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聽孫穎說出事情的真相,雷綬的心里頓時萬馬奔騰、破碎不堪,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給戴文昭轉(zhuǎn)發(fā)照片的時候,跟戴文昭言之鑿鑿說的是秦山打麻將的照片,并沒有提及半個“假”字。
當時是一種什么心理呢?
或許真的有讓戴文昭通過這張假照片,找秦山麻煩的意思。
可是現(xiàn)在,當戴文昭真的這么干了的時候,雷綬心里卻慌得一批。
假的就是假的,永遠真不了,而戴文昭肯定要承受相應的代價。
這就相當于是自己把戴文昭給坑了。
如果戴文昭真的被自己坑慘了,或者坑得不慘,他都會找自己討個說法!
前者是有動機,而后者是有能力,而無論哪一種可能,都會對自己非常不利。
不行,這件事情得甩鍋!
雷綬走到門口,撿起秦山扔掉的那個捏扁了的煙盒,打開來,看到里面的確還有一根煙,但是已經(jīng)被秦山的一攥之力,捏得不成形狀,而且還斷成了兩截。
看了一眼秦山,雷綬沒有拿出那半截煙,而是重新握成一團,把煙盒扔回了原處。
而后,對孫穎說道:“孫主任,我想見戴文昭書記,我要朝他要一根煙!”
“不行,你想什么呢?”
孫穎白了雷綬一眼,無情地拒絕了雷綬的請求。
雷綬不甘地說道:“孫主任,我之前很配合你們了,難道這一點點人情味都沒有嗎?”
孫穎還要說什么,卻是忽然看到秦山朝她輕輕點了點頭,便語氣一變地說道:“我可警告你啊,到時候給我老實點,別通風報信或者串供,如若發(fā)生,一定嚴肅處理。”
“好……好……不會的,不會的。”
聽到孫穎同意自己的提議,雷綬連聲答應起來。
李媛之前已經(jīng)離開房間,去打印筆錄了。
現(xiàn)在房間中就只剩下孫穎、秦山和雷綬。
孫穎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讓同來的那兩個工作人員把戴文昭帶過來。
不到半分鐘,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過來。
是戴文昭的聲音。
“你們要干什么?我不是犯人,你們沒有權利這樣對待我……”
戴文昭的喊聲由遠而近,透過房門傳了進來,聲音清晰可辨。
門被打開,戴文昭被兩個工作人員架著,進入房間之中。
“孫穎,你們沒有權力這樣對待我,我是黑水縣的縣委書記,我不是犯人……”
看到孫穎,戴文昭再次大喊起來。
孫穎擺了擺手,讓那兩名工作人員松開戴文昭,沉著臉說道:“你剛才已經(jīng)違紀了,違紀就要受到約束,如果你不服可以往上告,看看到底是誰的問題!”
戴文昭知道自己這邊沒理,聽孫穎這樣一說,他也不敢揪著不放,便憋著氣問道:“那你們把我?guī)н^來干什么?”
“戴書記,是我請求孫主任的,我沒煙了,給我根煙抽,就是這件事,兩天沒抽到煙了。”
此時雷綬接過話來。
“哦!”
戴文昭看了一眼秦山,冷哼道:“他們竟然連一根煙都不給你,太不人道了,事情做得也太絕了吧?”
說著話,戴文昭從兜里掏出煙,給了雷綬一根,又把打火機遞給了他。
雷綬把煙送到嘴里,咔地一聲打火,點著煙,對戴文昭說道:“戴書記,你說,這就跟當年得自龍宮的金箍棒似的,真是有無邊的魔力啊,當年那個猴子要是下來,跟我大戰(zhàn)一場,你說誰能獲勝?”
“好了,別扯那些沒用的,煙也抽到了,把戴文昭帶走!”
孫穎沒給他們太多的機會,立刻揮了揮手說道。
“等等,打火機還給戴書記!”
雷綬急忙說了一聲,把打火機交到了戴文昭的手中,戴文昭接過打火機看了雷綬一眼,還沒來得及接上話,就被工作人員給拉了出去。
“呵呵,連說話的權力都沒有了啊!”
在戴文昭被帶出門之前,雷綬又來了一句。
“不要有那么多牢騷!”孫穎瞥了雷綬一眼,讓已經(jīng)打印回來的李媛把筆錄給雷綬看了看,確認無誤后簽字、畫押。
隨即讓人把開始看著雷綬的那人找了回來。
然后一行人帶著戴文昭離開了賓館。
戴文昭等人走在前面,孫穎跟秦山走在后邊。
“領導,剛才雷綬說的那句話有問題,他在向戴文昭傳遞信號,你應該也聽出來了吧?”
孫穎輕聲對秦山說道。
秦山笑道:“行啊,你挺機警啊,這都聽出來了啊?”
孫穎呵呵了一聲:“再聽不出來,那不成了傻子?”
秦山小聲地說道:“沒關系,隨他去吧!先讓他們掙扎掙扎,然后一網(wǎng)打盡!”
“有把握嗎?”
孫穎笑聲問道。
秦山笑而不語,只是點頭。
“明白!那我放虎歸山了?”孫穎又確認了一下。
“好,你盡管按程序來就行!”
秦山再度點頭。
孫穎便不再多說,快走幾步,追上戴文昭,說道:“戴文昭,找雷綬取證的事情已經(jīng)告一段落,但是為了下一環(huán)節(jié)的取證,暫時不能對你公布取證結果,現(xiàn)在你可以自行離去,但是要保持通訊暢通,以便隨后聯(lián)系,明白嗎?”
“我希望你們能夠盡快弄清真相,還我清白,讓違紀者受到應有的懲處。”
戴文昭冷著臉對孫穎說完,然后怒氣沖沖離去。
到了大街上,他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往市委辦公大樓方向而去。
途中,他給黑水縣委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讓辦公室的人給他查一下臥龍鎮(zhèn)派出所所長孫德勝的電話。
孫穎和秦山能聽出雷綬的暗語,自然戴文昭也聽明白了。
他心里很清楚,雷綬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說那句話的。
但是,他想要說什么?
顯然雷綬不方便明著說,才用這句話來暗示或者說提示自己。
而雷綬所說的這句話,肯定與照片的事情有著直接的關系。
“戴書記,你說,這就跟當年得自龍宮的金箍棒似的,真是有無邊的魔力啊,當年那個猴子要是下來,跟我大戰(zhàn)一場,你說誰能獲勝?”
這句話里的猴子毫無意外,指的是孫悟空。
孫悟空跟你雷綬大戰(zhàn)一場,肯定是孫悟空獲勝,你雷綬能打過那個猴嗎?
那么,孫悟空獲勝又代表什么意思?雷綬要表達什么呢?
孫獲勝?
孫得勝?
孫德勝?
戴文昭只琢磨了幾下,立刻就反應過來。
雷綬給他轉(zhuǎn)發(fā)照片的時候,跟他說了,照片是他手底下的兄弟拍的。
而戴文昭知道臥龍鎮(zhèn)派出所的所長叫孫德勝,孫悟空獲勝不就是孫獲勝嗎?
那不就是孫德勝的意思嗎?
而且,臥龍鎮(zhèn)跟龍宮也對上號了!
雷綬這是提醒自己,拍照片的人是孫德勝啊!
想到這一點兒,戴文昭就準備先下手為強,省得秦山和孫穎那邊先找孫德勝,讓孫德勝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供述。
很快,縣委辦公室給戴文昭回話,告訴他孫德勝的電話號碼。
拿到號碼之后,戴文昭立刻在中途下了出租車。
就在街邊撥通了孫德勝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