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聰拿過來一個,檢查了一下里面錄制的內容,然后換了另一個,同樣看了一下里面的內容,然后臉色難看地看向了徐新鵬,厲聲喝問:“徐新鵬,我問你,那個執法記錄儀呢?”
徐新鵬說道:“政委,這兩個執法記錄儀中有一個就是,都是一樣的,從外表我可不出來。”
“那怎么沒有執法內容的記錄呢?”
付聰冷聲問道。
徐新鵬搖了搖頭:“政委,我也不太清楚,拿了執法記錄儀之后,我也看了看,里面沒有內容,可能他們當時沒錄上吧!”
付聰瞪了徐新鵬一眼之后,朝人群里的那個負責執法記錄的交警一指:“你出來!”
“政……政委!”
那人立刻快步出來,到了付聰的面前,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
付聰直接問道:“哪個執法記錄儀是你當時用的那個?”
那人看了看便衣警察手里的那個,然后又看了看付聰手里的這個,隨即說道:“政委,是你手里的這個!”
付聰突然喝道:“說,當時你錄上沒有?要說實話!如有半句假話,看我不收拾你!”
那交警不禁一凜,看了看雷綬,又回頭看了看徐新鵬,轉回身時,他搖了搖頭:“政委,我當時只是負責拍攝了,具體錄沒錄上,我確實沒有回看,我也說不準啊!”
“滾回隊伍!”
付聰瞪了那交警一眼,便面向縣局的那些警察說道:“現在,我決定,徐新鵬因工作嚴重失誤,導致惡劣后果,惡意搶奪用作證據的執法記錄儀,涉嫌擅自刪除執法記錄儀內容,暫時停止其治安大隊大隊長職務,由副大隊長宮春波暫時主持治安大隊工作。宮春波出列!”
隨著付聰此言一出,徐新鵬臉色一變,而身后的隊列里,有一個警察應聲出來。
“政委,宮春波到!”
“你有信心帶好治安大隊嗎?”付聰問道。
“報告政委,我有!”
人生的機會能有幾個,既然機會擺在面前,宮春波立刻當仁不讓地回道。
付聰點了點頭,看向了隊伍,隨手點了幾個人:“你……你……還有你,出列!”
這幾個被點到名的人,都是參與圍攻秦山,而且被秦山揍過的警察。
看到被點名,這幾個人都很不情愿地站了出來。
“你們擅自違抗市局肖局長命令,不聽我的阻攔,執意盲目跟隨雷綬攻擊縣政法委秦書記,現在停止你們全部工作,等候處置!宮春波,你負責做好登記工作!”
付聰沉聲說完,又對新任命治安大隊的負責人宮春波說道。
“是!政委!”
宮春波答應一聲,看了那幾個人一眼,同時心中暗自慶幸,幸虧那時自己機智果斷,聽到肖局長的命令,就沒有跟著雷綬胡來。
好了,這幾個小子,算是完蛋了。
同時感到慶幸的,還有其余那些沒有參與動手的人。
甚至被付聰抱住之后,聽從付聰勸阻的那個警察,心里也是感激起付聰來,要是當時付聰沒抱住自己,自己可能也被停職,等候處理了。
便在他心里感到慶幸的時候,付聰卻是朝他一指:“你出列!”
“怎么還有我的事?”
那人嚇了一跳,但也不得不站出來。
付聰道:“你也曾參與圍攻縣政法委秦書記,但中途被我制止,你寫出深刻檢查,等候處理!宮春波,你跟蹤一下。”
“是!”宮春波又接了一個活。
接著,付聰揮手讓那人進了隊伍,繼續說道:“我決定,因工作嚴重失誤,導致惡劣后果,暫時停止交警大隊大隊長冷新的職務,由副大隊長陳志良暫時主持交警大隊的工作,宮春波,請你立刻通知冷新和陳志良趕來這里。”
宮春波答應一聲,立刻到旁邊打電話。
付聰這還不算完,他又朝人群里四名交警指了指,讓他們全部出列,其中就包括剛才被喊出來的負責執法記錄的那人。
“你們四人,涉嫌以執法為名誣陷他人酒駕,在檢查出被誣陷人沒有喝酒的時候,依然野蠻執法,對被誣陷人動手,現在停止你們四人工作,等候調查結果,接受嚴肅處理。”
付聰說完,揮了揮手,讓四名交警入列。
包括譚海在內的四名交警,全都臉色蒼白,他們都沒有想到,事情發展到最后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涉及到本次事件的兩個重要部門,付聰已經調整完負責人,這兩個副手都不是雷綬的死忠,因此付聰用他們替代了雷綬的兩個親信,以免這兩個部門還受雷綬的控制和影響,從而發生不可控的事件。
而刑警大隊,只是被招呼過來而已,整個過程,刑警大隊并沒有什么過錯,因而付聰并沒有進行任何調整。
“現在,所有人,全部待命,沒有命令,不得擅動!”
付聰又說了一聲,然后轉向肖振東,敬禮道:“肖局長,安排完畢,請指示!”
沒等肖振東說話,已經被控制住的雷綬再次大喊道:“肖局長,我不服,這樣處理我不服,那些工作人員是冤枉的,秦山就是酒駕,我們有充足的證據證明他酒駕了,你包庇秦山!不要以為他是縣政法委書記就可以逍遙法外,我不服,我要面見戴書記,我要見劉縣長,我需要縣領導出來主持公道。”
肖振東冷冷地看著雷綬,說道:“你還要怎么樣?”
雷綬說的這些,肖振東絲毫不以為意,因為之前跟秦山通話的時候,他就已經得到了秦山的保證。
知道秦山肯定是沒喝酒,而雷綬掌握的證據,其實只是他們自己想當然的證據,并沒有鳥用。
具體的,因為時間關系,秦山就沒詳細說。
肖振東肯定相信秦山,他知道秦山要是沒有絕對把握,肯定不會讓紀委帶人來給他做檢測,以證明清白的。
他知道秦山鬼心眼子多,里面的關節他也沒有完全想明白,但他知道秦山絕對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主。
只要相信這一點就足夠了。
哪怕縣委書記戴文昭和縣長劉斌來了又能怎樣,他接受的可是市委書記的命令,而且是來公正執法的。
而雷綬這邊,聽到肖振東這樣問,雷綬晃了晃肩膀,猙獰說道:“肖局長,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工作上有錯誤,但我并沒有犯法,沒有犯罪,我不是犯人,你們這樣控制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算怎么回事?”
肖振東冷聲道:“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沒有數嗎?我給你們開會,會場紀律你不懂嗎?還嗚嗚喧喧的,控制你,是為了嚴肅會場紀律,你還有什么說的。”
其實雷綬說的沒錯,嚴格的說,雷綬現在確實不是犯人,被人控制的確是不合規的。
但肖振東官大一級能壓死你,怎么說,自然都有自己的道理。
這樣說,在哪都能解釋過去。
雷綬氣得肚子疼,但是也沒辦法,態度便軟了下來:“肖局長,我保證不嗚嗚喧喧的了,保證不破壞任何紀律,你總該放開我吧?”
“你可注意了,要是你再做出過分的舉動,我就不會這么客氣了!”
肖振東說完,揮了揮手,讓人放開了雷綬。
雷綬果然沒有再說什么,而是拿出了手機,悄悄地走到一邊,打起了電話。
肖振東沒再理會他,看了秦山那邊一眼,徑直走了過去。
而此時正跟一個青年說話的秦山,朝那青年擺了擺手,讓那人離開后,便朝肖振東這邊迎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