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
就在兩名刑警去一人一條胳膊,把林曉冬硬生生從椅子上拽起來,準備帶走的時候,林曉冬忽然喊了一聲。
“等什么?這里沒有衛生間,到刑警支隊再去吧!你盡量憋住,不然的話,后果自負!”
就在兩名刑警動作一頓之際,陸野再度一揮手,一副毫無人性的表情。
“不是!我不是去衛生間,我有事情要跟秦局長說明!”
那兩個警察依然在拖著自己往門口走,這一次,林曉冬真的害怕了。
廖知秋那邊肯定指望不上了,秦山根本不擺他,甚至連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甚至在市二實驗小學,連市委書記石青去了依然沒能解決任何問題。
市政法委常務副書記李巖來了,差點沒讓秦山欺負死。
現在李巖走了,這個刑警支隊的陸野又來了。
此人面露兇光,一看就不是善茬子,還向秦山做了三個小時拿到口供的保證。
誰知道他這三個小時會采用什么手段?
如果在秦山跟前,或許這位局長能有所顧忌,不會對自己使用非常手段,但是一旦落到別人手里,林曉冬心里就徹底沒底了。
而且,林曉冬心里也清楚,自己的破綻太多,只要秦山抓住不放,自己想要出去,恐怕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最大的指望就是廖知秋,當廖知秋已經不能給他提供安全保障的時候,他的心理防線就這樣被秦山一步步突破。
“什么事情?”
似乎秦山并沒有對林曉冬的轉變有任何興趣,他用很不耐煩地語氣問道。
林曉冬看了一眼秦山,說道:“秦局長,你也不用帶我去刑警支隊了,我帶那把刀進校園并不是有什么惡意的企圖,只是另有隱情而已。”
“哼,你是怕去刑警支隊才這么說的吧?能有什么隱情?你帶刀進去難道是準備切學校招待你們的西瓜?或者是削蘋果皮!就你這張嘴,不讓你嘗嘗萬朵桃花開,你都不知道敬畏。”
秦山面若寒霜地冷笑道。
“真的,秦局長,你也不用再嚇唬我,我決定把隱情說出來,是經過考慮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曉冬雖然嘴上這么說,他心里卻真的害怕秦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弄刑警支隊去。
“那你說!就站著說,說不明白,還是要去刑警支隊。”
秦山點燃一根煙,甚至不給林曉冬坐回椅子上的機會。
人在屋檐下。
林曉冬點了點頭,略微準備了一下措辭后說道:“首先我要聲明的是,帶刀進校園,的確并沒有惡意。”
“之所以帶刀進去,是對咱們校園警務室安檢工作的一種測試,看警務室的同志能不能把刀檢查出來。”
林曉冬是站著的,但秦山是坐著的。
坐著的秦山聽林曉冬這樣說完,當即一拍桌子,喝道:“林曉冬,你真是一派胡言,你一個小小的秘書,不過是一個正處級,你說你帶刀進去是測試警務室的警察同志就是了,不要給自己找冠冕堂皇的借口,這么說吧,那是你的個人行為,你的解釋,也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沒人會信你的。”
林曉冬知道不說出點東西是不行了,他甩了甩被緊緊拽住的兩條胳膊說道:“秦局長,我可以跟你實事求是地說,我所做的不是個人行為,是接到領導的命令,才做的!”
“哪個領導?”
秦山立刻追問。
林曉冬略一猶豫,但還是繼續說道:“是廖省長!”
聽到林曉冬咬出了廖知秋,秦山心中一喜,但是表面上,他的眉頭依然緊皺地問道:“就是說買刀的事情和帶刀進校園的事情都是廖知秋安排你的?”
林曉冬十分慎重地回道:“秦局長,是安排我們用刀檢查警務室同志的工作,當時沒有刀,需要找一把刀,身為秘書,我自然不用廖省長安排我去哪哪弄刀,所以買刀的事情是我個人決定的。”
對林曉冬來說,他為了躲避秦山問話中的坑,既想把廖知秋盡量摘出來,又能把事情說明白,他就實現了目的。
但是,對秦山來說,卻沒那么復雜。
他只需要把廖知秋牽扯進這件事情就好。
見已經取得了突破,秦山便加緊了攻勢。
“林曉冬,那你為什么之前不說?為什么要死扛?為什么不承認買刀的事情?”
秦山一句緊似一句地追問,節奏非常快。
“快說!不要想著用謊言欺騙!”
林曉冬臉上的汗水開始往下淌,這種站著被審問的方式,給他帶來了更大的心理壓力。
那是一種,一旦回答不明白就可能被帶到刑警支隊的壓迫感。
誰知道哪句話就是秦山問的最后一句,然后不管不顧地把自己送到刑警支隊。
林曉冬知道有個別警察存在刑訊的情況,而且,公安廳三令五申地下文件,堅決禁止這種行為。
但是,總是屢禁不絕。
林曉冬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只要自己被帶走,離開了秦山的眼皮底下,很可能就遭遇到這種對待。
別的不說,就是晚上不讓你睡覺,都夠受的。
心里害怕的林曉冬不得不說道:“秦局長,我之前沒有說出這件事情,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把廖省長牽扯進來。盡管我們并沒有惡意的目的,但是畢竟帶刀進校園也是不對的,我想自己承擔下來就算了。”
“你知道帶刀進校園不對,為什么還帶進去?”
秦山抓住林曉冬話里的破綻,繼續追問。
林曉冬苦笑道:“我也是后來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買刀的時候也是心底無私天地寬,沒覺得有什么不妥,被搜出來之后,才對有關紀律有了充分的了解。”
“林曉冬,姑且把你說的當成事實真相,那我問你,你們所做出的試探警務室同志安檢情況的具體計劃是怎么制定的?”
秦山用那種不信任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曉冬片刻,隨后說道。
林曉冬皺眉道:“計劃?沒有什么計劃啊,就是拿著一把刀,看看警務室的同志能不能搜出來!就這么簡單的!”
“林曉冬,你胡說八道,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秦山猛地一拍桌子,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