說完,用力把秦山已經推開的車門關上。
目前所錄到的證據,已經足夠這幾個交警喝一壺的了,秦山想了想,便不再多說,開始坐在車里等著。
大約十幾分鐘后,來了一輛警車,從上面下來一個交警,左右手各拿了一個酒精檢測儀,一個是桿形的,一個是方形的。
隨著這名交警下車,瘦交警立刻敲了幾下車窗,喊道:“儀器拿來了,請你配合,再吹!”
秦山降下車窗,說道:“等等,先不著急吹,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是查酒駕對吧?”
“廢話,不查酒駕,在這陪你玩呢?”
瘦交警眉頭一皺,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說道。
秦山道:“那好,我問你,剛才有一撥人從飯店里出來,開車走了,你們怎么不過去檢查?”
“沒來得及啊,他們開車走得快,我們沒來得及檢查,人家就走了。”
瘦交警振振有詞地說道。
秦山下巴往前一抬:“你們看,那邊飯店也有人出來,你們怎么不去檢測?”
“你傻啊,我們是查酒駕啊,不是有人從飯店出來就檢查的,人家是走路……”
話還沒說完,秦山所說的那幾個人,已經到了一輛車旁,打開車門上了車,其中一人坐的是駕駛位。
“現在呢?人家已經要開車走了,還不去檢查嗎?”
秦山再次問道。
“你弄明白沒?我們查的是酒駕,人家只是坐上去了,并沒有開車……”
依然是話沒說完,那輛車已經啟動,然后開走了。
“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他們開沒開?你們還能編出什么理由?”
秦山冷哼了一聲,提高了音量。
瘦交警更加地不耐煩:“你哪來的那么多廢話?我們這些人都在檢測你這邊,人手有限,抽不出更多警力來!”
“你們真會講笑話,你們四個交警,放過所有可能酒駕的人,就專門來查我一個沒喝酒的。我跟你們說,今天這事不算完,回頭我再跟你們算賬。可能你們還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
秦山這句話其實是在試探。
“別廢話,快吹,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不管你是多么牛逼的人物,法律面前一律平等,趕快吹!”
瘦交警蠻橫地說完,從身后那名交警的手里接過了桿形的酒精檢測儀,往秦山嘴邊一杵:“吹,使勁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