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秦局長,我把事情原委都說了,你為什么還這樣說?”
林曉冬滿臉無辜地問道。
秦山站起身,走到林曉冬跟前,說道:“那就讓我拆穿你的謊言!”
“你說是為了試探警務室同志的安檢力度,但是你們為什么還要逃避安檢,用你們省領導的身份,用省里來的視察團的身份來逃避安檢?檢都不讓檢,還怎么試探?你是左手矛,右手盾,不是自相矛盾嗎?”
秦山的聲音非常具有壓迫感,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林曉冬的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翻臉一般。
在秦山的追問之下,林曉冬臉色越來越難看,眉頭也皺得很緊,嘴唇也緊緊抿著,似乎在思考著,并沒有立刻回答秦山的問話。
“說,你看你眼珠子一轉一轉的,就知道你沒打什么好主意,是不是在想著怎么把謊言編下去?!?/p>
秦山繼續施加壓力,用語言打亂林曉冬的思路,讓他都無法安靜地思考。
“說,你帶刀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準備制造惡性.事件?是不是廖知秋指使你的,制造惡性.事件,然后把責任推給我們萬川市公安局?說!”
秦山一聲緊似一聲地追問。
“沒有,沒有,我們也不傻,我們怎么可能制造惡性.事件呢?”
林曉冬下意識地分辯道,滿臉通紅,一看就是急了。
秦山緊跟著問道:“如果不是想制造惡性.事件,那就是想體現出刀子帶進校園所帶來的嚴重后果,那你們就是想搞一場沒有準備的,突如其來的演習,假裝發生嚴重惡性.事件,然后問責我們公安局?對不對?”
“沒有,我們真沒有那樣打算!”
林曉冬再次分辯。
秦山冷哼道:“你說的這些,我是雞也不信,毛也不信,雞.毛都不信,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買把刀,啥都不做,進去轉一圈,再藏包里拿出去?那么,到底你是傻子,還是廖知秋是傻子?”
“陸野,別聽他胡說八道了,帶刑警支隊,好生審問!”
“我感覺這個人非常頑固,而且非常狡猾,不需要三個小時拿到口供,給你三天時間,我就是要他好看,這個家伙,自己踩到了鬼門關上,還狗屁倒灶地弄那些沒用的東西?!?/p>
秦山大發雷霆。
陸野等秦山說完,答應一聲,便指揮刑警帶林曉冬離開。
林曉冬不是不懷疑秦山剛才說的那些話有嚇唬自己的成分。
但是,他不敢賭。
如果自己真的遭到刑訊,遭罪的只能是自己。
廖省長,我能熬到現在,也算對得住你了!
就在要被拽出審訊室的時候,林曉冬心中自語了一聲之后,用手扳住了門框。
“不要拽我,秦局長,讓他們停下,我重新組織一下語言,爭取把事情說明白!”
秦山做了一個手勢,那兩名刑警再次停住。
林曉冬走回來幾步說道:“秦局長,事情是這樣,我們并沒有利用刀制造任何事件的想法?!?/p>
“買刀的主要用途,就是讓警務室的同志能夠意識到不嚴格執行安檢制度的嚴重后果。讓他們看看因為他們的疏忽,以至于有人把刀帶進來,帶進來就有發生惡性.事件的可能?!?/p>
“這次帶刀進來的是我們,沒有發生什么事情,如果是惡意帶刀進去的歹徒呢?那后果就不堪設想了!”
“雖然是帶刀進去,但是我們的出發點是好的,是為了檢查警務室的工作,為了堵塞漏洞,增強工作人員意識,杜絕他們的麻痹和僥幸心理!”
“事情就是這樣的!秦局長,我這次都是如實說的,可能我之前說的不太清楚,以至于造成嚴重的誤會。”
林曉冬說完,看著秦山問道:“秦局長,我把事實都說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秦山道:“你先別著急走,我還沒太聽明白,咱倆現在捋一捋,捋明白了,你自然就可以走了?!?/p>
“那好,秦局長,你什么地方不明白?”
林曉冬聽到秦山終于吐口,頓時心里一喜。
秦山道:“那好,我不明白的地方,你就給回答一下,我問什么就回答什么,簡捷直接一些,別說廢話,能做到嗎?”
“那肯定的,我會實事求是地說,深度還原事實……”
林曉冬還要再說什么,秦山卻是打斷了他。
“停,你這樣回答不行,我問你能做到嗎?你就回答‘能’或者‘不能’,我跟你說,我的耐性已經被你耗盡,要是繞著彎子用廢話搪塞,說不得還讓刑警支隊的人帶你走!”
林曉冬明知道秦山咄咄逼人,但是也不得不屈從。
“明白!能!”
他簡單地回答了三個字。
秦山道:“好,就是這樣,我問你,是廖知秋讓你準備刀的,對不對?”
“對!”
按照秦山要求的回答模式,林曉冬回道。
秦山繼續問道:“你們跟警務室的同志說明身份是不是想不接受檢查?”
林曉冬還想解釋幾句,但是想到秦山剛才的態度,便放棄了解釋的想法,直接點頭道:“是!”
秦山“嗯”了一聲,繼續問道:“你們避過了檢查,然后就開始利用警務室的特殊放行開始問責,這是你們之前就計劃好的,對不對?”
林曉冬沒有立刻回答,想了想,他才開口:“秦局長,這個問題我必須解釋一下……”
秦山冷聲道:“沒什么可以解釋的,對還是不對?你要是不知道,你就說不知道就行,任何解釋都是不必要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因為我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計劃?!?/p>
林曉冬隨即按照秦山要求的模式回道。
秦山冷笑一聲,問道:“也就是說,廖知秋只是讓弄刀,但是并沒有跟你合盤托出他的計劃?但是,你不知道計劃,怎么說準備事后拿出刀,讓警務室的同志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呢?”
林曉冬不得不承認,秦山問到現在,弄得他都有些發懵了。
秦山問的這個問題似乎沒有毛病。
是啊,自己不知道計劃,怎么能說出后續的計劃呢?
想了想,林曉冬道:“這個小步驟,廖省長沒有說,他自己問責的,后面的事情,在讓我弄刀的時候,就說了。因為我當時也挺疑惑的,他要刀做什么,我得問個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