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沉吟道：“既然大方向已經確定，肖哥，咱們可以這樣推斷，涉及到房款和栽贓款，這樣大的一筆款項，程衛東應該不會自己拿，對吧？”
“是，這一點是肯定的。”
肖振東回道。
秦山繼續道：“目前的情況是，只要程衛東什么都不招，即使可以根據現有證據鎖定他的違法行為，但想要挖出幕后黑手楊家人，肯定證據不足，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呵呵，兄弟，你一說就說到點子上了，什么成熟不成熟，我猜你早就想好了道道，有什么想法盡管說來。”
不等秦山謙虛完，肖振東就打斷了他。
秦山道：“程衛東給我轉的房款是通過銀行卡轉的，那么在轉給我之前，他肯定收到了來自幕后黑手的資金。無非是兩種可能，一種是轉賬，一種是現金。”
“程衛東及其家人的個人賬戶往來需要查一查，但重點還是搜查現金，我覺得轉賬的可能不大，程衛東一定在某個地方存有這筆現金。”
肖振東道：“嗯，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有這種想法，我馬上安排下去，兄弟，沒有別的事情了吧？”
在得到秦山的肯定回答之后，肖振東結束了跟秦山的通話。
緊接著，他找來陳偉和曹向暉，把任務安排下去。
陳偉負責查程家人的個人賬戶流水，曹向暉則是負責搜查現金。
因為這個案子已經不是單純的經濟案件，而是涉及到誣告的刑事案件，曹向暉必然要參與進來。
此前，曹向暉業已經參與過對程衛東的審訊，有關情況都有相當的了解。
陳偉跟曹向暉接受了任務，各自行動。
陳偉的任務相對于曹向暉要簡單不少，只需要到銀行查程家人所有賬號的流水即可，小筆流水忽略不計。
近半月以來的大筆流水，就會成為重點懷疑對象。
而曹向暉的任務就要復雜一些，難度更大。
離開肖振東辦公室之后，曹向暉撥通了秦山的電話。
“秦書記！”
“曹隊，你好！”
簡單問候之后，曹向暉把肖振東交給他的任務跟秦山說了一下，隨即道：“秦書記，我想請教一下，你覺得該怎么搜查效率能更高一些？”
秦山聞言，回道：“按照我的猜測，程衛東家里即便有多處房產，也會把現金放在有人居住的地方，沒人居住的房間放錢的可能性極低。在搜查之前，可以先審一下程衛東！”
“先審他？他未必能說的！”
曹向暉皺眉問道。
秦山確定地說道：“對，先審程衛東，可以直接問。一是可以在審問的時候察言觀色，可以詐一詐他。二來，先封他的口，如果他否認存放大量現金，那么一旦搜出來，他就無法自圓其說。如果不審，程衛東可以為那些現金編造出各種名目！”
曹向暉一點就透，立刻明白了秦山所說的關鍵。
“好，還是秦書記的辦法穩妥，厲害，比我這個老刑警更厲害。”
秦山笑著說道：“曹隊長經辦的都是刑事案件，我在紀委的時候經辦的多是貪腐案件，遇到過這種情況，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也是摸爬滾打過來的。”
這些話讓曹向暉聽得很舒服，兩人又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曹向暉帶人去看守所，提審程衛東。
僅兩天的時間，程衛東憔悴了不少，整個人都沒有了精神，似乎身材也瘦了一圈。
刺眼的強光燈打開，照在程衛東的上半身，使他看向別處都感覺黑乎乎的。
“程衛東，我問你，你家一共多少處房產？”
曹向暉聲音低沉問道。
“算上新買的這處，一共三處！”
程衛東略一考慮后回道。
曹向暉繼續問道：“問你一個關鍵問題，哪處房產中藏有大量現金。”
聽到這個問題，程衛東抬頭看了一眼曹向暉，問道：“多少現金算大量現金？”
“二十萬以上！”
曹向暉立刻給出了一個數額。
程衛東再次看了曹向暉一眼，說道：“那沒有，萬八千的倒有。”
“你確定？”
曹向暉問道。
“是的，我確定，我家里有多少錢，我自然是知道的。”程衛東嘟噥道。
“那好，帶走！”
曹向暉不再廢話，立刻一揮手，讓人帶走了程衛東。
此刻，曹向暉心里隱隱有些激動。
就在剛才的一問一答中，他已經找到了程衛東的破綻，他覺得搜查現金這件事情上，應該有很大的概率是可行的。
問題就在程衛東問的那句“多少現金算大量現金？”
曹向暉理解的是，這是程衛東在試探他，看他是不是已經搜出了現金。
聽曹向暉說的是二十萬，應該與程衛東所藏的現金不符，讓他知道曹向暉并沒有搜到現金，因此才否認的。
否則的話，程衛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
此時，曹向暉不禁暗暗佩服起秦山來。
有了對程衛東的這個判斷，就有了一定能搜出來的信心，在行動上肯定會不一樣的。
接下來，曹向暉帶著三名刑警，前往程衛東的家里。
其中包括女警林曉雪，因為程衛東家里女眷，有女警會更方便一些。
這次去，曹向暉也帶了相應金屬檢測設備。
雖然把重點目標放在了現金上，但他并不排除用黃金現鈔的可能，因此，手段肯定要齊全一些。
到了程衛東的家里，曹向暉跟程衛東的老婆說了一下警方的目的，同時也詢問程衛東的老婆，家中是否存有大量現金。
程衛東的老婆信誓旦旦地否認了這件事情。
那就沒有別的問題了，曹向暉一揮手，開始搜查。
搜查不是抄家，肯定要很細致，很文明，因此搜查過程和風細雨。
大約搜查進行了七八分鐘后，程衛東的老婆從沙發上起身，進了衛生間。
始終在旁邊監視的林曉雪警覺地躡手躡腳地走到衛生間拉門旁傾聽。
因為拉門是磨砂玻璃的，她不敢暴露身形，一旦出現在玻璃門前方，里面肯定能看到黑影的。
從聲音上，林曉雪能判斷，程衛東的老婆已經坐下，但是過了三四秒還沒有嘩嘩嘩嘩的聲音。
身為女人，林曉雪很了解這個時間段。
她做了一次深呼吸，又等了兩秒，然后拉開了衛生間的推拉門，往里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