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層,曹新雅真的不想跟秦山去見張忠林。
如果這次跟他一起去見張忠林,秦山錄到了對張忠林不利的證據,張忠林說不得要遷怒自己的。
其實真的沒有必要遭受這個池魚之災。
但是,在已經被秦山拿捏了,她又不好直接回絕,激怒秦山。
曹新雅的腦子還算快,她拿水杯又給秦山續上水,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想好了說辭。
把水杯放回秦山的面前,她對秦山說道:“秦書記,既然你都有這樣的道行,等過幾天張忠林還沒有任何動靜,你直接施展雷霆手段不久得了?再去找他應該沒有什么意義吧?”
秦山看了曹新雅一眼,沉著臉,把煙掏出來。
抽出一根,點燃之后,抽了一口,往水杯里彈了彈煙灰,隨即說道:“曹書記,我是整過不少人,但是整人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說到這里,秦山又看了曹新雅一眼。
曹新雅尷尬地笑了笑,她覺得秦山這些話好像不是在說張忠林,而是在說自己。
只聽得秦山繼續說道:“我想說的是,這次去找張忠林,不是因為之前那兩個錄音的事情,而是關于裴剛不作為的事情。裴剛可以沖撞我,但是他不能瀆職。我剛剛了解到,那個女律師的案子,截止到現在,還沒有轉成刑事案件,曹書記,你說,匯安區分局這辦的是什么事?”
“還沒有轉成刑事案件?”
聽到這個消息,曹新雅也感到有些吃驚了。
事情已經鬧到這么大,匯安區分局竟然還拖著不辦,的確是太說不過去了。
“有了解到具體原因嗎?”
曹新雅接著又問了一句。
秦山又彈了一下煙灰,說道:“主要原因就是裴剛推諉扯皮,曹書記,走吧,咱倆直接去找張忠林,具體情況,在路上說。”
曹新雅:“直接去找?那樣,我先給他打個電話,看看在不在辦公室,一般情況下,我們見面談事情都是先通電話預約的。”
秦山站起身,說道:“那是你們兩人之間見面,現在不是多了一個我嗎?咱們就直接去,你就把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就行。要是在公安局找不到他,你再打電話約他見面。”
“那好吧!”
看到秦山這樣堅持,曹新雅也沒辦法,她并不想在這種小事上惹秦山不高興。
真的沒有必要!
“坐我車去?”
曹新雅起身問道。
“當然了,要不然你也坐不慣我的破車!”秦山笑著說道。
“呵呵呵……秦書記你真會開玩笑。坐我的車也行,但是因為有司機,路上說話怕不方便。不如就坐你的車吧!我也體驗一把,由常務副書記給我開車的感覺!”
曹新雅是市委常委,配有專車,專職司機。
但她不想用自己車的原因是擔心秦山口無遮攔,如果在車上說出什么沒有邊界感的話,自己肯定會在司機面前有損威嚴的。
就算秦山真言辭不敬,自己還不能拿出態度,那是很難受的事情。
坐秦山的車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就自己跟秦山在車上,就算秦山再怎么樣,都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而且,曹新雅心里,其實還有別的一絲不成熟的,不為人知的想法。
“那好,就屈尊曹書記了!”
秦山當即從善如流地答應下來。
其實,他也不想坐曹新雅的車,現在他需要溝通的事情不少,肖振東那邊有事情,段子衡那邊也有事情,要是坐曹新雅的車,路上萬一來一個電話,自己還真沒法接!
自己開車就方便多了,電話鈴一響,把車往路邊一停,下去接聽就好,曹新雅那邊根本不必理會。
兩人肩并肩,腳步匆匆地出了市委大樓,到停車場上了秦山的邁騰車。
秦山以為曹新雅會坐后排,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隨即,秦山啟動了車子,往市公安局方向開去。
“咦,秦書記,你車上怎么有股女人的香水味?”車剛開出不遠,曹新雅便看著秦山微笑問道。
“呵呵,曹書記,你誰呀,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寬了?”
