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不是說字面意思,就是說我和我媽的事情,是你理解錯了!”
樊青霞見秦山東拉西扯,不得已,自己把事情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想問我怎么辦?對嗎?”
電話另一邊,秦山問道。
“是!”
樊青霞的聲音很低,顯得很沒有底氣。
秦山冷笑一聲道:“你跟陳紀進行臨床體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該怎么辦?”
一句話問得樊青霞無語凝噎。
她默默地掛斷了電話,趴在中控臺上哭了起來。
她想到了秦山不會給自己好臉色,但是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也只好試上一試。
試過了,也就死心了。
樊青霞想給母親余麗珍打個電話,想想又放棄了,除了讓母親也跟著心煩意亂之外,并沒有太好的辦法。
辦公室中。
秦山剛結束跟樊青霞的通話不久,突然叮當一聲,傳來手機短信息的聲音。
是手機短信音,而不是微信提示音。
這個年頭,除了垃圾短信和驗證碼外,很少有人再發手機短信了。
秦山也沒當回事,只是隨意地點開,看了一下。
竟然是陳梅發來的短信,而且措辭十分強硬。
“跟你說的事情,你要當回事,請勿自誤,否則悔之晚矣!進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粉身碎骨!”
把信息看了兩遍,秦山的眼神逐漸凌厲起來。
隨之,他拿出電話,給李冰撥了過去。
“秦書記!”
電話很快撥通,李冰氣喘噓噓地打了一聲招呼。
“你這是干啥呢?健身呢?”
秦山隨口問道。
“呵呵,哪有那個時間啊,我這跑著公務呢,陳紀的事情,查到他的一處房產,過來取證。”
李冰笑著說道。
“不錯,進展很快啊。”
秦山先是夸了李冰一句,隨即問道:“協助陳紀跟外界聯系的人查出來了嗎?”
李冰道:“查出來了,是周忠偉,已經對他采取了措施。”
“呵,周忠偉?陳紀這是承諾給他多少酬勞啊?讓他甘心冒這樣大的風險。”
秦山聽到這個名字,不禁笑了。
前幾天去見黑水縣老政法委書記陳軍的時候,他還見過周忠偉,只不過見面的場面有些尷尬而已。
“現在是控制了他,具體的還沒來得及核實。”李冰解釋了一句。
秦山嗯了一聲,說道:“陳梅目前在江山市,可以利用周忠偉的手機跟她聯系,這個人始終在為陳紀的事情上躥下跳。”
“好的,秦書記,我馬上親自安排。”
李冰立刻答應一聲。
“好!”
秦山應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事情已經交待給了李冰,剩下的就是等著消息了。
秦山不想讓陳梅在外面再搞事情了,能先下手,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沒過多久,謝宏光來辦公室找他。
“秦書記,市委組織部打來電話,剛剛召開市委常委會會議,通過我的任命,任命為市委辦公室副主任。”
見到秦山,謝宏光面帶微笑地說道。
“哈哈哈,好啊!恭喜你啊!終于從正科實現向副處的跨越,和我級別一樣了。”
秦山笑著起身,重重地拍了幾下謝宏光的肩膀。
謝宏光笑著說道:“秦書記,我哪敢跟您的級別一樣啊,我很清楚,沒有您的提攜,我肯定不會調到市委辦公室的,您永遠都是我的領導。而且,您能力出眾,有擔當,有作為,將來肯定還會步步高升的。”
“那都是后話了,既然已經有了結果,今天晚上,我單獨給你送個行,一起喝點。”
秦山擺擺手說道。
“行,秦書記,非常感謝您的心意。對了,市委組織部的領導說了,我這次有公示期,但是可以先去市委辦公室上班,熟悉一下情況,組織關系上走借調手續。等公示期過了,再正式上任。”
謝宏光緊跟著又補充了一句。
秦山笑著說道:“看,我之前的安排還是有道理的吧?你去的匆忙,肯定來不及交接,事先做的那些準備,還是非常必要的吧?”
“當然,秦書記,我一點奉承您的意思都沒有,我說的都是心里話,是實話,我覺得很多事情您看得都很透,都能高瞻遠矚,高屋建瓴……”
謝宏光滿臉真誠地說著,秦山卻是強硬地打斷了他:“我就當你是奉承了,不能這樣說,只要把心思多用在工作上,多考慮問題,都能做到這樣的。而且,我跟你說一件非常機密的事情,你要心里有數,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后,你都當我從來沒有說過就行。”
說到最后,秦山突然放低了聲音。
謝宏光也急忙壓低了聲音,說道:“秦書記,您放心,我知道輕重。”
秦山點了點頭,依然用極輕的聲音說道:“周書記是從外市調過來的一.把.手,一般來說市委辦公室這塊早應該做出一些調整了,為什么拖到現在,是因為周書記也在觀察和部署。近期,市委辦公室,乃至秘書長這一塊可能都會重新調整,有人上,有人下。你的借調期,也是領導對你的最后觀察期,如果能成功通過,還會給你加擔子的,對你以后的發展會有莫大的助力。”
“秦書記,謝謝您對我的信任,這些話我一輩子都爛在肚子里,我肯定會好好干的,并不是誰都能像我這樣幸運,能遇到您這樣的好領導,非常感謝秦書記的栽培和引領……”
謝宏光非常誠懇地向秦山說了一些感謝的話,隨后又道:“秦書記,我先去走一下程序,市委組織部那邊要求我明天就去報到,還有借調手續需要您這邊和組織部那邊簽字,而且,還需要收拾一下個人物品。”
“好!你去吧!”
秦山知道這些組織程序,揮手讓謝宏光去忙了。
下班之后,秦山跟謝宏光各自開車離開縣委大樓,把車開回家里,然后找了一個地方喝酒。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沒有人知道,在吃飯的兩個多小時中,他們都聊了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謝宏光又去了一趟縣委辦公大樓,把有關的文件、資料等實物,跟辦公室人員做了交接。
交接的時候,秦山也跟著看了看,對具體情況也做了一些了解。
所有的交接差不多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然后謝宏光在眾多同事的歡送下,離開了縣委大樓。
秦山并沒有親自去送,只是站在辦公室玻璃窗前,看著送行的一幕,看著謝宏光的車子駛離了縣委大院。
隨后,他撥通了市委辦公室陳亮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