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一看那四個人的動作,就知道都沒有什么打斗的經驗,沒有一個是練家子。
而且,那個瘦交警還一手拿著手機,而另一個人,卻也是把執法記錄儀拿在手里,每個人都只空著一只手。
“你們四個警察打人?太欺負人了吧?”
秦山一邊后退,一邊大喊,此舉依然是固定證據,他的兜里,手機依然在錄著音。
此時,周圍聚集的人比剛才還要多,秦山將要退到人群邊上的時候,忽然感覺手里多了一件硬邦邦的方形東西東西,而且頗有一點份量。
也不知道是誰塞給他的!
憑感覺,秦山判斷,應該是一塊磚頭。
拿過來看了看,果然是半截磚頭。
“我警告你們,有事情可以走法律程序,你們要是動手,我可不客氣了,我不會干挺著挨打的!”
秦山就拿著那半截磚頭指著那四個交警喝道。
“他這是拒捕,干他,出了事我負責!”
看到其余三人猶豫不前,瘦交警大喝一聲,先沖了過來,照著秦山的臉上就是一下子。
同時,那個白胖的交警也是一拳朝秦山砸過來。
而另外兩人猶豫了一下,人卻沒有動。
秦山把磚頭一扔,啪啪兩個大耳光,給胖子和瘦子各自一個大逼兜,同時還各自贈送了一腳。
把兩人都踹倒在地上。
他不可能真拿磚頭砸人。
“好,你等著,你襲警,看我整不死你!”瘦交警爬起身,恨恨地瞪了那兩個沒有上去幫忙的兩個輔警一眼,拿起電話,就要撥號。
然后發現是那個白胖交警的手機,便把手機還給了對方,然后掏出他自己的手機,到遠處打電話了。
邊走他還邊指著秦山對那三名同伴說道:“看好了他,別讓他跑了!”
秦山根本沒有走的意思,他上了車,反鎖車門,掏出手機,給縣公安局政委付聰撥號。
很快,電話接通,付聰根本不知道秦山這邊發生了什么事情,還很熱情地問候秦山。
“秦書記,您好!”
秦山直接說道:“老付,我被四個交警針對了,他們中有兩個人動手了,我被迫還手。現在當事的交警在打電話喊人,為了避免事態擴大,你馬上過來控制局勢,不要讓警方的人胡來,以免造成更惡劣的影響。”
“好,秦書記,您在什么位置?”付聰一聽竟然是這種情況,急忙問道。
秦山把地點告訴付聰后就掛斷了電話。
他之所以給付聰打電話,覺得付聰是個合適的人選。
他跟雷綬不是一伙的,而且,還是能干事的。
如果電話打給雷綬,雷綬很可能會耍花招,對自己可能不利。
秦山也沒有報出自己的身份,以阻止事態擴大,如果報出來,就成了自己以勢壓人,而且,雷綬從中也能做不少文章的。
就比如,他直接把人撤走,酒駕的事情問都不問了。
先造出一種聲勢,然后再發力,使這件事情持續發酵,那對秦山更不利了。
到那個時候,秦山想要自證清白,就要費很多曲折了。
給付聰打完,他又撥出了第二個電話。
這個電話是打給市委書記周世群的。
很快,電話接通。
“兄弟,吃過飯了?”
周世群一如往常,先寒暄了一句。
秦山道:“大哥,吃完了,但是吃出事了,有重要事情跟你說。”
“怎么了?”周世群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并且下意識地問道:“怎么了,酒駕被抓了?”
秦山一下就服了,周世群也真敏銳,這邊一說吃飯出事了,他立刻就想到了酒駕。
秦山立刻簡要地回道:“我是被人以酒駕的罪名給針對了,首先我肯定沒喝酒,但是我為了引蛇出洞,我用酒瓶子裝水,給雷綬造成假象,結果,他的人蹲守飯店來抓我。”
“他們四個人,有兩個人動了手,我還手了!”
“怎么樣?你沒受傷吧?你現在在哪里?”
周世群立刻緊張地問道。
“大哥,我在飯店外的車里,我沒有受傷,對方應該也沒有受傷,我只是防衛了一下。現在當事交警在打電話,要治我襲警罪,我已經給縣公安局政委打電話了,讓他控制事態。”
秦山繼續回道。
周世群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道:“沒有受傷就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有什么想法,需要我怎么幫你?”
秦山道:“大哥,首先酒駕這一塊,必須要弄得清清楚楚。你安排市紀委和市公安局立刻來人,對我進行酒精檢測,血樣也要在市里檢測。不用跟紀委和市局的人有什么特殊交代,他們來就行。本來我也可以找他們,但是從我個人角度找他們,會被人詬病,有人會借此表示不服。”
“行,這個沒有什么問題,還有別的方面嗎?”
周世群接著問道。
秦山道:“來人直接聯系縣公安局的政委付聰,市公安局的人知道號碼,咱們這邊就不提供了。大哥,打這個電話,我不只是為了自保,而是想以這件事情為突破口,吹響收網的號角。”
“好,秦山,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必要的時候,你可以避一避,任何事情,我都給你頂著,記住。我馬上跟紀委和市公安局聯系。”
周世群鄭重叮囑秦山道。
“好的,大哥,你放心,我不會吃虧的,我車里有扳手!”
秦山這一句話,立刻讓周世群想起當日跟秦山并肩作戰的時候。
“一定注意安全!”
周世群匆匆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開始按照秦山的意思安排。
秦山收起手機,點燃一根煙,準備以不變應萬變,以靜制動!
之前他也可以走,現在也可以走,但是他不能那么做,他只要一走,就給了人家潑臟水的機會。
所以,最佳的處理方案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過了七八分鐘,遠處傳來響亮警笛聲,兩輛警車閃爍著紅藍交錯的燈光呼嘯而至。
圍觀的人自主讓開了一條路。
兩輛警車從缺口處,開到秦山車子不遠處,停了下來。
秦山把車落了鎖,給付聰打電話:“老付,你到沒?現在來了兩輛警車……”
“秦書記,我已經到了,車停外邊了!”
電話里傳來付聰的聲音。
“那好!”
秦山掛斷了電話。
他判斷,雷綬現在肯定已經知道這邊的情形,派過來的人肯定是他的親信,對方很可能采取行動。
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秦山肯定不會直接與對方發生沖突,也不可能輕易地跟著對方走。
先讓付聰從中周旋一二,看看情況再說。
他剛放下手機,隔著車窗,看到從兩輛警車里下來的六個警察已經跟瘦交警聚到了一起。
那個瘦交警一邊說著話,還一邊朝自己這邊指了指。
而人群外,一身便裝的付聰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