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也沒怎么說，就是扯了會兒淡！”
當陳偉問到這個問題時，趙長嶺神色突然不對，變得結巴起來。
陳偉猛地一拍桌子，喝道：“趙長嶺，請你配合一些，怎么扯的淡，如實說，只要你們說的話，都如實說出來！”
“好好，警官別生氣，我說，我說！”
趙長嶺嚇得一哆嗦，連連說道。
“開始吧！別磨蹭！”
在陳偉的又一次警告之后，趙長嶺說道：“當確認是金條之后，我們這些人就張羅把金條分了。”
“我們三個一人一根，程衛東兩根，畢竟是他的房子，而且，我們都看出來了，那些金條不是他的。
陳偉問道：“是誰最先提議的？”
趙長嶺神情一滯：“是我，我先說的，其實也就是扯淡，小學就學過，我在馬路邊，揀到一分錢，交到……”
“行了，別扯沒用的，你說完之后程衛東有什么反應，他怎么說的？”
陳偉聽趙長嶺又跑偏了，連忙喝止。
趙長嶺想了想說道：“程衛東不同意，他說將來原房主來找的話，誰分走了誰都得承擔法律責任，還說必須報警，交給警察處理。我們都以為他想把這些黃金全部私吞，沒想到他當著我們的面真的報了警。后來，你們就來了。”
陳偉又問道：“程衛東給你們的工錢怎么樣？相當于市場價的什么水平，是高是低？這個人感覺大方不？”
趙長嶺道：“也沒看出大方來，工錢也就是市場行情，我們也沒占著便宜。但是我感覺這個人有點毛病……”
“什么毛病？”
陳偉問道。
趙長嶺咂了咂嘴：“是有些毛病，咱就說，這間房子的墻和頂棚其實挺新的，兩年的房子能差哪去？房子原來用的料都是好料，價錢很貴，包括乳膠漆和PVC板也是。但是他買的料，質量就差太多了，我們干這一行都知道行情，環保這一塊也了解。”
“如果是我，我寧用接著住，也不用劣質料，要是真的裝修，至少用料質量不低于以前的水準才是。”
聽到這里，隔壁的秦山跟肖振東對視了一眼。
這是疑點，也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一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繼續聽下去。
只聽陳偉接著問道：“這種情況，你們跟程衛東反映了嗎？別是他也被不良商家給糊弄了。”
趙長嶺道：“我們怎么可能不反映呢，我們也是干良心活的，而且，用劣質料，裝修出來的效果肯定不好，對我們的身體也有害，我們巴不得他換好料呢！”
“那……程衛東怎么說的？”
陳偉問道。
趙長嶺道：“他根本不聽我們的，還說我們閑事管多了，買什么料就用什么料得了！”
“在你們拆衛生間的PVC頂棚時，程衛東是否親自伸手參與？還是一直在旁邊袖手旁觀？”陳偉繼續問道.
“他怎么可能干活呢，人家是出錢的東家！”趙長嶺搖了搖頭。
“哦!”
陳偉點了點頭，坐在那里沉吟片刻，默默起身離開了審訊室，到了秦山所在的房間。
“肖局、秦書記，你們看看還有什么需要詢問的？”
肖振東看了秦山：“兄弟，你的意見呢？”
秦山道：“問得很好，很專業，心思細密，思路清晰，我沒有什么需要問的了。”
“呵呵，謝謝秦書記夸獎！”
被秦山當著肖振東的面夸獎，陳偉笑了笑，看向肖振東：“那就換下一個了！”
“好！去吧！”
肖振東點頭同意之后，陳偉返回審訊室，讓人把趙長嶺帶走，又一次詢問了另外兩個裝修工。
幾乎是相同的問題。
回答的也跟趙長嶺一致。
最后帶來的是程衛東。
“警官，我是報案人，是配合你們調查，提供有關情況，感覺你們這是在審訊我啊？”
看了看審訊室的環境，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什么處境的程衛東頗有些不滿地問道。
陳偉坐到椅子上，看著程衛東說道：“沒錯，就是在審訊你，請你放老實些。”
“我是報案人啊，警官，你沒搞錯吧？”
聞言，程衛東的情緒一下就上來了。
陳偉喝道：“程衛東，你老實點，再不配合，別說對你采取措施！”
“我也沒說不配合啊，只是你們這樣，讓我在感情上難以接受啊！”
程衛東嘟囔了一聲，坐到椅子上。
“姓名？”
陳偉完全改變了審問模式，上來就問基本資料。
“程衛東！”
“年齡？”
“四十二歲！”
“家庭住址？”
“本市陽光新苑小區五號樓二單元301室。”
“家里有什么人？”
陳偉緊跟著問道。
“有母親，老婆，還有個兒子。”
“職業？”
“做建筑工程的。”
“購買這處房產是準備給誰住的？”
“給我媽住！”
“是你親媽嗎？換句話說，你是你媽親生的嗎？”
陳偉突然問道。
“警官，你什么意思？怎么問這樣的問題？當然是親媽。”程衛東一愣。
陳偉冷聲道：“那你怎么坑你親媽？那些墻面材料并不環保，會影響你媽的身體健康，你不知道嗎？”
“呵，警官，我就是做建筑工程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裝修材料的事情呢，這個材料雖然價格便宜，但是質量卻不差，我當然是買性價比最高的。”
程衛東解釋道。
“在哪買的？”
陳偉沒有理會程衛東說的話，繼續問道。
“警官，這個問題跟黃金沒有關系吧？你要是想買性價比高的材料，我倒是可以介紹給你。”
程衛東也拿起了態度。
陳偉看著程衛東冷笑著問道：“程衛東，你既然那么在意性價比，你當初簽定房協議時的房屋總價是一百九十五萬，這個價格你怎么解釋？高出市場價四五十萬，你不知道嗎？”
“我是被不良中介騙了，主要是因為房子里有佛堂，這跟市場價沒有關系。”
程衛東似乎早就料到陳偉會問這個問題，幾乎毫不猶豫地回道。
“好！”
陳偉看著程衛東點了點頭。
忽然，他朝門外招呼一聲：“來人！”
隨著他的喊聲，四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從門外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