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紀,老實點兒,你應該知道,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是不會抓你的,你要是不配合,那就來硬的了!”
李冰當即撂了臉子,話語中滿是威脅。
與此同時,那兩名工作人員手上加了勁,陳紀胳膊受痛,“哎呦”一聲,腰貓了起來。
“去他辦公室!”
李冰吆喝一聲,那兩人再同時一推,陳紀便身不由己地往辦公大樓里走去。
眼見如此一幕,市財政局的這些人員不禁面面相覷,神情各異。
有的議論紛紛,朝著陳紀離去的方向指指點點。
樊青霞剛好也在人群中,她愣愣地看著陳紀被紀委的人帶進辦公樓,臉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
看到別的同事還在原地交頭接耳,她趕忙加快了腳步,上了自己的車,啟動離開。
在大街上開出一段距離,她選擇一個寬敞的地方停在了路邊。
平復一下慌亂的心跳,樊青霞哆嗦著手拿出手機,給母親余力珍撥出了電話。
“什么事?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嗎?”
電話剛一接通,余麗珍就沒有任何開場白地問了一句。
“不是,我出來了,問你一聲,是回家吧?”
樊青霞立刻回道。
“不回家,我去哪?已經在路上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吧?”
余麗珍察覺出了樊青霞情緒上不對,急忙問了一聲。
“那就行,等回家說,我也往家走呢!”
樊青霞說完,掛斷了電話,平穩了一下情緒,再度啟動車子往家開。
一路上,她總感覺心神不寧,路上不小心闖了一個紅燈,而且還差點跟一輛邁騰車發生剮蹭。
幸虧對方閃躲得及時,才沒有發生事故,但樊青霞也因此被對方的車主罵了幾句,讓她的心情更加抑郁。
回到家里的時候,余麗珍已經到家了。
樊青霞的臉色還沒恢復過來,眼神慌亂,神色緊張。
“青霞,你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情?”
一看到女兒如此模樣,余麗珍立刻就知道樊青霞肯定碰到什么事了,不然不會如此摸樣。
“媽,我爸呢?回來沒?”
樊青霞沒有回答余麗珍的問題,而是往里面看了一眼問道。
“沒回來,估計在外邊吃飯吧,沒事,有什么事跟我說,咱們解決不了的,自然就找你爸爸了。”
余麗珍根本想不到是陳紀出了事,按照她的思路回答本來沒有什么問題,可是樊青霞一聽,臉色更加地難看。
換完拖鞋,她拉著余麗珍到沙發上坐下,急匆匆地說道:“媽,陳紀出事了,市紀委的人找上他了,應該會被留置,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該,這個挨千刀的,早該讓他吃牢飯去!”
聽到這個消息,余麗珍咬牙切齒地罵道。
樊青霞道:“媽,他是該死,可是你想過沒有,他被紀委調查了,對咱們沒有什么好處啊!”
“怎么?你跟他還沒斷嗎?”余麗珍瞪著眼睛問道。
“媽,看你說的,怎么沒斷呢,早就斷了。可是,我最擔心的事情就是他萬一口風不嚴,把咱們之間的事情也說出去,又或者他被抓的原因就涉及到咱們的事情,那可怎么辦?我最擔心的就是萬一咱們三個的事情被曝光,那還怎么活啊?”
說這些話的時候,樊青霞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聞言,余麗珍不禁一愣,經樊青霞一提,她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啊,能嗎?會因為咱們之間的事情才被抓嗎?應該是經濟的問題吧?那個壞冒膿的家伙,咋不讓車給撞死,怎么還被紀委給盯上了?要真是那樣,可怎么辦?”
余麗珍頓時有些六神無主,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媽,你說的那些有啥用?他不是沒被撞死嗎?我也不是說就一定把咱們之間的事情暴露了,就是比較擔心而已,我總感覺這件事情跟秦山有關系呢?他以前可是逼著咱們寫過陳紀的一些事情啊!”
樊青霞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啊?那可怎么辦?要是陳紀知道咱們寫過他的材料,他會不會把咱們都拖下水?這可怎么辦?這事還不能跟你爸商量,陳紀那個挨千刀的……你也是,找誰不好,非得找陳紀,也是,不是找誰的事情,找都凱,都凱也完蛋了……”
余麗珍的神情愈發慌亂起來,嘴里絮絮叨叨個不停。
“媽,我是找你來想辦法解決問題的,你光發牢騷有什么用?還說我,我是不對,可是你……”
“我怎么了?你再說一個,我不也是受害者嗎?”
樊青霞話都沒說完,余麗珍就知道女兒要說什么了,聲音立刻變得格外尖銳起來。
“媽,咱倆不要吵了,還是想想對策吧!回來的路上,我想了一下,我覺得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陳紀的老婆,她如果能找找人,走什么門路把陳紀搭救出來,不就沒事了嗎?”
樊青霞連連擺手說道。
“你既然都想好了辦法,還不趕快打電話,不管行不行,總歸是一條路啊!趕快打電話,快!”
余麗珍聞言連聲催促起來。
“好……好,我現在就打電話,媽,你別說話,現在時間很寶貴的。”
樊青霞說完,拿出手機,調出陳紀的老婆趙艷華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趙艷華的手機里也存著樊青霞的號碼,很快電話接通,手機里傳來趙艷華的聲音:“喂,青霞……”
“嫂子,有件事情你知不知道,我覺得不管你知道沒,我都得跟你說一聲。”
樊青霞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對趙艷華說道。
這下反而把趙艷華弄蒙了,她疑惑地問道:“什么事啊?你不說,我也不知道你要說的是什么事啊?”
樊青霞立刻說道:“嫂子,陳局長被紀委的人帶走了,就是三四十分鐘前的事情,當時我電話沒電了,回家充上電立刻給你打電話告訴一聲。”
“哈哈哈,被紀委帶走了!真特么的是報應啊!!”
讓樊青霞和余麗珍想不到的是,聽到這個消息,趙艷華反而大笑起來,兩人都不禁一愣。
“嫂子,你這是……”
樊青霞疑惑地問道。
趙艷華說道:“青霞,也不怕你笑話,我跟陳紀已經離婚了,有半年了,怕丟人,我也沒跟任何人說。我倆現在都是分開過的,井水不犯河水,兩不相干。陳紀在外面勾搭別的騷貨,既然他好那口,就給他自由,反正不干好事的人,都不得好死。”
“不過,你能想到告訴我一聲,我還是要謝謝你。但是我肯定不會管他的,這些都是他的報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哈哈哈……”
聽到趙艷華啼笑怒罵,樊青霞與母親余麗珍都感覺臉上一陣發熱,心中羞愧難當。
“行,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多說了,嫂子,那就這樣,拜拜!”
最終,樊青霞匆匆說了一句,放下了電話。
“該,真是報應啊,陳紀不得好死!”
想到可能面臨的麻煩,余麗珍又忍不住接著罵了起來。
“媽,你就算罵他十八代祖宗也沒用啊,事情總得面對,趙艷華那邊指望不上,我想給秦山打個電話,探探他的口風。”
樊青霞有些不耐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