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點多。
當周世群如同往常一般,在辦公室里開始一天的工作時,辦公桌上的固話突然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周世群拿起了話筒。
“光南書記!”
“周書記,不知道您什么時候方便?有件事情跟您匯報一下?!?/p>
電話里,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程光南很客氣地問道。
周世群當即道:“我現在就有時間?!?/p>
“那好,我現在過去?!?/p>
“好!”
放下電話,周世群琢磨了一下,也沒想出來程光南找自己到底會是什么事,便開始安心等待。
過不多久,程光南過來,寒暄了幾句,程光南對周世群道:“周書記,紀委這邊收到一些舉報材料,是關于本市財政局長陳紀的一些違紀問題的,這是有關情況匯報,想請示一下周書記的處理意見?!?/p>
一聽到是關于陳紀的事情,周世群立刻就想到秦山身上。
難道是秦山開始動了嗎?
雖然想到了秦山身上,但是周世群覺得又不太可能,秦山的動作不應該這么快的。
五一假期的前一天,他才跟秦山提起的這件事情,這才幾天,秦山就開始啟動了?
主要是關于陳紀的一些違紀材料,這么短的時間內,秦山怎么能拿到呢?
腦海里許多念頭閃過,但是并不耽誤周世群向程光南表達自己的意見。
他把程光南遞過來的材料用手輕輕一擋說道:“具體的材料我就不看了,細節上由你這邊把握,市委的意見就是按照組織紀律處理,不管是誰,只要違反紀律就要追究責任。尤其是涉及到財政局這樣的要害部門,更不能含糊,要從快處理,快刀斬亂麻,以免全市財政出現問題?!?/p>
“好的,周書記,我明白,市紀委的意見也是重拳出擊,深挖嚴打?!?/p>
說著話,程光南站起身,收起材料對周世群道:“我立刻回去布置!”
“好,光南書記,雖然說從市委的角度來說,看到我們的干部出現這樣或那樣的問題,感到痛心疾首。但是,既然有人出了問題,就不能回避問題,可以說,市紀委這邊最近成績斐然,希望你們再接再厲,做好全面工作的保駕護航!”
周世群送程光南離開的時候,特別對市紀委的工作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程光南對能得到周世群的夸獎,還是感到很欣慰的。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程光南給于坤和李冰打電話,讓他們到自己辦公室來。
很快,兩人幾乎前后腳地進來。
“老于,李冰收到關于市財政局陳紀的違紀材料,我已向市委周書記做了匯報,周書記支持我們的行動,并對前期取得的各項成績給予了充分的肯定。目前,由于涉及案件過多,咱們的人手不足,把李冰調回市紀委,成立紀檢監察第二監察室,由他擔任主任,負責陳紀的案子,有關事情你主抓一下?!?/p>
略一沉吟,程光南便對于坤說道。
“好的,程書記!”
于坤自然沒有什么意見,反正活是李冰干,他在人事任命及機構建制上具體協調一下就可以了。
隨即,程光南看向了李冰,說道:“李冰同志,原本你在同春縣干得就非常不錯,經過基層的進一步鍛煉,這次對你委以重任,希望你能妥善布置,周密安排,用心工作,不可出現紕漏!”
“請程書記放心,一定不辜負領導的信任!”
此時心中一陣狂喜的李冰,急忙表態。
他是想憑借這個案子能夠重回市紀委,但是讓他想不到的是,事情竟然比想象中更為順利。
當初離開市紀委的時候,他還只是紀檢監察室的副主任,現在程光南竟然給自己提到了二室主任的位置。
與當初對比來說,算是扶正了!
不知不覺間,他是真的發自內心地感激起秦山了,原本他覺得秦山多少都有利用自己,拿自己當槍使的意思。
但是現在一看,不管怎么說,得到最實質好處的卻是自己。
不管怎么說,這次都是賺大發了。
“老于,給李冰安排一些人手,立刻辦理手續,盡快動手……”
隨后,程光南開始做具體的安排。
一個多小時后,李冰帶著四名工作人員,開著一輛商務車,來到了市財政局。
他們并沒有下車,而是在窗戶上貼著深色太陽膜的商務車里等著。
大約七八分鐘后,到了下班的時間,財政局的工作人員陸續從辦公樓里出來。
坐在副駕駛位的李冰緊盯著樓門,臉色非常冷峻。
直至此時,帶來的四人還不知道這次要辦的目標是誰,為了保密,李冰并沒有透漏有關信息。
他也沒有直接帶人到財政局大樓里去拿人,一旦陳紀不在,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突然,李冰眼睛一亮,對同車的四人喝道:“行動!”
一聲喊出,他推開車門下車,朝著從樓里走出來,并且跟一名女同志有說有笑的陳紀走了過去。
最開始的那一刻,陳紀并沒有注意到李冰。
當李冰直接擋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猛地看向了李冰,眉頭一皺地問道:“你……有事嗎?”
他當然認識李冰,但是發自內心地并沒把李冰當回事。
縣里的紀委工作人員而已!
“陳紀!跟我們走一趟吧!”
李冰沒有回答陳紀的話,而是直接從包里拿出一份留置手續,給陳紀看了看。
“誤會,這里邊肯定有什么誤會吧?”
看到這份手續,陳紀臉色一變,急忙問道。
此時,絡繹下班的工作人員都不禁停住了腳步,可以說,這一幕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李冰神色冰冷地說道:“手續給你看了,至于有沒有誤會,會給你解釋的機會,請你配合市紀委的工作!”
說完,李冰一揮手,上來兩名紀委的工作人員,一人一條胳膊控制住陳紀。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沒有權力帶走我……”
陳紀開始一邊掙扎一邊呼喊起來,雖然他心里怕得要命,但是覺得如果不喊點什么,就仿佛自己已經認罪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