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多。
已經一切準備就緒的秦山接到李冰的電話,說他已經來到江山市。
“吃飯沒?”
接到李冰的電話后,秦山問道。
“沒,還沒吃,這不就聽從你的召喚了嗎?”李冰那邊笑著說道。
“我給你發個地址,你過來吃飯,邊吃邊聊。”
秦山又補充了一句:“我也沒吃飯呢!”
“那好!”
李冰痛快地答應下來。
放下電話,秦山把瑞祥餃子館的地址通過微信給李冰發了過去,然后開車趕往餃子館。
到了餃子館后,他沒有進店里,而是在車里等著。
十幾分鐘后,李冰終于到了。
等李冰下車的時候,秦山也從車里出來。
“秦書記,讓你久等了!”
看到秦山,李冰笑著過來握手。
“沒,我也是剛到,抽了根煙!”
秦山跟李冰握了手,寒暄了幾句,然后一起進了餃子館。
姜小魚看到秦山和李冰進店,急忙熱情地過來打招呼,她當年在同春縣飯店當服務員的時候,見過李冰幾次,也算是認識。
“哥,你們來啦,里邊坐,那間荷花廳吧……”
“嗯,小魚,過來吃點東西。”秦山從兜里掏出電話,遞給姜小魚:“手機缺電,幫我充一下。”
“好嘞!”
姜小魚馬上接過秦山的手機,到吧臺去充電。
見到這一幕,李冰瞬間一愣,他知道秦山的車里就能充電,怎么會到飯店里來充呢?
這不合常理啊?
只是瞬間,他心中突然一動,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過去遞給了姜小魚:“美女,也幫我充一下。”
“好嘞,要是來電話,我去喊你們。”
姜小魚接過電話,也給連上了充電器,因為經常碰到客人給手機充電的情況,店里備了不少的充電器。
秦山的異常舉動,李冰覺得秦山應該是在向自己傳達一個意思,兩人談事的時候不能帶手機進去。
否則大名鼎鼎的秦錄音和秦錄像怎么可能讓手機處于沒電狀態呢?
“行,吃的你看著上就行!”
秦山跟姜小魚揮了揮手,跟李冰進了荷花廳包間。
很快,姜小魚把茶水送了進去,茶是秦山存放在這里的,不是那種給普通客人免費喝的大眾茶。
兩人邊喝茶邊聊些閑天,主要是秦山說了一下黑水縣的情況,戴文昭和雷綬的“光榮”事跡。
很快,姜小魚把餃子和菜上來,秦山看看上了四個菜,就揮了揮手,告訴姜小魚不用再上了。
等姜小魚出去后,秦山跟李冰吃了一會,才步入正題。
“怎么樣?有個重量級人物,有膽量辦嗎?”
秦山開門見山問道。
“呵呵,我還真不怕,當年你把都凱都辦了,我還能怕什么?常委級以上的人物輪不到市里來辦,常委以下,再大也大不過都凱吧?”
李冰塞嘴里一個餃子,笑著說道。
“正處!”
秦山看著李冰說出這兩個字。
“呵呵,無所謂,已經在我預料之中了,不然你剛才也不會那么鄭重地問我了。在同春縣辦的都是科級干部,沒啥意思,急需大魚。”
李冰不以為然地笑道。
“陳紀,沒有心理負擔吧?”
秦山再次盯著李冰的眼睛,輕聲問道。
“陳紀?”
李冰瞬間一愣,隨即恢復了正常,沉吟道:“行,肯定沒問題,這家伙也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了,我知道這貨的口碑很差。”
“既然這樣,那就把這個功勞給你了。”
秦山很滿意李冰的反應,他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了李冰的面前:“這里是他的材料,憑借這些就可以立案,然后繼續深挖。”
“呵,這真是一個現成的功勞,那我不是撿了一個大便宜嗎?”
李冰拿過信封看了看,見里面只有一個U盤,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秦山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 說道:“具體是不是大便宜,就看你的本事了。現在市紀委這邊的案子不少,光是黑水縣就有陳軍案、戴文昭案、雷綬案,人手明顯不夠,你這個時候把材料遞過去,有八成可能會把你借調過去,負責這個案子。后面再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李冰拿起打火機,給秦山點上煙,陪著笑容說道:“秦書記,只要你不再跟我計較以前的那點破事,后面的事情我都能安排,問題都不大。”
“行,從速進行就是。”
秦山叮囑了一句,太多的話根本不用說,李冰自然明白。
正事說完,兩人匆匆吃完飯,到吧臺取了手機,各自分開。
李冰回到市里的家中,把U盤插到電腦里,逐個文件看了看。
里面都是市財政局長陳紀的違紀資料,有兩個視頻文件,有一些是違紀描述,并沒有直接的證據支撐。
但是,違紀描述寫得很具體詳盡,涉及到一些市縣干部,從這一點上看,事情應該都是真的。
如果真的查實,陳紀肯定是完了,而且還要牽扯到一些人。
恐怕這又將是江山市一件轟動性大案。
風險肯定是有很大風險的,要得罪不少人,但是無疑也會給自己帶來政績,對今后的發展很有利。
李冰抽了兩根煙,打了一個電話,隨后匆匆離開家里,趕往市政府,去見常務副市長梁軍。
“怎么不在同春縣上班?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情?”
五十一二歲的梁軍,看到李冰進來隨口問道。
李冰搬了把椅子,坐在梁軍辦公桌的對面,輕聲說道:“叔,我想打聽點事。”
“什么事?”梁軍皺眉問道,對于這位遠房侄子,他其實挺失望的,越干越沒出息,從市里還混到了縣里。
“我想問問,財政局局長陳紀是不是招惹到了市委周書記?”
李冰沒有理會梁軍的態度,繼續問道。
“你問這個干什么?”
聞言,梁軍非常警覺地問道:“你要投周書記所好嗎?我跟你說,現在的形勢很微妙,能少淌些渾水就少淌些渾水。如果真要搞出事情,我也救不了你,周書記在省里那邊的關系很硬,我并沒有多少話語權,所以,什么事情也別指望我能給你兜底。”
“叔,你的意思是,周書記的確對陳紀有所不滿了?”
李冰察言觀色地追問了一句。
“滿不滿的,我不是很清楚,有些事情不是表面能看出來的。但是最近陳紀很少往周書記那邊跑了,反而往盧市長辦公室跑得更勤了一些。你打聽這些到底想干什么?”
梁軍說完又問道。
李冰不答反問:“叔,那秦山是不是跟周書記關系確實不錯?”
“那肯定的,如果說現在黑水縣誰最紅,就非這個秦山莫屬了!這家伙不知道有什么能耐,總是各種因緣跟哪一屆的一.把手都處得那么好,或許這就是官運亨通吧!”
梁軍有些疑惑地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李冰聞言,當時眼睛就是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