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氣勢凌人,顯露出一副很不好惹的架勢。
中介李老板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終于沒有發出聲音。
秦山不再理會中介老板,而是看向了旁邊沉默不語的程衛東,笑著說道:“程哥,怎么樣?沒有問題吧?作為買方,你不會連我這么大的讓利都不心動吧?”
程衛東笑了笑:“兄弟,不瞞你說,別說是幾十萬,就是三兩百萬,在我眼里也都不算什么。不過,能省點畢竟是好事,我沒有意見。倒是兄弟你……呵呵!”
后邊的話,程衛東沒有說出來,只是嘲諷般地笑了兩聲。
秦山能夠腦補出來,程衛東想說的應該是“倒是兄弟你,挺傻比啊!”。
“那好,既然沒有意見,那就走下一步流程,爭取盡早把所有手續都辦完,你們也好早點入住!”
秦山點了點頭,催促道。
程衛東看了一眼李老板:“要是價格降下來,是不是得重新起草合同了?”
李老板打開手里的檔案袋,拿出幾張紙,看了看:“價格是打印的,需要重新改一下,如果就這樣定下來,我回去一趟,改個數,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等一等!”
就在李老板要離開的時候,程衛東喚住他,想了想,他對秦山說道:“兄弟,你這突然大幅度降價,讓我心里很沒底啊,是不是房子有什么問題,著急出手啊?要真是這樣的話,我真得考慮考慮了!”
秦山眼睛瞇起,看著程衛東道:“那好,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考慮,一月之內做出決定,買還是不買,過了一個月,你沒有明確答復,我就按你放棄購買處理,我就另尋買家了。”
“好,就這么定了,你們把定金先退給我。”
程衛東想了想,答應下來。
“退定金?你想什么呢?為什么要交定金?就是因為這東西不能退,你買的話,定金可以計入房款,不買呢,算違約金。協議上明明寫得清楚,如果我方反悔不賣,賠償雙倍定金,如果買方不買,定金算做違約金。而且,法律條文也有相同的規定”
秦山斜睨程衛東一眼,條理分明地說道。
程衛東眉頭一皺:“兄弟,不對吧,應該是你違約在先吧,你私自改變售價,不管是調低還是調高,也算是你改變價格吧?房價在定金協議上也有明確規定吧?”
秦山點燃一根煙,對程衛東說道:“你要是這樣認為,那就走法律途徑吧,你可以告我違約,如果法院判我必須以一百九十五的價格賣給你,我就按這個價格賣,訴訟費我出。”
程衛東:“……”
程衛東一時語塞之際,中介李老板對秦山道:“兄弟,你也別賭這口氣了,一百九十五萬的房子你說降就降,四十五萬直接蒸發,你還差那十萬塊?看你家這條件,這裝修,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人。給大哥一個面子,定金退了,就當交個朋友。”
秦山譏諷一笑:“大哥,你還真沒這么大的面子,而且,我也不想交你這樣的朋友。有的錢,我可以給,但你不能硬要。你私自上調我房子的掛牌價,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說著話,秦山看向程衛東:“程哥,我實話跟你說吧,我房子的掛牌價就是一百五十萬,啥毛病肯定是沒有的,是這家伙私自調到二百萬。我不忍心坑你,才找個理由給你調回到一百五十萬的,你要是心里憋氣,你就找這個無良中介吧!”
“你小子真不干人事啊?”
程衛東指著李老板罵了一句。
李老板道:“程哥,做買賣不就這樣嗎?我們是漫天要價,你們是坐地還錢,也不存在坑不坑誰的問題,我們就是吃這碗飯的,全國你看看哪家中介不掙溢價的錢?”
程衛東指著李老板,咬牙切齒說道:“那你也太黑了不是,都溢你姥姥家了!看我回頭不整死你!”
撂下狠話之后,程衛東把秦山拉到一邊:“兄弟,咱倆都被這個無良兄弟坑了,咱們也算同是天涯淪落人,我能看出來,你這人確實挺仗義,不差那兩個定金的錢,你退給我,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秦山一抬手,打斷道:“道,我已經劃下了,咱們都按規矩來,定金是不可能退的。要么你買房子,定金給你計入房款,要么定金就是你違約的代價!呵呵,這要是我違約,黑紙白字的,你得要我兩倍的違約金,對不?”
“真沒有余地?”
程衛東明顯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秦山點頭:“沒有余地。”
程衛東想了想,說道:“那我出去給家里人打個電話,商量一下。”
秦山直接揮了揮手,讓程衛東出去。
他不認為程衛東是跟家人商量,有極大的可能,應該是找背后的金主。
“兄弟,你看看你,現成的錢不掙,還冤枉我,這錢一拿,咱倆一人二十多萬,不香嗎?真搞不明白,還有跟錢過不去的人?”
程衛東出去之后,中介李老板埋怨了秦山一句。
秦山白了中介李老板一眼,朝空空的佛堂一指,說道:“大哥,你看看這是什么?這里曾經供奉過佛祖和菩薩,舉頭三尺有神明啊!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家里老人信這個,為了區區幾十萬,能惹老人不高興?”
“好像有點道理,但是我還是不太理解,算了,反正是你的房子,兄弟,我下去看看,再勸勸買家,不管什么價,總要成交的才好。”
中介李老板跟秦山說了一聲,也是匆匆離開了房間。
秦山對蔣父道:“爸,你看,給降價了,人家還不愿意買了。中介這小子估計跟買家是一伙的,下去告訴程衛東我降價的原因了,他真以為是因為佛祖和菩薩的原因呢!”
“唉,還真是,干你們這一行的真不容易,里面的道道是真多,我還是覺得開餃子店好一些,不用勾心斗角,只需包好水餃!”
蔣父搖頭嘆息道。
秦山被他逗笑了,沒有再說什么。
過不多久,外面傳來敲門聲,秦山過去開門,是程衛東和中介李老板聯袂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