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薛守信的追問。
秦山想了想說道:“非常感謝薛廳長的信任,這是一個需要全面考慮和謹慎回答的問題,我肯定要好好考慮考慮的,不可能一張嘴就隨便說一個人,您給我一些時間考慮,至多今天下班前,我給您打電話。”
“那好吧!等你電話!”
薛守信說完,掛斷了電話。
“郭政委,在局里嗎?”
秦山緊跟著撥通了郭樹軍的電話,借這個機會,秦山肯定要跟他好好談談的,這樣更有利于今后的工作。
“秦書記,我在!”
郭樹軍接到秦山的電話感到很意外,因為他今天聽說了秦山和霍錦霞的事情,以為秦山要忙這件事情。
“我去找你,有件事情跟你說。”
秦山一邊說著,一邊往辦公室外走。
迎面正碰到來找他的曾嘉慶。
剛好看到秦山結束通話,曾嘉慶隨口問道:“秦書記,你要出去啊?”
“是,不過,也不是很急,嘉慶,你有什么事情?進來說。”
一看曾嘉慶的表情,秦山就知道他有事情,立刻轉身把曾嘉慶讓到了辦公室。
走在后面的曾嘉慶關好辦公室的門,對秦山道:“秦書記,霍錦霞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您為我的事情那樣費心,我發自內心地感激,但是讓您得罪那么多人,我真是過意不去!”
“就這事?行了,要是這事就別婆婆媽媽的了,我還有要事去辦。”
秦山看了曾嘉慶一眼就要重新出門。
曾嘉慶苦笑道:“秦書記,我真沒有跟您客氣,說的都是真心話,今天我無意中聽到有人給你起了個外號,叫‘秦閻王’,這個好說不好聽啊!”
“呵,起的水平一般,幼兒園都沒畢業吧!好了,我也不差多這一個外號了,你趕緊去忙,把工作做好,誰欺負你都不好使!走啦……”
秦山笑著跟曾嘉慶走出了辦公室。
二十多分鐘后,秦山驅車來到公安局。
車子剛停下,郭樹軍已經從樓里迎了出來。
這是秦山沒有想到的。
他能夠明顯地感覺到,羅懷義這次到建元來,改變了不少人對自己的態度。
當然,不知道為什么,這里邊不包括霍錦霞。
郭樹軍熱情地把秦山讓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又給秦山遞上煙。
寒暄了幾句之后,秦山看著郭樹軍說道:“郭政委,為了你能當上局長,我做了一件大事。”
這么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郭樹軍不禁一呆,脫口說道:“你是說把霍錦霞給告了這件事情?”
一口煙差點讓秦山笑噴,他擺了擺手說道:“老郭啊,你想哪去了,告霍錦霞跟你的事情無關。”
“呵,秦書記,不好意思啊。那你說說吧,我現在還沒聽說有新的大事發生,還有,當局長的事情,我還真不敢想!剛開始的時候,我還幻想過,后來通過一些渠道,我覺得自己完蛋了。”
郭樹軍由尷尬地笑變成了苦笑。
秦山笑道:“老郭啊,我不知道你通過什么渠道,聽說過什么,但是我專門來跟你說這件事情的。”
“不久前,跟公安廳領導通了一個電話,廳領導讓我推薦一下市局局長的人選,然后廳里跟市里再溝通。”
郭樹軍連連點頭,臉上有了笑容。
秦山繼續道:“老郭啊,通過對你的了解,以及這一段時間你的表現,我心里的第一人選就是你,所以也就第一時間過來跟你談談,聽聽你的想法!”
郭樹軍道:“秦書記,我沒的說,我就是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組織讓我打沖鋒,我就沖在前面,組織讓我殿后,我就守在最后邊。”
秦山擺了擺手:“老郭,你的政治素養和工作作風我都知道,但是當局長光這樣是不行的,我就問你,你有沒有信心把這個擔子擔起來?有沒有信心把公安工作做好?”
“那我肯定有啊,我一直在擔著,一直都在努力!如果組織上用我,我可以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秦山點了點頭:“行,你既然有這個決心,那我就往上報你。不過,話可說回來,最后結果怎么樣,就看你的運氣了。”
郭樹軍連忙說道:“秦書記,您的心意我都放在心里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管怎么樣,我都欠你人情的。”
秦山站起身,看著郭樹軍沉聲說道:“老郭,不用你欠我人情,你就把工作干好了。你記著,干好工作是前提,你努力干工作,就算有人整事,我一樣可以幫你。但是,如果你干不好工作,憑我的影響力,我也可以拿掉你!”
