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軍、王澤凱你們帶人勘察現場,全面檢查被破壞車輛……”
緊接著,陸野又發布了命令。
立刻有警察過去,閃光燈接連閃爍,在不停地拍照,甚至連警戒線也拉了起來。
“秦局,您這邊有沒有懷疑的對象,不需要任何證據,只需要你覺得存在可能就行,我們隨后會甄別排查的!”
陸野安排那些警察做的基本就是一般的辦案流程,案子辦多了之后,慢慢就形成了條件反射,各個警察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看看程序已經啟動,陸野給秦山遞了一根煙問道。
秦山朝花壇旁的涼亭一指:“走,到那邊說去。”
這邊如此大的動靜,三輛警車嗚嗷嗚嗷地進來,又下來這么多警察,不少業主都遠遠地過來想看看究竟。
反而涼亭那邊比較清靜。
亭中有一張八角桌,桌旁有椅。
跟陸野各自在椅子上坐下后,秦山道:“李巖的事情你知道吧?”
“政法委李副書記?開會發生的事情,我知道一些,秦局懷疑是李副書記?”陸野愕然點了點頭。
“申飛、于廣辰、薛兵的事情,你肯定都知道吧?”
秦山沒有回答陸野的問話,而是話題一轉又問起了另外三人的問題。
陸野點頭道:“這個自然,咱們局里的大事,我都知道了。”
秦山道:“昨天晚上六點多,我去幼兒園接女兒回來,就在這里,剛才我說的那四個人從一輛面包車里下來,攔住我。”
“還有這樣的事情?沒發生什么沖突吧?”
陸野聞言吃驚地問道。
秦山笑著搖了搖頭:“沒,如果真發生沖突了,他們現在肯定在中心醫院骨科病房呢!不過,這四個人來意不善,想要威脅我!”
“秦局,這件事情比車胎被扎性質更加惡劣,您這里有沒有相關證據,聽說您在取證這一塊無人能及!”
陸野試探著問道。
秦漢看著陸野笑了笑,長長出了一口氣道:“唉,那四個人都是什么人?反偵察意識非常強!他們明明就是來威脅我的,但是說的話,根本不能稱為證據。你理解了就是威脅,不理解了就不是,就是所謂的弦外之音。”
陸野沉吟道:“要是這樣的話,還真沒法把他們怎么樣,就算找他們調查車胎的事情,恐怕也會鬧出不小的動靜,還會使咱們處于被動局面。秦局,我的想法是先從現場、車輛、物業、監控視頻等方面入手,沿著這些方向尋求突破。”
秦山點頭:“行,剛才跟你說的,你了解就行,辦案的時候也能有所側重,不至于一團迷霧。你看看這邊還需要我配合什么?要是暫時不需要的話,我先去局里處理一些事情。”
陸野當即起身道:“秦局,暫時不需要了,您把兩輛車的鑰匙都留下,我讓機械專家把車子全面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問題或者安全隱患,再查查是否被人安裝了定位裝置,然后您該忙就去忙,這邊全部交給我就好了。”
“好!”
秦山點了點頭,從包里掏出兩輛車的鑰匙交給了陸野。
“我先送女兒去幼兒園,有事情隨時跟我聯系。”
跟陸野又交代了一句,秦山進單元門,上樓去接可欣。
當十分鐘后,秦山背著書包,牽著可欣的小手從單元門走出來的時候,陸野立刻迎了上去。
“秦局,我這邊的車準備好了,您就坐這輛車去上班吧!”
隨即,他往已經掉頭并且停在單元門旁的一輛警車一指。
“不,公車不能用在上下班……”
秦山當即一擺手道:“我肯定要遵守有關規定的!”
陸野笑道:“呵呵,我就知道秦局率先垂范,嚴于律己,因此我讓我弟弟開車過來,送秦局一趟,我弟弟就住在附近,一點都不費事的。”
說著話,陸野朝不遠處的一輛白色轎車指了指。
秦山一擺手,說道:“陸隊長,謝謝你的一番心意,不過,我下來之前已經用軟件叫了車,現在應該也到了。”
說話間,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的樓角拐了過來,很快停到了路口。
“就是這輛車,陸隊長,跟你弟弟說一聲,這個情心領了,讓他白跑一趟了。”
秦山看了黑色轎車一眼,對陸野說道。
“沒事沒事,秦局,那您慢走,有什么進展,我隨即跟您匯報!”
陸野笑著擺擺手,目送秦山上了黑色轎車。
秦山在樓上的時候,已經看到陸野安排警車掉頭,身為公安局局長,他肯定不會占這點便宜的。
因此,他肯定要規避這件事情。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陸野居然做了兩手準備,把他弟弟也喊了過來。
通過這件事情,秦山再一次對權力有了深刻的感觸。
如果自己不是公安局長,誰會這樣對待自己?
可是,就算自己有這么大的權力,于廣辰和李巖等人,也敢明著暗著跟自己叫板,其原因無外乎,他們背后也有權力在支撐著。
一路上秦山想了不少,把可欣送到幼兒園后,又來到市公安局。
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情,秦山就給薛兵打了一個電話。
他敏銳地感覺到,四人中,薛兵是最容易突破的。
“秦局長!”
電話接通后,薛兵有些怯懦地打了一聲招呼。
“你在哪?”
秦山冷聲問道。
薛兵道:“秦局,我在交警支隊,在上班,沒脫崗!”
“滾到我辦公室來!”
秦山喝了一聲后,直接按斷了電話,然后靠在椅子上,一邊抽煙,一邊閉目凝神思索著問題。
十幾分鐘后,門口傳來幾下敲門聲。
秦山睜開眼睛,說了一聲“進”。
隨即,門被請輕輕推開,身著警服的薛兵探頭看了一眼,才走進來。
人剛進來,他立刻說道:“秦局,我早晨就想過來跟您解釋的,又擔心您忙,結果一猶豫,您的電話就過來了,首先我向您道個歉,然后再解釋。”
秦山收回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煙盒,從里面抽出一根煙,拿起打火機點燃。
悠悠地抽了一口之后,他才再次抬頭看向薛兵,聲音有些冰冷地說道:“道歉就不必了,你的問題已經不是道歉能解決的了。老實交待吧,把我那輛車的剎車破壞掉,是你自己干的,還是伙同他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