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聲一響。
馬桶上，程衛東的老婆聽到動靜猛地一抬頭，拿在手里的手機險些掉在地上。
“關上門……”
她大聲朝林曉雪喊了一聲，就重新看向手機。
“別動，一動別動！”
林曉雪看到程衛東的老婆要操控手機，她也是大喝一聲沖了進去。
但是，她的腳步根本沒有程衛東老婆的手快，程衛東的老婆在手機屏幕上連續點動了幾下。
等林曉雪到跟前，搶下程衛東老婆手機的時候，手機已經退回了桌面，看到的只有各種花花綠綠的APP圖標。
“你要干什么？就算你們是警察也沒權利侵犯別人的人身自由權力吧？我在上廁所耶，你這是要干什么？”
在手機退回桌面的那一刻，程衛東的老婆明顯松了一口氣，然后就坐在馬桶上，朝林曉雪大吼起來。
“你上廁所不脫褲子？這是你的習慣嗎？”
林曉雪瞪了程衛東的老婆一眼，喝問道。
程衛東的老婆穿著牛仔短褲，就那樣直接坐在了馬桶上，這種情況太明顯了。
“我的習慣是先醞釀一下，然后再脫，怎么了？犯法嗎？還有，我習慣上廁所的時候玩手機，也犯法嗎？你上廁所的時候不玩嗎？”
程衛東的老婆蠻橫地對林曉雪吼道，隨后一伸手：“把手機還給我，不然弄壞了我的手機，你得給我賠！”
“蔡苗苗，請注意你的態度，不要撒潑耍橫，在出示搜查令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搜查期間，不許擺弄手機，不許與外界聯系，你這是違反紀律。現在請你閉上嘴！”
林曉雪警告程衛東老婆蔡苗苗的時候，曹向暉走了過來。
林曉雪從衛生間里出來，對曹向暉說道：“曹隊，我剛才看到她要發微信，被驚動后，刪除了正在輸入的內容，退出了界面。”
在衛生間門打開的時候，林曉雪是站著的，而蔡苗苗是坐著的，屏幕上的界面，林曉雪看得很清楚，能看到蔡苗苗刪除的動作和退出的動作。
但是具體刪除的內容是什么，要給誰發，倉促之間，她根本看不清。
“查看一下！”
曹向暉讓從臥室里出來的譚成看住蔡苗苗后，對林曉雪說道。
林曉雪跟曹向暉離衛生間遠了一些，避免被蔡苗苗打擾，然后點開微信界面，在查看內容之前直接截屏。
她確定蔡苗苗刪除信息后，連續按動的是退出鍵，并沒有上下劃拉的動作，也就是說，她要發信息的對象就在打開微信的當前界面里。
因此，肯定要截屏留下對比證據，以免滑動后混亂不清。
當前界面中，一共十個方形圖標。
其中有四個是群消息，林曉雪直接略過。
有一個微信運動，一個為微信支付，還有一個公眾號信息，這又排除了三個。
懷疑對象只剩下三個。
一個名稱是“婆婆”，一個是“老方”，一個是“大寶貝”。
林曉雪最先點開的是大寶貝，看了看聊天記錄，大寶貝管蔡苗苗叫“媽”，能看出來，這個是程衛東和蔡苗苗正在上初中的兒子。
這個基本可以排除。
林曉雪點開了“婆婆”。
同樣，對話框輸入區域，沒有任何信息殘留，兩人的聊天記錄是昨天的，只有一個42分鐘的語音通話圖標。此前已是七八天前的記錄了，關于“大寶貝”的事情。
最后點開的是“老方”的界面。
看了幾眼，林曉雪不禁跟曹向暉對視了一眼。
聊天內容一看就有問題。
老方：苗苗，今天能出來嗎？
苗苗：不行，沒心情。
老方：可是，我都好想你了。
苗苗：我也是，晚上再說吧！
老方：那我晚上等你，不，晚飯一起吃吧，不然你也得吃飯。
苗苗：再說，你等我信息。
最后是老方發的圖片，一個努力騎自行車的少年，衣袂飄飄。
圖片配有文字：奔向你的路上，風都是甜的。
就這些內容，別的應該以前就刪除了。
“把蔡苗苗帶過來！”
看完內容，曹向暉對林曉雪說道。
林曉雪進了衛生間，把曹苗苗帶了出來。
“剛才要給誰發信息？”曹向暉看著蔡苗苗問道。
“沒有，沒給誰發！”蔡苗苗矢口否認：“我就是看看，真沒給誰發信息？”
“給老方嗎？你就不怕程衛東知道？”
曹向暉盯著蔡苗苗問道。
蔡苗苗情緒一下激動起來：“老方跟你們有什么關系，我們又不犯法，你們要是告訴程衛東，我就到你們公安局門口喝農藥，我死都坑你們一把！”
“我要寫牌子，拉橫幅，讓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曹向暉不等她繼續說，便喝了一聲：“趙璇，你跟小林留在這里，譚成，跟我走，去程衛東的母親家！”
“是，曹隊！”
譚成和趙璇立刻答應一聲。
曹向暉看到蔡苗苗的神情一瞬間發生了變化，那種忽然嚇了一跳的感覺。
這種情況，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當即，他也不跟蔡苗苗廢話，下樓，開車去程衛東的母親家。
蔡苗苗這個時候跟別人發信息，而且是不脫褲子地發信息，十有八九是讓對方轉移警方要搜查的東西。
否則，其他事情根本不必這么緊急。
老方是第一個被排除的，因為他跟蔡苗苗的關系。
程衛東知道這件事情不剁了老方都是仁慈的，根本不可能把錢放他家里。
兒子正上學，也沒有自己的房子，第二個排除了。
蔡苗苗要聯系的這個人，肯定是警方能夠找到的，而且極有可能要搜查的。
程衛東的母親完全滿足這個條件。
老太太的家離程衛東家只有一公里多，很快警車開到樓下。
肖振東和譚成敲開門，出示了證件和搜查令。
這個搜查令跟搜查程衛東家的搜查令是同一個，出來的時候就考慮到這個問題，程衛東母親家也列為搜查目標，只不過先搜的程衛東家。
搜查之前，曹向暉還是依照以前的程序，先對程衛東的母親進行了一番詢問。
主要是詢問程衛東母親的家里是否存有大量現金，自然，程衛東的母親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詢問完之后，搜查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