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你好!”
電話一接通,陳亮就非常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秦山道:“陳主任,你好,真是打擾你了。”
“沒事沒事,我剛好閑著,有什么事情,你說話就是。”
陳亮對秦山比一般的縣里干部要客氣很多,因為他知道秦山就不是一般的縣級干部。
秦山直接說道:“也沒什么大事,謝宏光調到市里剛走,我想著他在那邊也沒有個熟人,可能很多事情不熟悉,別再鬧出什么笑話,畢竟他是從我這邊出來的,所以想麻煩陳主任,費心多指點一二。”
“哈哈哈,這件事情啊,好說好說,秦書記開口了,我肯定好好照顧照顧,你放心就是。”
陳亮聞言,立刻滿口答應下來。
秦山笑道:“那陳主任就多費心了,找機會咱們一起坐坐。”
“秦書記不用客氣,找機會的,等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安排一下……”
陳亮也客氣了幾句,然后在客氣聲中,掛斷了電話。
安排好這件事情,秦山抽了一根煙,準備去找劉斌。
讓他想不到的是,劉斌的電話先打到了他的座機上。
秦山拿起電話,打了聲招呼:“劉縣長,你好!”
“秦書記,十分鐘后咱們到三樓小會議室碰一點事情。”
聽到劉斌這樣說,秦山倒是有些意外,一般情況下,如果開會的話,都是由辦公室來通知。
如果不是開會的話,還需要到會議室嗎?
“好的,劉縣長,我準時過去!”
雖然覺得事情有些反常,但秦山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好,一會兒見!”
劉斌說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在辦公室琢磨片刻,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秦山拿起筆和本,往三樓的小會議室走去。
到小會議室的時候,還提前了兩分鐘,里面已經三個人在座。
縣委副書記鐘慧、縣委組織部長譚偉民,另外一個是紀委書記耿月英。
劉斌還沒到!
秦山隨便找了個空座坐下,跟有目光接觸的耿月英和譚偉民點頭致意了一下,彼此都沒有說話。
而鐘慧在擺弄著手機,全程沒有抬頭,自然兩人也沒有打招呼。
也就在這個時候,劉斌空著雙手走進來,掃視了一眼小會議室里的人,說道:“人都到齊了啊!那就開始吧!”
說著話,他坐了下來,繼續道:“這算是臨時召開的一次碰頭會,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政法委綜治辦的主任謝宏光同志調到市委辦公室工作,他的工作需要有人接替。”
“鐘書記跟譚部長過來找我談這件事情,畢竟政法委是黨委領導和管理政法工作的職能部門,是實現黨對政法工作領導的重要組織形式。”
“目前縣黨委書記缺席,鐘書記作為專職的縣黨委副書記,對干部有相應的考察和提名權,抓一下政法委干部的配備也是在職責范圍之內,無可厚非的。”
說到這里,劉斌看了一眼秦山繼續說道:“但是,作為臨時主持全縣工作的縣長,我也考慮到干部的任命還涉及到能力、資歷和群眾基礎,以及跟領導同事的配合、關系等多方面的關系。秦書記作為縣政法委書記,對本部門干部的任命也有相應的權力,因此,這個議題,把秦山書記也請了過來。”
“另外,五人小組中,除了戴文昭同志因故缺席外,參會的已有三人,因此,耿書記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缺席的。”
“所以,咱們五個人就臨時召開這個會議,商量一下這個政法委綜治辦主任的人選問題。各位領導,看看誰先說說呢?”
秦山原本想等謝宏光調走之后,再找劉斌說這件事情的。
但是沒有想到鐘慧從中橫插一杠子,而且還急功近利,提前跟劉斌說了這件事情。
秦山沒法再提前了,謝宏光沒走的話,根本不適合跟劉斌談接任人選。
而且,謝宏光的調動算是非常急的,頭一天接到的市里通知,然后準備了一宿,第二天就走了。
現在看來,劉斌并不想行使主持工作的最高權力,而是很圓滑地把事情擺在了大家面前,讓這些人自己商量。
主打一個誰都不得罪。
劉斌冗長的開場白說完之后,秦山沒有說話,而是目光從劉斌的身上轉移到了鐘慧身上。
這個時候,劉斌從兜里掏出煙盒,給秦山先扔過去一根,然后又扔給了譚偉民,隨即說道:“咱們這次也不算正式會議,就是碰個頭,交換一下意見,不必太在意會議紀律。”
秦山點了點頭,拿出打火機,點燃了煙。
很快,劉斌跟譚偉民的煙也都點著,鐘慧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而耿月英則是挪了挪椅子,坐到了窗戶前。
“看看,哪位領導先說說。”
經過剛才發煙這么一打岔,會議的節奏被打亂,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劉斌再次環顧眾人說了一句。
鐘慧終于開口說道:“各位領導,劉縣長,我作為專職副書記,我覺得我有責任在縣委書記不在的情況下,把這個位置選個合適的人選。所以,在謝宏光同志還沒離開之前,我就特別留意了人選問題。”
“綜合各方面因素考慮,我覺得政法委綜治辦副主任紀曉光同志,各方面的能力都很不錯,工作態度也不錯,是比較適合的人選。”
“就這一人選問題,我跟咱們政法委秦書記交換過意見,秦書記并沒有提出過反對意見,因此,我跟組織部的譚部長也進行了交流,并且取得了一致的意見。”
“基于這種情況,我才跟譚部長一起來找主持工作的劉縣長,向劉縣長匯報有關情況,爭取得到劉縣長的支持,把這項工作提上日程,早日健全政法委綜治辦組織構架。大體情況就是這樣。”
“同時,我也希望得到耿書記的支持。”
副書記鐘慧侃侃而談,聽起來似乎條理分明,有理有據,入情入理。
但是秦山在她剛一開口的時候,臉上就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但是,他只是全程安靜地聽著,并沒有打斷鐘慧的發言。
不過,等鐘慧把她的意思全部表達完,秦山臉上的笑容已經變成了冷笑。
如果仔細解讀,或許還能看到里面的不屑與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