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
警車停到了秦山的面前,肖振東下車,跟秦山握了握手。
因為還有別的警察在,肖振東就沒有跟秦山在這里稱兄道弟。
“肖局長,真是過意不去,因為我的事情麻煩你了!”秦山也是笑著跟肖振東握了握手,程序化地說了一句,同時手上略微用了用力,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這個時候,陳偉也從車上下來,快步走過來:“肖局!”
“那個夾包的是程衛東嗎?”
肖振東點了點頭,望向那邊的人群,除了王銳跟紀委的一名工作人員外,其中三個工人打扮,只有一個穿著很不錯,很好確認身份。
“是!”
陳偉點頭。
肖振東朝身后的警察一揮手:“先帶程衛東,其余三人隨后!”
隨著肖振東的吩咐,他身后的警察立刻快步朝人群走過去。
等到了程衛東的面前時,有兩名警察一架程衛東的胳膊,低聲喝道:“程衛東,跟我們走一趟,去公安局了解一下情況。”
“去就去唄,別弄得像抓我似的?”
程衛東臉色一變地說道,在行動上頗有些抗拒。
“別廢話,不僅是你,所有人都去公安局接受調查!”
一名警官一下提高了聲音,硬是架著程衛東往警車那邊走去。
別的警察也找上了那三個裝修工,這三人都到公安局去過,在發現黃金那天,全都做過筆錄。
因此,這次倒也不抗拒,警察怎么說,他們就怎么做,比程衛東聽話多了。
程衛東被警察帶到秦山和肖振東身邊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正在跟肖振東一起抽煙的秦山,臉色難看地對架著他的警察說道:“警官,我這是被逮捕呢?還是協助調查?需要配合你們多長時間?我給家里打個電話行不行?”
不等那個警察回答,肖振東揮了揮手,示意那兩名警察放開程衛東。
隨即對程衛東道:“程衛東,現在是警方需要你協助調查,具體時間不好說,你有給家里打電話的權利,不過要快點,大伙都等著你呢!”
“好的,謝謝領導,我到那邊打電話!”
也不知道程衛東認不認識肖振東,他對肖振東說了一聲,走到一邊打電話。
大約三四分鐘后,他收起電話,回到原地,乖乖地跟著警察上了車,另外三個裝修工人也同樣上了警車。
很快,車隊啟動,開回市局。
下了車,肖振東把秦山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因為秦山已經自證,肖振東沒有了顧忌,
可以跟秦山交流案件情況。
秦山也介紹了更多的細節,倆人一邊抽煙、喝茶,一邊交談,很快二十多分鐘過去。
肖振東這個時候,接到陳偉的電話。
放下電話,他帶著秦山來到一個房間。
秦山一進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這是一間聽審室,另一邊就是被一面特制玻璃墻隔開的審訊室。
從這邊可以看到對面的情形,而對面卻看不到這邊。
不但防窺視,而且還非常隔音。
審訊室中,一名裝修工已經坐在椅子上,各種審訊準備已經準備完畢。
肖振東和秦山二人往椅子上一座,各自熟練地拿起了耳麥戴在頭上,這樣就可以清晰地聽到審訊室的聲音。
過了兩分鐘,陳偉推門看向肖振東,肖振東一揮手:“開始吧!”
“好的,肖局!”
陳偉說了一聲,關好房門離去。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對面審訊室里。
“趙長嶺,不要緊張,今天還是繼續了解一些細節,你只要全部如實回答,就沒有問題,如果說謊,或者刻意隱瞞事實,將會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你明白嗎?”
陳偉審訊桌中間,對那名裝修工人說道。
“好的,警官,你們盡管問,我肯定實話實說。”
趙長嶺立即表態。
“好!”
陳偉說了一聲,開始提問:“你們裝修期間,程衛東一直都跟著你們嗎?”
應該之前已經問過不少問題,這一次,一些基本的問題,陳偉并沒有詢問,而是開門見山地問與程衛東有關的事情。
那個叫趙長嶺的裝修工人想了想說道:“他是每天都來,但不是一直都跟著,有時有事情出去,晚來早走的,尤其是給墻面磨皮的時候,灰塵太大,他根本就沒進房子?!?/p>
陳偉繼續問道:“在更換衛生間PVC棚板之前,你有沒有看到誰接觸過PVC棚板?”
趙長嶺搖頭:“沒有,我們都干自己的活,誰還管那么多別的,要是早知道里面有黃金,或許我們會拿走。呵呵,我只是假設,但是也不敢拿,怕吃官司?!?/p>
從趙長嶺的話里,秦山能感覺到,趙長嶺的心里是充滿遺憾的,如果他真知道那里面有黃金,這家伙絕對會私吞了。
這些也足以說明,裝修工人是不可能藏黃金的。
只能是程衛東。
陳偉面無表情地繼續問道:“你詳細說一下,那天發現黃金的經過,要細致到棚板是什么時候運進來的,誰張羅更換頂棚的,是怎么發現黃金,然后你們都是什么反應,不許有半句謊話,這些問題,其他人也都要回答的。”
趙長嶺道:“放心,警官,我肯定如實說。PVC棚板是送貨上門的,送到房子的。送貨的應該是提前給程衛東打了電話,他到了三四分鐘,程衛東就到了?!?/p>
“付完錢,送貨的就離開了。程衛東就招呼我們三個,把板換上去,擔心放在地上踩到壓到的。”
“我覺得棚頂的PVC板還很新,自己家里還能用,我就上去拆的,怕破壞掉,結果,拆著拆著,就掉下來了那包黃金。”
“當時程衛東就在旁邊,一下就揀起來,打開了看,他還說,這是銅的還是金的???”
“我們也都好奇,就放下活,一個個傳著看。程衛東還用水洗了一下,用牙齒咬了咬,最終他說應該是黃金,得報警。”
“他說要報警的時候,你們怎么說的?”
陳偉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