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
“肖局長!”
兩人相向而行,最終在某一點相遇。
這是一個很奇妙的點,這里距離周圍各個方向所有人的距離都差不多遠,兩人在這里說話,周圍的人都不容易聽到。
雖然別人不會輕易聽到,但是兩人還是用官職的稱謂來打招呼。
沒有稱呼“兄弟”或者“肖哥”,讓人看出來他們很熟悉的樣子。
兩人例行公事地握了握手,肖振東道:“秦書記,我們沒有來晚吧?”
秦山道:“哪能來晚呢?這樣的速度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會向周書記特別匯報這件事情的。”
肖振東聞言,笑了笑,說道:“可真是給我急壞了,一路催促司機快點開,但是縣道這一塊,速度真的是上不來??!”
“肖局長,真是辛苦你們了,應該市紀委那邊跟你是幾乎同時接到的通知,現在他們還沒到,就足以說明你們的速度了?!?/p>
秦山再次肯定了一下肖振東的速度。
肖振東擺了擺手道:“咱不說這個了,我還想再確認一遍,是不是肯定沒喝酒?什么方式檢測都沒問題對吧?”
秦山道:“肖局長,你放心,我心里有數,肯定沒喝酒。但是我引蛇出洞,在飯店里喝了從酒瓶子里倒出來的水,雷綬一伙堅信我喝的是酒,所以揪住不放,非要置我于死地?!?/p>
肖振東點了點頭:“哦,看起來,里面還有不少內情啊!雷綬說他有足夠的證據?”
秦山笑了笑說道:“他所謂的證據,根本不足為慮,我事前已經做了應對準備,原本是為了萬無一失做的,現在一看,應該能夠用上了。我是通過一些蛛絲馬跡,發覺了雷綬要對我動手,我才做了一些準備的?!?/p>
肖振東道:“那就好,我真是佩服你,警惕性如此之高。不過,他們把當時執法記錄儀拍下的執法過程給刪除了,這一點對你有些不利。”
秦山擺了擺手,道:“沒關系,不需要他們的執法記錄儀也可以,我這邊有錄音,有行車記錄儀拍攝的片段,還有第三方幫忙提供的視頻,配合著使用,應該夠用了。而且,還有人證,付聰可以作證的。”
肖振東徹底放心了,隨即對秦山道:“那我就聯系劉斌縣長,跟縣領導通報情況了?!?/p>
“行,肖局長,你盡管按照你們的程序走,我這邊經得住任何程序。對了,之前我給戴文昭打了電話,他已經知道這邊的情況?!?/p>
秦山點了點頭,很是自信地說道。
“那好,我知道了。你在這里等一會兒,今天晚上估計要折騰很晚,不然先到車里休息一會兒?”
肖振東叮囑了秦山一聲,拿出手機,給縣長劉斌撥電話。
因為雷綬兼著副縣長,屬于政府序列,在管理關系中,比縣委書記更直接一些,因此肖振東找的是縣長,而不是縣委書記戴文昭。
很快電話接通。
還不知這邊發生這么大事情的劉斌,看到竟然是肖振東打來的電話,雖然心里感到很奇怪,但還是很熱情地接聽了電話。
“肖局,你好??!”
肖振東沉聲道:“劉縣長,實在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了,是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溝通一下。”
“好的,肖局長,你說……”
劉斌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情,不由得心中一緊,市公安局局長親自給自己打電話,不用問,這件事情肯定小不了。
說完之后,就心中忐忑地等著肖振東的下文。
肖振東道:“這件事情發生在黑水縣富民大街,縣公安局局長雷綬與縣政法委書記秦山發生沖突,雷綬率領縣局警察向秦山動手了……”
“什么?動手了?秦山傷勢怎么樣?送醫院了嗎?”
聽到肖振東如此一說,縣長劉斌立刻腦補出當時的現場畫面,不禁著急地問道。
肖振東道:“劉縣長,你聽我說,當時縣局政委付聰在場,從中阻止,跟隨雷綬上去的人并不多,再加上秦山書記體質不錯,進行了有效還擊,所以,秦山書記目測沒有外傷,但有沒有內傷,還沒經過檢查,暫不清楚。因為接下來還有程序要走,他也就沒有去醫院?!?/p>
“那好,我馬上過去。肖局長,我現在就動身,我開免提聽,你大體介紹情況,咱們兩不耽誤。”
聽肖振東說到還有程序要走,劉斌一下就明白了,下面的程序應該需要他到場了,便立刻說道。
“好的,劉縣長,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大體說一下情況,你如果沒聽清的話,可以告訴我?!?/p>
“好的,肖局長,你說就行!”
肖振東繼續道:“目前的情況是,我已經將雷綬停職,讓付聰暫時主持黑水縣公安局工作?!?/p>
“付聰已經將涉事的有關人員停職處理,包括縣局治安大隊大隊長徐新鵬和交警大隊大隊長冷心在內,也全部停職待查,并另行委派臨時負責人?!?/p>
“哦,好的!肖局長,繼續說。”
劉斌說話的時候,肖振東聽到砰的一道關門聲,應該是劉斌已經出了家門。
于是,肖振東繼續道:“剛才說的是處理結果,現在我說事情經過……”
“肖局長,我進電梯,信號不好,恐怕聽不清楚,請稍等片刻!”
電話里傳來劉斌的聲音,肖振東答應一聲,等了一會兒,直到劉斌通知他可以繼續說了,他才接著介紹情況。
“劉縣長,事情的起因是縣公安局四名交警蹲守秦山書記,檢測他酒駕。當時秦山書記在富民大街一家飯店吃飯,離開的時候,被交警攔截。”
“經過幾番檢測,都顯示秦山書記的乙醇濃度為0,但是交警強制秦山書記抽血化驗,遭到秦山書記拒絕?!?/p>
“交警先向秦山書記動手,后又招來治安大隊的警察,雷綬也趕到,要對秦山書記采取強制措施!”
“當時趕來的還有縣局政委付聰,他從中阻止雷綬,并用手機開免提傳達我的‘不得動手,原地待命’的命令,并告知雷綬,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p>
“但是,雷綬依然一意孤行,對秦山書記動手,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p>
“現在,市紀委的人也在趕來的路上,應該很快就到了,我和市紀委的人,都是接到市委周書記打來的電話,要求過來調查真相,妥善處理。劉縣長,這件事情影響非常之壞,已經驚動了市委書記了!”
“竟然是這樣,雷綬太不像話了,肖局長,這件事情,你跟戴書記溝通過了嗎?”
電話里,劉斌問道。
肖振東道:“由于時間緊急,我先給劉縣長打的電話,你們之間是否需要內部溝通,劉縣長自行決定好了,大體事情就是這樣,好了,市紀委的車已經到了,我們在這里等你。先不說了!”
說完,肖振東便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