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完曹新雅的事情,秦山開車繼續行進。
過了一會兒,曾嘉慶看了看行進方向,詫異地問道:“秦書記,咱們還去匯安區公安分局嗎?”
“是啊,那個案子的事情,他們還沒講清楚,肯定不能半途而廢啊!”
秦山笑了笑,說道。
“秦書記,我真佩服您這種精神,真的很難得。”
曾嘉慶說道:“我也覺得裴剛做事太不地道了,就該嚴肅處理,這樣都不處理的話,那還有好?而且,他還想當乾隆?記得上初中的時候,有個同學跟我說要改名為李乾隆,被我狠狠揍了一頓。”
“哈哈哈,看來你也是性情.中人啊!”
秦山聽曾嘉慶這樣說,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曾嘉慶道:“是啊,真懷念那段無羈的歲月,現在跟那時真是沒法比,處處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看人眼色,謹小慎微,我真是佩服秦書記,大刀闊斧,無所畏懼,有一種一覽眾山小,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
“哈哈哈哈,有些夸張了,不過就是放下包袱,開動機器而已。要想做事,就不能前怕狼,后怕虎的,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而且是短短的幾十年,不能一展心中抱負,該是多么遺憾啊!”
秦山豪情萬丈地說道。
曾嘉慶想了想說道:“秦書記,您這樣說,可能還會有許多人不懂你,但是,我想,我是懂了。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曾嘉慶朗誦了前兩句,秦山也附和起來,跟著一起朗誦了后兩句,然后兩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這讓曾嘉慶生出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這是他參加工作以來,那么多日日夜夜以來,所從未有過的感覺。
過不多久,車子開到了匯安區公安分局的樓下。
秦山停好車,帶著曾嘉慶往里走。
經過昨天的事情,這里的不少人都認識了秦山,進樓的時候,還有人跟秦山打了聲招呼。
“秦書記好!”
秦山一看,這人昨天參加過會議,分局辦公室副主任,叫張顯。
他便回應了一句:“哦,張顯同志,你好,你知道何局長在嗎?”
“秦書記,真不好意思,我也說不準在不在,要不,我替您去看一下?很快的!”張顯一愣,沒有想到,昨天僅僅是開會見了一面,桌子上也沒有擺名牌,秦山竟然記住了自己的名字,當即便熱情地說道。
秦山擺了擺手:“那不麻煩了,你去忙吧!我先隨便看看……”
“哦,那好的!秦書記。”
張顯說了一聲之后,腳步匆匆地爬樓梯上樓。
秦山估計他應該去向何志龍報信去了,卻也不予理會,隨即看向了墻上的公示欄。
昨天看到什么樣,今天依然什么樣,沒有絲毫變化。
看到如此模樣,秦山的臉色就慢慢沉了下來。
隨后,他就在一樓看了兩個辦公室。
一間辦公室沒人,一間辦公室有人在辦公,并沒有什么異常。
秦山正要繼續看的時候,分局局長何志龍下樓梯,走了過來,招呼道:“秦書記,今天怎么又來了?”
語氣聽起來不那么友好!
“來來來,何局長,你來看看!”
何志龍的語氣不友好,秦山語氣更不友好,他朝何志龍招了招手,把他叫到了公示欄前,朝上面一指,說道:“何局長,你看,這上面什么通報都沒有啊!昨天,有人抽煙、著裝不整,還有治安管理大隊的裴剛,犯了那么嚴重的錯誤,你一個都沒處理嗎?”
何志龍有些不悅地說道:“秦書記,你這是來問責了?請問,你是代表你個人,還是代表市政法委?”
秦山看了何志龍一眼,嗤笑一聲道:“何局長,你說的這話很有意思啊,我不代表政法委,我秦山個人敢到你們匯安分局指手畫腳嗎?”
何志龍一反昨天熱情的態度,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秦書記,你是想代表市政法委,但是市政法委未必就允許你代表吧?我實話跟你說,昨天的事情,我第一時間匯報給了副市長兼市公安局長張局。”
“然后呢?”
秦山滿不在乎地問道。
何志龍仰了一下脖子,發出兩道咔咔的響聲,然后說道:“張局立刻跟市委常委,你們政法委的一.把,政法委曹書記說了這件事情。曹書記當即明確地告訴了張局,說你到匯安區公安分局檢查工作的事情,她并不知情,并非市政法委統一安排的,屬于個人行為。而且,曹書記還跟張局說了,你在這里的說的話,做出的決定,都是無效的。難道你不知道?曹書記沒有找你?”
“曹書記竟然這樣說了?”
秦山似笑非笑地問道,實質上,他心里猜測,曹新雅十有八九是這樣說的。
從她今天上午的態度,以及對曾嘉慶說的那些話,都能推斷出,曹新雅在被自己拿捏之前,并不把自己當回事。
看秦山一副思索的神色,何志龍繼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秦書記,我尊敬你,稱呼你一聲秦書記。但是,我要正告你一句話,別太把自己當盤菜!曹書記可能還沒跟你說,但是應該很快就跟你說了。”
“秦山,別看你級別比我高,是政法委的常務副書記,但是,你還太嫩,太年輕,江湖上的事,你還差得太遠了。有一句老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何志龍說這些話的時候,臉色開始猙獰,臉上也有橫肉凸起。
曾嘉慶緊張地看了秦山一眼,他很擔心秦山會受不住何志龍的嘲諷而動手。
他可是聽說過秦山的一些事情。
比如,秦山在江山市黑水縣當政法委書記的時候,就曾經揍過當時的公安局局長,而且當時的情況跟現在也有些相似。
但是,秦山只是沉著臉聽著,似乎并沒有動手的打算,曾嘉慶就往前跨了一步,做好了準備。
一旦秦山真要是動手,自己也好有所準備,不讓秦山吃虧。
何志龍卻一點覺悟都沒有,依然在順著自己的性子,信口開河地說著。
“秦山,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你以前有多牛逼,但是,那是在別的地方。在建元市,你不好使。”
“別看你是政法委的副書記,但是在我眼里,不過土雞瓦狗而已,想要在建元市平平安安地混下去,就請你低下高貴的頭顱!”
說這些話的時候,何志龍并沒有壓制聲音,反而氣焰囂張,聲音不小,由此引來一些分局的警察遠遠地朝這邊觀望。
“你說完了?”
秦山始終面色陰沉,但是沒有插嘴,直到何志龍停下,他才雙眼微瞇地看向何志龍:“你說完了,該到我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