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在威脅嗎?我哪句話在威脅了?”
秦山笑了,攤了攤雙手笑了:“我都是為了他們,為了拯救他們,不要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以免后悔莫及!”
雷綬怒目道:“秦山,雖然從表面上你沒說什么,但是你的身份是無聲的語言,在散發著無聲的力量……你用你的身份在說話,在威脅他們!”
秦山被氣笑了,看著雷綬說道:“你的人出去跟人家溝通了十多分鐘,都可以,我這連句話都不能說了?好了,你們弄,我什么都不說了,以免我的身份又散發威壓了
!”
說完,秦山果然不再說話了。
雷綬白了秦山一眼,對肖振東說道:“肖局長,想要了解什么,可以問了,我和徐新鵬也是當事者,也有責任和義務還原當時的情況。”
雖然表哥在省公安廳當副廳長,但是雷綬必須要在某一方面,某一點,某一件事情上占住道理,他的表哥祝慶龍才好為他說話。
不然任何道理都不占,在這種大環境下,想要翻身是很難的。
肖振東挪了挪椅子,轉向了那些警察,問道:“是誰查秦書記酒駕的?”
包括譚海在內的四名交警立刻舉手,其中一個對肖振東說道:“肖局長,我是后來的,送酒精檢測儀來的,最開始的時候,我不在場。”
肖振東揮了揮手說道:“你們四個留下,其余證人出去,在走廊里等著,咱們的人看著點,都不許交頭接耳,不許說話。”
其余五人聽到肖振東讓他們出去,都不禁長長出了一口氣,如釋重負般地離開了會議室。
等那些人都走了之后,肖振東問道:“你們誰說說,是誰安排你們查酒駕的?”
譚海當即說道:“肖局長,我叫譚海,我們是按照大隊長冷新近一階段的部署,自主出去檢查酒駕的,主要是在餐飲比較集中的區域檢查。”
這些解釋聽起來沒有什么毛病,肖振東便問其余兩人,這兩個人都是最初參與查酒駕的人。
其他三人也是跟譚海一樣的說法,并無二致。
“下邊這個問題你來回答!”
接著,肖振東朝白胖交警一指,說道:“請你詳細描述一下是怎么查酒駕查到秦山書記身上的?就是敘述一下整個過程,其余人不要提示,就聽他一個人說!”
肖振東用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試出了這幾個交警是以譚海為首的,因此,他就不再問譚海,而是詢問譚海以外的人。
白胖交警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譚海,低頭想了想,然后說道:“我們在富民大街一帶檢查酒駕,然后看到秦書記從烤肉店里出來,我們都不認識秦書記,真的,要是真認識的話,我們也不能查他。我撒謊都是孫子的!”
門口,有人笑出了聲。
雷綬卻是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面無表情。
肖振東挑了挑眼皮說道:“沒用的不要說。”
白胖交警答應一聲繼續說道:“看到秦書記從烤肉店出來,而且還啟動車輛,我們就上去檢查了一下。”
肖振東繼續問:“當時你們在哪看到的他?秦書記有沒有看到你們?”
白胖交警沒有立刻回答,他眨了眨眼睛,撓了撓腦袋說道:“我們當時在一輛貨車的后面,秦書記看沒看到我們,我就不知道了,應該是沒有看到吧!”
肖振東繼續問道:“檢測完之后,并沒有吹亮酒精檢測儀,你們為什么非要拉著秦書記抽血?”
“這個……這個……我們是由譚……譚海帶隊,我們聽他的安排,讓我們怎么干,我們就怎么干!”
白胖交警看向了譚海,結結巴巴地說道。
肖振東便沉聲說道:“譚海,你來說!”
譚海立刻說道:“因為我看到秦書記臉色有些發紅,還聞到了酒味,雖然沒有吹出來,但我懷疑是因為特殊原因沒有吹出來,所以覺得有必要進行檢查,所以就采取了必要的措施。”
肖振東也不對譚海所說的事情做評論,也不確認真偽,他只負責問,其余的稍后都要交給秦山來問。
因為只有秦山最清楚里面的事情。
只聽肖振東繼續問道:“后來怎么打起來的?”
譚海看了秦山一眼說道:“我們提出了檢驗血液的要求,但是秦書記很蠻橫,他說我是縣政法委書記,你們沒資格檢查我。但是我們作為執法者,都是一視同仁,就說不管是誰,都得去驗血檢查,我們拉他的時候,他就動手,把我們打了!然后我們就向大隊長匯報了,再然后徐大隊長帶人過來處理。”
聽譚海這樣一說,不少目光都看向了秦山。
肖振東此時又問其余三人:“事情是這樣嗎?有沒有不同的說法?”
“就是這樣的!”
“是的,就是這樣,沒有不同的說法!”
其余三人都是如此回答。
肖振東又對秦山說道:“秦書記,你沒有要說明或者對峙的?”
始終唇邊噙著笑意的秦山很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我不著急說,他們不是還有一伙嗎?一并問完了,我統一來說。”
秦山說得胸有成竹,鎮定自若。
肖振東知道秦山肯定有把握的,便毫不擔心地把另外五個人給招呼進來。
等人都站好之后,肖振東指著其中一人問道:“雷綬跟秦書記動手的時候,你在場嗎?”
那人點了點頭:“我在場!”
肖振東點了點頭,問道:“是誰先動手的?起因是什么?”
那個人咬了咬嘴唇,說道:“肖局長,他們動手的時候,我在場是在場,但是我離的遠,沒能及時看到最開始動手的情形,后來看到的就是雙方打到了一起。”
“沒看到誰先動手的,你進來做什么證?出去!”
肖振東忍著笑意,硬是板著臉,把這個警察給哄了出去。
同時, 他注意到雷綬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了。
肖振東再次指了一名警察:“剛才的問題,你來回答!不要說你也沒看清!”
“肖局長,我真的沒看清,我跟剛才那個人在一起,我倆聊別的了。”
這人沒有跟著雷綬上去動手,因此,雖然徐新鵬告訴他們怎么說了,但是看到眼前這等陣仗,他們還是臨陣反水了。
“你也出去!”
肖振東再次一揮手,把這個人也轟了出去。
隨即,除了四名交警以外的其余三人一指,說道:“你們三個聽好了,按我口令行事!”
“立正!”
隨即肖振東喊了一嗓子。
那三人立刻打了一個立正。
“稍息!”
“立正!”
肖振東又連喊了兩聲,三人全部照做。
但是,這三人中,有兩人是跟著雷綬上去對秦山動手的,身上還帶著傷勢,動作起來,還挺疼的。
因此,很簡單的幾個動作,做起來一點都不整齊,看著還很別扭。
肖振東從動作上就看出來,到底誰受了傷,隨即又喊道:“跟秦書記打斗過的向前一步走!”
咔咔!
有兩個人走了出去,一個人依然站在原地。
肖振東指著前面的一人說道:“你都上去打了,肯定知道打起來的過程,你說說吧?”
那個警察有三十來歲,聞言他想了想說道:“我們就是上去帶秦書記去驗血,結果他就動手了,然后我們想要強行控制他,就這樣打起來了。雷局長帶我們上去的,他也受傷了。”
肖振東緊接著說道:“我跟你說,當時很多群眾都在圍觀,還有縣局的其他同志,付政委當時也在場,你可不要瞎說!”
那名警察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雷綬,又看了看付聰,眼神里已經多了一些掙扎的色彩。
“快說,剛才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突然,肖振東大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