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衡道:“秦哥,第一點,在省城抓人,不比在建元,如果沒有手續的話,會出大問題的……”
沒等段子衡說完,秦山道:“子衡,這一點你放心,省廳那邊的手續已經發給了肖振東,你也可以打印一份去省城。抓捕打傷女律師的兇徒,也可視作是謀殺我的同案,都是涉及到那家房地產公司,可以往上靠的。再說了,跟省城的警方打個招呼,有省廳的批文,不用說得那么清楚,涉及到本案的保密條例。”
段子衡道:“行,這個問題解決了,我知道怎么辦。但是,秦哥,還有一點,咱倆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解決。”
“行,你說就是了!”
秦山抽了一口煙說到。
段子衡說道:“秦哥,就算那個人是女律師指認的兇手,但是從程序上講,并不是有人指認就可以直接抓人的。還需要一些必要的輔助證據,不然的話,也許會有后患。”
秦山道:“子衡,有關法律條文,我自然清楚,人肯定是不能隨便抓的,法律是保護每一個公民的,這肯定沒有錯。但是,我們現在沒有時間了,必須盡快找到那個人,然后盡快抓捕,那兩個人已經抓住,在對方看來就是執行任務途中失蹤。一旦那個人警覺起來,隨便往哪一跑,再抓就難了。至于抓完的善后工作,我兜底,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兄弟跟著吃瓜落。”
段子衡道:“秦哥,我個人肯定不顧忌什么,我主要是把有關情況跟你說說,既然你都清楚里面的關鍵,我也不多說了,我馬上帶著山貓和野驢出發。”
“你們身體能吃得消嗎?”
秦山有些擔心地問,在他想來,段子衡應該換幾個人去。
段子衡卻道:“沒關系的,我們在車里休息,帶個司機過去。”
“那行,子衡,你記住,要爭分奪秒,也要注意安全。肖振東那邊你們直接聯系,你就說我說的,有什么問題,你給我打電話!那兩個人的審訊,也安排可靠的人接著進行,不能耽誤,爭取早點撬開他們的嘴。”
秦山也沒再說人選的問題,他只是再次叮囑了一下段子衡。
“好的,秦哥!我會安排妥當的,先掛了,咱們隨時聯系!”
段子衡答應一聲,掛斷了電話。
之所以讓段子衡去,不是秦山派不出別的人了,而是只有段子衡能無條件執行自己的命令,哪怕是有些地方違背程序的。
但是,要辦大事,辦重要的案子,不能被程序困住,有的時候,真的需要靈活一些。
當然了,一旦出了問題,肯定是需要有人承擔責任的。
而秦山有把握不讓段子衡承擔這個責任,他才如此安排的。
他寧可自己承擔責任!
跟段子衡通完電話,秦山把抽剩的半截煙頭一扔,立刻開車返回單位。
段子衡那邊是安排完了,但是截止到現在,秦山也不確定,那兩個人的失蹤是否已經驚動了省城的那個比對對象。
畢竟,那輛轎車的失蹤,是很蹊蹺的一件事情。
所以,秦山接下來,就盡可能地為段子衡那邊的行動爭取時間。
不管有沒有用,秦山肯定都要做的。
進了市委大樓,秦山連自己的辦公室都沒有回,直接去了曹新雅的辦公室。
曹新雅正在給窗臺上的花澆水,看到秦山推門進來,連忙放下了噴壺,朝沙發一指,很是熱情地說道:“秦書記來了,坐吧!”
秦山也不客氣,坐下之后說道:“我可不是來坐著的,曹書記,我想問一下,我給你的那兩段錄音,你發給張忠林了嗎?”
“已經發了,這種事情我不會耽誤的!”
曹新雅接了一杯水,給秦山端了過來。
秦山接過水杯,說了一聲“謝謝!”。
曹新雅笑了笑,說道:“到姐這邊來,就不要客氣!”
秦山道:“行,客氣的話,我也不說了,我想知道張忠林有沒有什么反應?”
曹新雅說道:“給張忠林發去之前,我給他打的電話,把何志龍和裴剛的惡劣態度說了一下,并跟他說了有當時的現場錄音。”
“張忠林說了,他一定會好好批評何志龍和裴剛的,如果問題嚴重肯定會處理的。但是,我把錄音給他發去之后,他并沒有任何回音。”
“秦書記,你也知道,我倆級別是一樣的,不好逼迫過緊,我想等過個三五天,如果還沒有動靜,我再找他。”
“要是剛給他發過去,回頭就追問結果,一是咱們問不出口,另外呢,也招人反感,反而弄巧成拙。”
聽曹新雅說完,秦山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從常理上來看,曹新雅說的并沒有毛病,她的做法肯定算不上懈怠,也不算推諉扯皮。
畢竟在體制里,很多事情的溝通都很微妙,尤其是在平級的情況下,需要注意和斟酌的事情很多。
如果把秦山換成曹新雅的位置,他來做這件事情,也未必就會隨時追著人家問。
此時,聽曹新雅說完,秦山沉吟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曹新雅心中一喜,挺好的,秦山到底是被自己的態度感染了,沒再繼續給自己臉色,也沒再拿自己親自倒水的水杯當煙灰缸!
放下水杯,秦山對曹新雅說道:“曹書記,你辛苦一趟,跟我去找一下張忠林。”
“怎么?就因為剛才那件事情,找張忠林親自問?”
曹新雅臉上剛剛浮現出來的笑容瞬間凝固,不禁詫異地問道。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曹書記,當然不是,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跟你說。把那兩個錄音發給張忠林,其實我并沒指望他能處理到什么程度,只不過,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必須要讓他知道的。”
“那你還有別的手段?”
聽出了秦山的意思,曹新雅不禁試探著問道。
秦山道:“當然了,我說了,我不指望張忠林處理到什么程度,但是等他處理的時候,就別說,他不知道這件事情。這就是把錄音發給他的目的,用一句比較高大上的話說,就是沒有不教而誅。”
秦山要收拾張忠林,曹新雅聽秦山這樣說,心中不禁非常詫異。
她不確定秦山是真的要這么干,還是來跟自己吹吹牛逼。
曹新雅琢磨了一下,秦山似乎具備處理自己的能力,對人家張忠林,應該沒有那么大能力吧?
張忠林是建元市的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
除非秦山能抓住他的把柄!
秦山手里有嗎?
想到這里,曹新雅心里猛地一驚。
她忽然警覺起來,秦山要找自己去見張忠林,能不能是借這個問題錄張忠林的音?
經過這么多事情,她已經知道秦山這小子一肚子壞水,是走到哪里錄到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