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告辭離開之后。
宋政新抓起桌上的座機,給政法委另一位副書記李文燕打電話,撥的是座機號。
只是響了五六聲鈴,電話另一邊并沒有人接聽。
宋政新放下話筒,想了想,給李文燕撥打手機。
這一次,電話接通得很順利,鈴聲只響了兩聲,李文燕就接聽了電話。
“宋書記,您好!”
“文燕,出去了啊?剛才打辦公室電話沒接通。”宋政新直接問道。
“哦,是的,宋書記,我沒在辦公室,有什么事情?要不我過一會兒去您辦公室?”
李巖的辦公室里,坐在沙發上的李文燕看了一眼李巖,對宋政新說道。
“也不是很急,你什么時候忙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就行!”
宋政新并沒有問李文燕在忙什么,說完之后就掛斷了電話。
收起手機,李文燕看向了李巖:“李書記,剛才你說秦山這個人問題不少,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有關系嗎?宋書記打電話找我,你看?”
李巖把自己找到他的辦公室,一上來就說起了跟秦山之間的事情,弄得李文燕有些莫名其妙。
李巖是常務副書記,自己是普通的副書記,兩人各管一攤,雖然李巖排名在自己之前,但他們之間還沒有好到可以推心置腹去談論這類話題。
李巖笑著擺了擺手:“文燕,不著急過去,我知道宋書記找你干什么,所以給你找過來,也是讓你暫時回避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
年近四十,一頭微燙短發的李文燕疑惑地問道。
李巖道:“文燕書記,咱們都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這件事情我就算不跟任何人說,也一定要跟你說說。”
“嗯……”
李文燕依然看著李巖,等待下文。
李巖繼續道:“文燕書記,之前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一些,總之秦山這個人問題不小。我跟他之間有了矛盾,他到宋書記這里告狀。”
“宋書記說了,不讓我跟公安局這邊對接了,換個別人,我心里一琢磨,能換的人應該就是你了。”
“以后,跟秦山打交道的人就是你了。原本還只是我猜測,但是剛才宋書記給你打電話,基本上證實了我的猜測。”
“秦山這個人,是省委副書記羅懷義給弄來的,還有秦山的老婆,也是羅懷義出手給調到教委的,這些事情我都打聽明白了。”
“但是,羅副書記很快要二線,不可能在實權位置干多久了,就算你頂替我跟公安局對接,你也不用擔心什么。”
“不用慣著他,一個外來戶,還能把咱們這里的土著給干趴下了?我就真不信這個事了……”
就在李巖給李文燕煽風點火的時候,辦公室里,宋政新接到市委副書記邵俊才的電話。
“邵書記!”
“政新書記,呵呵,忙不?有件事情想跟你聊聊。”
電話里,邵俊才開門見山地說道。
“不忙,邵書記,那我去辦公室找你吧!”
宋政新眉頭一皺地說道,在看到邵俊才來電話的時候,他立刻就猜測對方的來意。
他直覺應該跟李巖的事情也有關,但也不是十分肯定。
“好的,我這里有些好茶,給你沏上,不然拿著茶盒去你辦公室也方便。”邵俊才笑著說道。
“呵呵,邵書記客氣了,我一會兒就過去。”
掛斷電話之后,宋政新抽了根煙,才往邵俊才的辦公室那邊過去。
邵俊才的辦公室門開著,宋政新剛一出現在門口,邵俊才就把他迎了進去。
又是讓座,又是讓茶,一番客套之后,邵俊才開始步入正題。
“政新書記,找你是想聊聊秦山的問題。”
“秦山的什么問題?”宋政新以為邵俊才會說李巖的事情,沒有想到說的竟然是秦山,他心里猜測,邵俊才可能要從秦山引到李巖身上。
不然的話,怎么會無緣無故地提到秦山。
邵俊才道:“秦山的問題不少,看起來好像每件事情都是他有道理,但是這些事情一串連起來就暴露了他的問題了。”
“邵書記,可否具體說說?”
宋政新皺眉問道。
邵俊才道:“政新書記,你應該也都知道,秦山自從到任以來,以整頓工作作風、改革用車制度等事情為借口,名義上是從工作出發,但實際上卻有著排除異己的嫌疑。”
“邵書記,這樣說,是不是有些言重了?”
宋政新知道邵俊才跟于廣辰的關系,也聽說了邵俊才跟秦山關系不合,秦山沒給他面子的事情,因此對邵俊才說的話頗不以為然。
他肯定不會三言兩語就被邵俊才說動,從而被人家當槍使的。
在這件事情上,宋政新還是保持著足夠冷靜的。
“政新啊,我并非危言聳聽,事實的確如此,甚至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
邵俊才嘆口氣道:“你想想,于廣辰因為一點點事情就被拿下了,然后是副局長申飛、交警支隊的薛兵,那些不夠級別的也有,咱就不一一說了,公安局那邊鬧騰完了,現在又輪到你們政法委了,你說,李巖算不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宋政新不置可否地微微點頭,目光看著邵俊才。
邵俊才繼續道:“政新書記,試想一下,如果秦山真的排除完異己,公安局里沒有了不一樣的聲音,他是不是會更加飛揚跋扈?”
宋政新依然沒有說話。
他先入為主地覺得邵俊才是為李巖的事情來的,因此對方想要說服打動自己,的確很困難。
邵俊才覺得自己應該趁熱打鐵,便接著說道:“政新書記,目前申飛的事情還沒經過市常委會研究,李巖的事情也只是在你們政法委的范圍內,我找你來,看看是不是能改變一下結果,至少讓秦山在公安局,乃至政法委這塊有所制衡!你覺得怎么樣?”
宋政新立刻就明白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有誤,邵俊才不僅僅是為了李巖,還是為了申飛而來。
想了想,他說道:“邵書記,申飛的事情我了解個大概,他的確存在問題,而且不止一個問題,我覺得接受處理是正常的。而李巖呢,他本身確實做得不對,政法委這一塊也必須根據事實予以處理,不然對誰都沒有個交代!”
聞言,邵俊才問道:“政新書記,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如果秦山依然尋找機會呢?找到機會就繼續整人,該怎么辦?只要他想找,就一定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