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在網(wǎng)上深挖中輝耀陽集團的各種資料,一直挖到中午下班。
在市委食堂簡單吃了些午飯,然后回家休息。
下午去上班的路上,秦山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按下了接聽鍵:“子衡……”
“秦哥,我們到建元市了!”
電話里傳來段子衡的聲音。
“好,來得挺快啊,你在什么位置?我安排你們吃飯!”
秦山把車駛離了主街,到方便的地方停了下來。
“秦哥,我們吃過了,到的時候剛好中午,知道你中午休息,我們先吃的飯。現(xiàn)在我們在永和路,這里有一家電腦城,距離市委一公里左右。”
段子衡立即說道。
秦山知道段子衡可能怕自己請吃飯,所以到了之后沒有第一時間聯(lián)系自己。
他說吃完飯了,應(yīng)該是真的,帶著兩個兄弟過來,段子衡肯定不能讓人家餓肚子的。
秦山透過車窗往外看了看,見車旁沒有閑雜人等,便對段子衡說道:“子衡,既然你們吃過飯了,那我就不管了。”
“我讓你們過來,主要的任務(wù)就是抓捕可能出現(xiàn)的不法分子,我有引蛇出洞的計劃,也不清楚現(xiàn)在有沒有被人跟蹤,為避免暴露,我就暫時先不和你們見面了。”
聞言,段子衡著急地說道:“秦哥,這么嚴(yán)重了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秦山笑道:“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嚴(yán)重,光天化日之下,肯定是沒有問題的。這次來,辛苦你們了,你們要是累的話,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秦哥,沒事,客氣話不用說,都是大小伙子,根本談不上累。你這邊有什么安排直接說就行,或者簡單說一下計劃,我們也提前做好準(zhǔn)備。”
段子衡立刻說道。
秦山道:“那好,我一件一件地跟你說,首先,我給你發(fā)張畫像,你安排一下,通過警方的案底人員大數(shù)據(jù)平臺進(jìn)行比對,看看有沒有收獲。”
“行,沒問題,你把畫像發(fā)過來吧!”
段子衡立刻滿口應(yīng)允。
秦山補充了一句:“子衡,要安排可靠的人比對,如果不可靠,寧可不用,不許任何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一旦查到疑似人員,結(jié)果也要保密。”
“秦哥放心,我到黑水都兩年了,這件事情肯定不會出紕漏的。”
段子衡十分有把握地跟秦山做了保證。
“那好!”
秦山也就不再多說,通過微信把那張畫像發(fā)給了段子衡。
然后又給段子衡發(fā)送了兩個位置定位。
隨后,兩人繼續(xù)通話。
“子衡,給你發(fā)的第一個位置,是我宿舍的的位置,第二個是一個私營公司的位置,名叫遠(yuǎn)中華科房地產(chǎn)公司,有時間的話,可以去這兩個地方轉(zhuǎn)轉(zhuǎn),熟悉一下環(huán)境,看看有沒有什么可疑人員,你們是警界精英,知道如何隱蔽,怎么偵察,我就不多交代了。你就當(dāng)作,這兩個地方可能會有畫像中那個人出現(xiàn)就可以了。”
段子衡當(dāng)即說道:“秦哥,明白,有事情隨時聯(lián)系我。”
“那好,可能晚上會有部署,昨天我已經(jīng)打了窩子,一會兒再去下餌,能不能引出蛇來,就看這兩天了,但是你們也要做好對方一定行動的準(zhǔn)備。”
秦山又叮囑了一句。
“秦哥放心!肯定萬無一失!”
段子衡再次保證,隨即兩人便掛斷了電話。
秦山重新啟動車子到市委大樓。
到單位后,他給曾嘉慶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到自己辦公室來。
很快,曾嘉慶來到秦山的辦公室。
“走,跟我出去一趟!”
“好!”