郭樹軍也隨著起身:“秦書記,你放心就是了,咱們事上見!”
秦山是一心要政績、走仕途的,郭樹軍看得很清楚,也知道秦山并不是虛言恫嚇。
因為自從他調來建元市,倒在他手下的人一巴掌已經數不過來了。
“那行,我可就對你寄予厚望了!我還有事情,回見。”
秦山說完,剛要走,郭樹軍緊跟著問了一句:“秦書記,我想問一下,你進來的時候說做了一件大事,是不是指推薦我這件事情?”
秦山神秘兮兮地說道:“不是,時態上不一樣,我說的是過去完成時,而推薦你只能說是一般將來時。你要真想知道,以后時機成熟了,我告訴你,但是現在不行。”
“那行,等成熟的!”
郭樹軍笑著把秦山送了出來。
離開市局,秦山回到辦公室。
過不多久,曹新雅的電話打了進來,讓秦山過去一趟。
此時的曹新雅已經獲悉霍錦霞案件進展,不禁跟秦山唏噓片刻。
說完霍錦霞的事情,曹新雅對秦山道:“找你來,主要是說說你愛人的工作調動問題。各有關單位我都聯系過了,想什么時候過來,可以提前幾天下調令。”
“這么快?曹書記真是費心了,謝謝啊!”
聽到這個消息,秦山挺高興,難得地向曹新雅道謝。
曹新雅笑著擺了擺手:“有啥可謝的,我輸給你的,就得遵守承諾,不如你把另一件事情也一起說了,省得我總懸在心里不踏實。”
秦山呵呵笑道:“要是不踏實,那就免了。”
“別別別,那顯得我賴賬似的。”
曹新雅連忙擺手。
秦山想了想,又道:“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著辦,你幫我打聽一下,附近哪里的小區環境好一些,我準備租一套房子,家里人都過來,就不能住宿舍了。”
“就這?”
曹新雅看著秦山笑了:“讓我干中介的活啊?這么簡單?”
秦山也笑了:“不然你也不踏實啊!”
曹新雅道:“行,我幫你問問,知道你是想把債給免了,免了就免了,以后你再有什么事情,隨時吱聲就行,不受次數限制。”
“行!就這樣定了!”
半開玩笑似的把之前的事情了結,秦山離開了曹新雅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秦山給薛守信回了電話,跟他說推薦的局長人選是郭樹軍。
電話另一邊,薛守信說道:“行,我們廳里這邊的考察人選也是比較傾向于郭樹軍,既然你大力推薦,將來一旦落實下來,希望你們能默契配合,干好工作,不然你這個推薦者可是有責任的,呵呵!”
秦山之前就想到郭樹軍會這樣說,現在一聽果然如此,便笑著答應下來。
其實,事情進展到這個地步,彼此都心照不宣。
下午,秦山看到組織部派來干部處的副處長到政法委這邊進行對曾嘉慶的走訪調查。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組織部的調查范圍比較廣,一直調查到下班才結束。
今天是周五。
段子衡因為分局有事,要留在建元,下班后,秦山驅車回到江山市。
把工作調動的事情跟蔣欣一說,蔣欣非常高興,其實兩地分居,對雙方來說都不方便。
除了周末,想看人只能通過視頻,摸不著,碰不到的。
至于房子的事情,準備按秦山的意思辦,先在建元市租個大房子,等江山市的房子賣了,在建元再買新的。
主要是考慮到孩子和老人,可以裝修兒童房,給孩子美好的童年,租房子沒法給人家動。
老人這一塊,還需要布置一間佛堂。
一談這些事情,全家人都很開心。
時間匆匆,眨眼十多天過去。
蔣欣的調令手續辦完,房子也租好,秦山一家把家搬到了建元市一個各方面非常不錯的小區。
就這樣算是在建元市安了家。
搬家后的第六天,秦山正上班的時候,秦山接到了蔣欣的電話。
“老公,剛才接到我爸的電話,有人看好咱家的房子,準備買下來。”
已經到建元教委上班的蔣欣興奮地說道。
“這么快?”
秦山感到非常意外,因為房子不是白菜,不是那么輕易就能賣掉的。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這么快,而且,人家出價一百九十五萬呢,怎么樣?賣上價了吧?”
電話另一邊蔣欣興奮地問道。
“多少?一百九十五萬?咱們掛的不是才一百五十萬嗎?到底怎么回事?”
聽到這個價格,秦山不禁一愣,感覺此事定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