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書記,既然能找得到,就說明那個人有問題,既然有問題,那就怪不得別人,我倒是覺得秦山市長這樣做是一件好事,要想不被人挑毛病,自己就別有毛病。”
宋政新其實心里很不滿意邵俊才打著公義的大旗來達成他的私人目的。
邵俊才跟秦山之間的矛盾,宋政新知道一些,無非就是在于廣辰的事情上,秦山沒給邵俊才這個面子。
現在邵俊才又來找自己,明顯就是把自己當槍使。
自己與邵俊才同是市委常委,雖然邵俊才是三把手,但是自己堅持正確的選擇,別說你是邵俊才,就算你是一把手的市委書記,也不能把我怎么樣!
心里有著如此想法,宋政新說以上言語的時候臉色就不禁冷了下來。
邵俊才看著宋政新,沒有立刻說話。
略一思索,他才嘆口氣道:“政新啊,咱倆相識也有十幾年了吧?應該說,彼此之間是兄弟也不過分吧?”
宋政新笑著擺了擺手:“邵書記,咱們在辦公室里稱兄道弟恐怕不太合適吧?咱們有事就說事,如果論感情,下班以后你可以到我家做客,我請你喝一杯。”
邵俊才神色一僵,隨即恢復了之前的笑模樣:“我可不好意思叨擾,之前跟你是從公的角度說的,現在我就從私的角度來說,李巖這個人,跟我關系不錯,他找到我,讓我向宋書記求個情。左右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如果因此給個通報批評,不但他面子上不好看,也影響將來的提拔。政新,你看能不能高抬貴手?”
宋政新往沙發上靠了靠,看著邵俊才問道:“邵書記,你知道李巖具體都做了什么嗎?”
邵俊才道:“李巖簡單跟我說了,不就是市公安局召開的警校共建會議,李巖遲到了一些時間,由此跟秦山爭執了幾句,然后中途離會嗎?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啊!”
宋政新眉頭一皺地問道:“邵書記,李巖跟你說他因為什么遲到嗎?”
“因為什么遲到?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至于他怎么解釋的,那是他的問題,他在單位上班,也不是干私事去了,誰還沒有個急事?政新,我覺得因為什么遲到不是問題,問題是秦山為什么要揪住不放,李巖書記身為政法委的領導,在會議上講什么,難道還要受秦山限制嗎?他眼里還有沒有政法委?”
邵俊才越說語氣越沖,很明顯言辭里有著指責秦山的意思。
宋政新道:“我家養了一只白色的比熊,雪白雪白的,我愛人給起了個名字叫‘雪花’,這個雪花啊,非常的聰明,知道討好主人。有一次吃飯的時候……”
宋政新剛開始說的時候,邵俊才還在認真地聽著。
但是,聽來聽去,聽到宋政新始終在說他那條叫“雪花”的比熊犬,邵俊才終于忍不住了,不禁打斷了宋政新:“政新書記,咱倆說李巖的事情,你怎么總說你家的狗啊?要不,我去你家的時候,給它帶點狗糧?”
宋政新笑了起來:“邵書記啊,我剛才只是舉個例子,人家市公安局討論警校共建的條例制定,就是研究一項項具體的舉措,就如同咱倆在談具體的事情。而李巖發表意見,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東一耙子,西一掃帚的,就跟我說我家的狗是一樣的,跑題跑得太遠了。”
“你打斷我,就如同秦山打斷李巖一樣,你覺得秦市長他錯了嗎?他打斷了李巖,就是眼里沒有政法委,那么你打斷我,是不是也代表你眼里沒有我啊?”
邵俊才一聽宋政新原來在這里等著自己呢,臉色不由一沉:“政新啊,這根本就是兩碼事,怎么能混為一談呢?你跟我說的是狗,但是李巖可沒在會上說狗啊!”
“邵書記,你不用多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想為李巖求情是吧?一是李巖確實存在問題,二是當時處理李巖的話,我都當著秦山的面說出去了,我這邊也不好出爾反爾。如果你能在秦市長那邊取得他對李巖的諒解,不再追究這件事情,我自然可以另行考慮。你看怎么樣?”
宋政新已經懶得再跟邵俊才多說了,心中比較厭煩,但是人家畢竟是市委副書記,索性便給了對方一個臺階。
“那好吧!”
邵俊才看著宋政新,緩緩往沙發上一靠。
宋政新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沒給自己這個面子。
但是讓他去找秦山,他也不愿意,因為從于廣辰那件事情,他就知道,自己在秦山那里是沒有面子的。
宋政新見狀,也不多說,起身離去。
等宋政新走后,邵俊才越想越生氣,憤而起身,到辦公桌前抓起電話給李巖撥了出去。
“李巖,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正在辦公室里跟李文燕說秦山壞話的李巖當即應道:“好的,邵書記,我馬上過去。”
放下電話,李巖對李文燕道:“文燕,邵書記找我,我得過去一下。秦山這人得罪了邵書記,以后有他好果子吃。邵書記將來肯定能往上走,我倆的關系非同一般,有些事情,你也需要多考慮一下。”
“那你去吧,宋書記找我,我也該去他那里了!”
李文燕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先一步離開了李巖的辦公室。
而李巖則是照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去見邵俊才。
“李巖啊,你們宋書記看樣子跟秦山關系不錯啊,可能他們之間有著某種咱們并不知道的關系!”
等李巖到了辦公室,邵俊才嘆了口氣說道。
一看邵俊才這副架勢,李巖就知道沒跟宋政新達成一致,李巖不禁心中一沉。
“要不,你去跟秦山服個軟?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邵俊才抽了一口煙,對李巖說道。
“服軟?邵書記,我不可能跟他服軟的!憑什么啊?我還能被他一個外來戶給干服了?”
李巖臉色一變,聲音提高了不少:“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那你就做做其他副書記的工作,讓宋政新在黨組會上通不過對你的處分,其實你也不是犯了原則性的錯誤,宋政新這個人啊,可能對你有成見,秦山也是,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啊!”
邵俊才搖頭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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