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管書記,這個案子是省公安廳安排江山市公安局異地辦理的?!?/p>
秦山在回答問題的時候特意提到了省公安廳。
目的就是把這件事情的合法性強調一下。
管玉成道:“但是,我聽副市長張忠林跟我說,江山市警方辦這個案子并沒有跟咱們建元市的警方打招呼,這件事情你知情嗎?”
如果說不知情,那就會把矛盾和責任都推給了肖振東。
秦山肯定不會干這樣的事情。
他當即對管玉成說道:“管書記,這件事情我不但知情,還是我要求江山市警方這樣做的。上次我跟曹書記去您辦公室,我匯報了這個案子的情況,也說明了由江山市警方異地辦理的原因?!?/p>
電話另一邊,管玉成沉聲說道:“秦山同志,是的,當時你跟我說了經過跟省里溝通,案件交由江山市警方異地辦理。但是,你并沒有說,江山市來咱們建元市辦案的時候,跟建元警方連個招呼都沒打。假如,我說是假如,假如建元警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遭遇江山市警方在轄區內執法,雙方發生誤會,造成嚴重的后果,這個責任該由誰來負?”
秦山一聽管玉成這么說,立刻就猜到了,這肯定是張忠林找管書記彈劾自己和江山市警方的說辭。
不然,管玉成絕對不會找自己詢問這件事情。
通過上次跟管玉成的接觸,秦山能夠看出來,管玉成是發自內心地支持政法委的工作。
很可能,他被張忠林危言聳聽的言辭給說動了,一直強調建元穩定的他也擔心出現張忠林口中所說的嚴重后果。
這一點其實并不難理解。
瞬息之間,想明白了這一點,秦山當即解釋道:“管書記,張局長所說的那種情況是肯定不會出現的,為了防止那種情況出現,我始終跟蹤著案件的進展,也參與了一部分行動。除非是張忠林想故意制造事端,否則絕對不可能發生嚴重后果。”
管玉成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秦山同志,你說擔心咱們建元警方中有人與不法分子有牽連,才由江山市警方異地辦理的,這件事情你可有確鑿的證據?”
秦山道:“管書記,種種跡象已經表明了,的確有個別警方的敗類跟不法分子勾結,但是那些跡象卻不屬于法律范疇上的證據,但是我肯定會拿出證據的?!?/p>
管玉成道:“秦山同志,以我對你的多方了解,我是相信你的。但是,張副市長對這件事情也表達了不滿,如果你近期內拿不出證據,他很可能要想辦法自證清白,至于采取什么方式,也許是找省里,也是會再找市里。恐怕到時候,你不能給出確切的事實,我也不好為你說話了。”
秦山當即回道:“管書記,我非常感謝您的信任和支持,我這邊會配合江山市警方加快破案進度,用不了多久,肯定會讓真相大白于天下的?!?/p>
“那好,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管玉成說完之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張忠林!”
秦山長長出了一口氣,都是他在搞鬼!
“特么的!”
口吐了一句芬芳,秦山立刻給肖振東回電話。
剛才跟管玉成通電話的時候,肖振東已經連續打了兩次電話。
不用想,秦山也知道肯定是有緊急的事情。
很快電話接通。
肖振東上來就是一句:“哎呀,兄弟,可把我急死了,可算跟你通上話了!”
秦山連忙笑著賠禮:“哎呀,肖哥,實在是不好意思,真不是我不接你電話啊。剛才建元市的市委書記管玉成給我打電話,而且說到了關鍵處,我實在不好中途掛斷!”
“呵呵,那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倒是沒多想,只不過我找你有急事。”
一聽秦山是跟市委書記在通話,肖振東是徹底沒了脾氣,這事就算放在自己身上,也只能這樣做了。
“肖哥,有什么急事,你說就是了,是不是關于楊輝的事情?”
秦山此時問道。
肖振東道:“是的,楊輝已經抓住,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但是剛才在給你打電話之前,我接到了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薛守信的電話……”
隨后,肖振東把薛守信打電話的因由、目的,以及薛守信帶來的壓力一股腦地跟秦山說了一遍。
“草,我就猜到了,是張忠林搞的鬼!”
秦山吐了一個槽,但他并沒有把管玉成跟自己說的那些事情告訴肖振東,否則的話,肖振東可能會感覺壓力更大了。
“是,本來異地辦案,就容易出現溝通上的問題?!?/p>
肖振東對張忠林的想法是門清。
對張忠林來說,江山市警方到建元市來辦理本來應由建元警方辦理的案子,是很打臉的一件事情,會讓張忠林很沒面子。
如果建元警方的案子又破得很快速、很干脆、很漂亮。
那么,打臉的聲音就不是“啪”了!
而是啪啪啪……
這還是輕的!
往重了說,還可能會成為張忠林一生中的槽點,甚至會影響今后的仕途。
把張忠林的事情放到一邊,肖振東開始說正事:“兄弟,中輝耀陽集團的律師正在往這邊趕過來,我想為拿到證據多爭取一些時間,所以準備把楊輝帶回江山市訊問。”
“他的律師到建元之后,天色肯定不早了。如果聯系我,我不接電話,等到明天不得不接的時候,再告訴人在江山市,這樣能爭取不少的時間。兄弟,你覺得我這個主意怎么樣?”
“我打電話,主要是想說這件事情,爭取能夠早點決定下來,早點行動。”
聞言,秦山笑了:“肖哥,你這個辦法的確不錯,頗得肖氏太極之精髓,讓人佩服之至……”
肖振東也笑了,然后說道:“哈哈哈,兄弟,聽你的語氣,我怎么感覺你在損我呢?”
秦山道:“肖哥,那可真沒有,我是發自內心地覺得你這個辦法很好……”
肖振東:“但是……”
肖振東的這兩個字剛出口,秦山也是來了一個:“但是……”
剛好與肖振東同步。
肖振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兄弟,以我對你的了解,你這么夸我,后面肯定帶著‘但是’,要是你真的認同我的辦法,你肯定不會跟我廢話的……”
秦山也笑了起來:“哈哈哈,肖哥,你要是這樣說我,我怎么有一種被抓現行的感覺呢?實話實說,我是真的覺得你的想法很好,頭腦靈活、進退自如、可圈可點,還不落人口實。我說的‘但是’的意思,就是想更進一步完善一下?!?/p>
“行,兄弟,時間真的很有限了,咱倆也別多扯沒用的了,我已經到你們關押梅老三那處住宅的樓下了,要是方便的話,咱倆見面說。”
肖振東先打住了話題說道。
“楊輝呢?他在哪?那邊把房子安排好了嗎?”
秦山聞言立刻問道。
肖振東道:“在車里,房子也訂好了,但是我不準備讓楊輝上樓了?!?/p>
“別,肖哥,你聽我說,立刻讓人把楊輝帶上樓,你在樓下等我,我回去見你。我有一些計劃,準備實施一下,如果沒有效果的話,你再帶楊輝返回江山市。”
秦山立刻出言阻止肖振東的計劃。
肖振東沉吟道:“那行,不過,咱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估計再有兩個多小時,律師就該到了。我可以不接對方的電話,但是萬一對方再找到公安廳,薛廳長再找到我,咱們可就被動了!”
“肖哥,放心,我明白時間的緊迫性。你先安排把楊輝帶上樓,左右房間都訂了,不能白花錢,然后你在樓下等我。我就在附近,很快就到的!”
不管肖振東怎么說,秦山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催促肖振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