曾嘉慶點了點頭,跟著秦山一路出了辦公樓。
車開出了一段距離,坐在副駕駛位的曾嘉慶忽然對秦山說道:“秦書記,有一件事情,原本我怕您會有想法,不想跟你說了。但是我考慮再三,覺得還是跟您匯報為好,主要是我覺得您應(yīng)該有這個知情權(quán)。”
“呵,沒關(guān)系,有事就說,我比較喜歡直率、坦蕩,只要一心為了工作,我都能理解和包容。”
秦山看了曾嘉慶一眼,笑著說道。
從曾嘉慶坐上車,他就感覺這小子似乎有什么心事,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原來,是真有難以啟齒的事情啊。
聽秦山這樣說,曾嘉慶點了點頭:“秦書記,是這樣的,昨天曹書記找我了解去匯安分局發(fā)生的事情之后,跟我說了一句,讓我以后不要跟著您出去到處胡鬧,不然就收拾我……秦書記,我肯定聽您的,不會聽曹書記的。但是我覺得曹書記可能對您有什么誤解或者成見,您自己要小心一些!”
“哦,是這樣!”
秦山點了點頭,把車靠邊,找個安全位置停了下來。
曹新雅跟曾嘉慶說這些話是在她抱大腿、撕襯衫之前,當(dāng)時她這頭小毛驢還沒被馴服。
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
在被曹新雅警告之后,曾嘉慶直接跟自己出來,在路上才提到這件事情,而不是在自己找他出來的時候馬上說出來。
這說明,曾嘉慶在用行動做出他的選擇。
但是同時,曾嘉慶也在告訴自己,他跟自己出來冒了多大的風(fēng)險。
其實,秦山能夠猜到,曾嘉慶跟自己出來,肯定也是忐忑不安,心中充滿了顧慮。
畢竟曹新雅是政法委的一.把手,而且她還特意警告過曾嘉慶。
為了讓曾嘉慶能心平氣和地跟自己出去辦事,不再有任何顧慮,秦山拿出了電話,對曾嘉慶說道:“我跟曹書記說一聲。”
“秦書記,我……”
曾嘉慶急著說道,但是只說了半截,就停了下來。
秦山給曾嘉慶一根煙,自己也點燃了,隨后說道:“嘉慶,你放心,我能在三十歲走到這個位置,不是靠的運氣。什么事情在我腦子里一過,就能能看穿本質(zhì),什么人一接觸,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你把心放肚子里就好!”
“嗯,好,秦書記,您是我最佩服的人,真的!很多地方值得我學(xué)習(xí)。”
曾嘉慶點了點頭,手里握著煙,并沒有點上。
秦山抬了抬手,笑了一下,然后給曹新雅打電話,而且是開了免提。
響鈴幾聲之后,電話接通。
“秦書記,你好!請講!”
電話里,傳出曹新雅的聲音,此時她的聲音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以往的沉靜、干脆,不再有被秦山拿捏之時的哀婉、慌張。
秦山直接說道:“曹書記,我準(zhǔn)備近幾個月經(jīng)常到三區(qū)五縣各司法機關(guān)看看,準(zhǔn)備借用政治部曾嘉慶副主任,你那邊有什么意見沒?”
“呵呵,這件事情啊,秦書記,你是咱們政法委的常務(wù)副書記,有主持日常工作的權(quán)利,這種小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不僅是曾嘉慶,就算要用政法委的其它任何人,你都可以隨便安排,要是有人借故推諉,你跟我說,我收拾他!”
電話里,曹新雅笑著說道。
她急于跟秦山緩和關(guān)系,讓秦山知道她當(dāng)這個政法委書記對他是多么有利,所以,言辭之間要多隨和有多隨和。
她相信,秦山肯定非常清楚,就算自己下來了,秦山也肯定當(dāng)不上政法委書記,而會換一個新的書記。
聽曹新雅這樣說,秦山微笑道:“那好,曹書記,就這樣!”
說完,秦山直接掛斷了電話。
再看旁邊的曾嘉慶,卻是有些目瞪口呆的樣子。
這個曹書記跟自己說的,怎么跟秦書記說的不一樣呢?
當(dāng)時跟自己說的時候,很嚴(yán)厲,很尖銳,就像自己跟秦副書記出去,是犯了天條一樣。
但是現(xiàn)在,秦副書記就一句話,把事情全部解決了!
這件事情不由得讓曾嘉慶更加覺得秦山真是深不可測,竟然讓曹新雅也不敢當(dāng)面頂撞!
當(dāng)然,從這件事情上,曾嘉慶也增加了一條寶貴的閱歷……神仙打架之時,小鬼的自我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