秦山知道曹新雅是沒話找話,故意這么說的,便懟了一句。
車里根本沒有任何香味,都好久沒有坐過女人了,天天拉的就是曾嘉慶這個臭男人,對了,上午的時候,江山市公安局的譚成還開過,都是男人。
“哈哈哈……”
聽秦山這樣說,曹新雅笑了起來:“你應該這樣說,因為車里有車載香薰……”
秦山也笑了:“曹書記,你是抖音看多了吧?”
曹新雅道:“秦山,不在辦公樓里了,你也別一口一個曹書記,叫我曹姐就行,其實咱們能到一起工作也是緣分,我都已經投降了,咱們就互相理解,共同配合好,說實在的,我們女人也很不容易的,真的!”
秦山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曹姐,你說的我都理解,但是具體事情得具體對待,我的想法就是干好工作,不能有人當攔路虎。”
曹新雅嘆道:“可能我真的不適合在這個位置上,比如你,口口聲聲都是工作,而我卻覺得,生在世上,除了工作之外,還有更重要的生活,這也許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樣的地方。”
秦山其實跟曹新雅說話的時候,都是特別加了小心,包括在她的辦公室里也是,他也擔心說出什么不合適的話,再被曹新雅錄了音。
然而,曹新雅也依然存在這種顧慮,她這句話說完,往秦山這邊靠了靠,說道:“秦山,咱倆現在好好聊聊,你別錄音好嗎?”
秦山看也沒看曹新雅,直接說道:“曹姐,我是真不放心,你說就咱倆在一起,你再把襯衫一撕,我不錄音,不是百口莫辯啊?”
曹新雅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她幽幽嘆了口氣說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嗎?我那次也是利令智昏,當時嚇壞了,才做出那么不當之舉,反而你啥都看到了,得到了便宜還賣了乖。”
秦山沒有吱聲,因為曹新雅說的也沒錯,自己的確是看到了。
曹新雅繼續道:“你說你開著車,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對我怎么樣,就算我誣陷你,也是做不到的。”
秦山道:“曹姐,你就當我沒錄就行了,如果你不是誣陷我,無論說了什么,我回頭就刪了。”
曹新雅本來就是試試秦山有沒有繼續錄音,但是現在反而試不出來了,她也不確定秦山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好吧,秦山,我其實也知道自己存在問題,以后會一點點改正。我想說的是,咱倆以后就當姐弟一樣相處。你的工作我肯定支持,我的難處你也適當理解,要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背地里跟我講,但別當著別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
曹新雅想了想,目光看著秦山說道。
秦山看了曹新雅一眼,點了點頭,說道:“行,既然曹姐把話說到這了,我肯定沒有問題。”
曹新雅臉上神色緩和了不少:“那好,秦山,我現在就有件事情求你,你別在我辦公室里抽煙了,所有人都知道,我辦公室是禁煙的,要是被別人看到,很可能會覺得咱倆有事呢,否則我怎么會縱容你在我辦公室抽煙。”
“呵,咱倆能有什么事?”
秦山下意識地看了曹新雅一眼,似乎想用這一眼看穿她的內心一般。
曹新雅道:“呵呵,其實我無所謂的,我這么大歲數了,就算有風言風語,也無所謂的。主要是你,你人年輕,有前途,又帥……”
“行了,你別說了,我都要飄了,以后不在你辦公室抽煙就是了,在別人面前,你肯定都是我的領導,肯定會給予你足夠的尊重。”
秦山擺了擺手,答應了曹新雅。
這種事情無所謂的,他就算煙癮再大,也不差在曹新雅辦公室的那段時間,在那里抽煙,就是為了刺激曹新雅的。
曹新雅辦公室不允許任何人抽煙的事情,秦山難道不知道?
他來的第一天,楊娜就告訴他了。
“那好,希望你能做到哦!現在你跟我說說,裴剛為什么還不把女律師的案子轉為刑事案件?”
得到秦山的保證,曹新雅神色一下子輕松了不少,開始談起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