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室中。
曹向暉、譚成、趙璇、林曉雪豁然在座。
“曹隊！人帶來了！”
看守所的這名工作人員對曹向暉說了一聲后，離開了房間。
“坐下吧！”
曹向暉滿臉嚴肅地朝前面的座位一指。
程衛東緩緩坐下問道：“警官，我老婆和老媽為什么要抓進來？”
曹向暉聲音冰冷說道：“涉嫌同案犯，無法說明資金來源！”
程衛東再次問道：“如果我都招了，證明我老婆和我媽跟那些錢沒有任何關系，是不是可以放了她們？”
“這一點要根據你說的情況核實，如果確實跟她們沒有關系，我們自然會放了她們。”
曹向暉依然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道。
“好，警官，可以給我一根煙嗎？”
程衛東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曹向暉朝譚成打了個手勢，譚成把煙和打火機給程衛東送了過去。
“謝謝！”
程衛東點燃了煙，深深吸了一口，道了聲謝，然后說道：
“錢是一個叫鐘亮的人給我的，總共八十六萬。”
鐘亮？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曹向暉不禁給林曉雪等人交換了一下眼色，看來案件更加復雜了。
“這個鐘亮是什么人？”
曹向暉隨即問道。
程衛東道：“他是江南省中輝耀陽集團的副總，以前我跟這家集團有過合作，因此很熟悉。是他找到我，給我拿了八十六萬元，讓我栽贓秦山的。之前我沒有找到機會，后來知道他賣房子，才動手的。”
“你認識中輝耀陽集團的董事長楊濤嗎？”
曹向暉立刻問道。
程衛東道：“認識，但是接觸的不多，跟中輝耀陽集團的接觸，主要是通過鐘亮。我知道你們懷疑楊濤，但楊總的確沒聯系過，是鐘亮聯系我的，至于他們之間在這件事情上是什么關系，我不好問，也無法問，真就無法回答了。”
曹向暉扭頭跟林曉雪輕聲說了幾句，林曉雪點點頭，離開了訊問室。
緊接著，曹向暉繼續問道：“鐘亮跟秦山有私人恩怨嗎？”
“這個我也沒問，我并不知道……”程衛東搖頭說道。
曹向暉繼續問道：“去除你栽贓的五十萬元成本，加上一個買到手還需要出手的房子，你到手的錢只有三十六萬，你就為了三十六萬，就做違法的事情栽贓身為政法委常務副書記的秦山？”
“你跟鐘亮的關系好到了這個地步嗎？”
程衛東沉默了片刻，說道：“如果單純的因為三十六萬，我并不會做這件事情，而且，房子我買貴了，也就盈余二十多萬。”
“單純的跟鐘亮的感情，我也不會做這件事情，但是鐘亮跟我說了，中輝耀陽集團有工程可以分包給我，我真正看重的是工程這塊……”
就在曹向暉審問程衛東的時候，秦山接到了肖振東的電話。
“肖哥，怎么樣？我的辦法有效果嗎？”身在辦公室的秦山頗為自信地問道。
剛剛接到林曉雪電話，得知審訊進展的肖振東說道：“兄弟，你的辦法很有效，這次的心理戰打得非常好。程衛東已經開口，而且招出了背后的主使者，但是很可惜，不是楊濤，而是中輝耀陽集團的一個副總，叫鐘亮。兄弟，你認識這個人嗎？”
“鐘亮？”
秦山立刻皺起了眉頭：“我們彼此并不認識，但是我從有關資料里知道這個人，中輝耀陽集團的不少訴訟都是此人推動的。應該是楊濤的親信，現在越來越多的線索指向了楊濤。我跟鐘亮一毛錢的沖突都沒有，他不可能拿幾十萬來整我的。”
“是，道理是這個道理，只能先抓了鐘亮，然后再審了。”
肖振東道：“兄弟，那我就不多說了，我這邊馬上布置一下。回頭再跟你細聊，你的辦法很好使啊，回頭少不了還得找你幫忙。”
“好的，肖哥，客氣了，你忙吧！”
秦山說了一聲之后，便掛斷了電話。
靠在椅子上，秦山開始琢磨起來。
程衛東這邊算是突破了，他既然供出了鐘亮，就說明跟他聯系的肯定就鐘亮一人。
在明面上肯定跟楊濤沒什么關系了。
不可能鐘亮跟程衛東聯系的同時，楊濤也跟程衛東聯系。
之所以假手鐘亮，楊濤就是為了避免自己露面。
下一步就是如何讓鐘亮招供出楊濤來。
楊濤能讓鐘亮辦這件事情，應該是非常信任這個人，覺得是安全的才敢用，否則的話，楊濤不可能冒這個險。
如果鐘亮拒不交代，該怎么辦呢？
秦山點燃一根煙，開始琢磨起來。
大約半個多小時，肖振東的電話再度打來。
秦山立刻坐直了身子，接聽電話。
“肖哥，怎么樣？都安排完了嗎？”
秦山問道，此刻他發自內心地感激肖振東，不說以前，光是他到建元市以來，肖振東就幫了他不少忙，而且是盡心竭力的。
如果換了別人，恐怕事情又是另外一個樣子。
電話另一邊，肖振東道：“是的，讓曹向暉和陳偉帶人去的，去了八個人，人已經在路上。給你打電話一是告訴你這個消息，二是想聽聽你的意見，如果是你的話，這個抓捕計劃該怎么實施。”
秦山道：“省城警方那邊肯定要溝通好，楊濤在省城有不少能量，以免被人鉆了空子。”
肖振東道：“兄弟，這一點請放心，我都交代好了，人去了，先布控，然后再跟那邊溝通，以免先溝通的話再因為各種狀況走漏風聲。”
“好，肖哥安排得很好！”
秦山夸了一句繼續說道：“如果是我的話，肯定要做好鐘亮不招供的準備，就像程衛東那樣。但是咱們的關鍵點還是資金來源，查鐘亮的這筆資金是從哪里來的，采用攻心術。”
“呵呵，和我想的差不多，我讓曹向暉跟陳偉一起過去，就準備一個抓人，一個查資金問題，然后具體情況具體對待吧！”
兩人交換完意見，便各自掛了電話。
秦山繼續準備手頭上的工作，按照工作計劃，明天他準備到建元市的下轄縣南榆縣調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