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說道:“石書記,第二件事情是在這次突擊檢查中,我們還抓獲了正在清水灣洗浴中心女票女昌的固威縣公安局副局長王晉明。”
“什么?王晉明?女票女昌?”
辦公室中,石青聞言驚訝得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質問道:“你沒有弄錯嗎?”
秦山當即擲地有聲地說道:“石書記,這種事情怎么可能弄錯呢?我以個人的聲譽擔保,剛才所說完全屬實!”
“哦,是這樣……”
石青喃喃說完,在地上踱了幾步之后,忽然語氣一轉,而且也擲地有聲地說道。
“秦山同志,我之前已經跟你說過,一切都是按程序、按有關制度辦理,不用向我請示。”
秦山笑著說道:“石書記,這件事情我并不是向你請示,之所以馬長鳴的事情向你請示,是因為他身份特殊。”
“王晉明這家伙是我們公安系統的人,身份沒什么特殊的,我知道該怎么處理。跟你說這件事情,只不過是告訴你一聲,讓你知道這件事情而已。”
石青頓時感覺自己的脖子忽然被秦山掐住了一般,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竟然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山說的沒錯,他并沒有向自己請示。
他只是告訴了自己這件事情。
但是自己以為秦山是在向自己請示,自己分明是中了秦山的話術,用文字游戲的方式,被人家嘲諷了一番。
此時,石青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他太知道王晉明女票女昌一事究竟代表了什么!
不用說當固威縣的公安局局長,他甚至連現在的副局長位子都肯定保不住了。
秦山反擊的太快太狠,報仇不過夜,上午發生的事情,下午他就把人家給摁住了。
因為有了馬長鳴之前的事情,石青并不覺得秦山敢在這種事情上跟自己撒謊。
因為對方沒有這個必要,王晉明的事情肯定是準的。
可是自己上午還偏幫馬長鳴和王晉明,而且為了他們的事情還向省公安廳告了秦山的狀。
此時的石青心里已經后悔死了。
這件事情無疑會對自己的威望造成嚴重的影響,秦山肯定會利用這件事情造自己的輿論,但一切都是事實,無可辯駁。
自己又管不住秦山的嘴,頓時,石青開始感到頭疼起來!
心中五味雜陳的石青恨不得憤怒地摔掉手機。
他握著電話,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終于,秦山那邊有了動靜。
他對石青說道:“石書記,還有第三件事情,你還要不要聽了?”
石青咬牙問道:“說,還有誰被掃了進去?”
秦山道:“石書記,第三件事情并不是有別人被突擊檢查行動掃進網里。”
“那是什么事情?”石青追問道。
秦山不急不躁地說道:“石書記,第一件事情是關于馬長鳴縣長的,第二件事情是關于王晉明的,這第三件事情是關于他倆的。“
就這一句話,電話的另一邊,石青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他幾乎用氣急敗壞的聲音問道:“他倆還有什么事情?你說,你又挖到他們什么事情了?”
此時的秦山已經把煙抽完,上了警車。
外邊打電話的確有點冷,但是他說出來的話更冷。
“石書記,上午你不是給我看了關于王晉明的那十二份評價材料嗎?現在我有確切的證據證明那些材料是馬長鳴和王晉明兩人串通起來,與那十二位評價人做的虛假證明材料。”
“事實上,馬長鳴并沒有向那十二個人進行調查,評價材料是王晉明伙同那十二個人,按照王晉明的意思,炮制出來的作品。”
“而馬長鳴卻當做是他自己調查得來的,作為推薦王晉明的支撐性材料,可以說這是一個巨大的丑聞,這就是我要對你說的第三件事情。”
秦山的這些話又如一個炸彈在石青的身邊炸響。
如果秦山所說屬實,那么這件事情的性質也是非常嚴重的。
不說是馬長鳴跟王晉明會怎么樣?
此時的石青已經顧不得他們了。
石青本人因為這些材料的存在,才向省公安廳告秦山的狀。
這與王晉明女票女昌完全不同,自己告狀的基礎就是因為這些材料,如果材料都不成立了,自己告狀的事情就會失去基礎,將會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想到這件事情的可怕后果,石青再一次不寒而栗。
隨即,他心中一動問秦山:“你說你有確切的證據?是不是那十二個人中有人做了以上供述?”
“現在可以說,我對他們的供述是心存懷疑的,有沒有可能是有些人,為了達到某種目的,采取了某些手段,才得到的這樣的效果?”
“所以說,光是有人指證他們,并不能就說明他們造假!這件事情,我覺得還需要更縝密的調查。”
石青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話非常有道理。
秦山一說到證據,他自然而然想到了那十二個人身上。
因此,石青就想通過自己的推斷去否定秦山已經獲得的證據。
石青說這些話的時候,秦山并沒有插嘴,也沒有解釋什么。
他只是靜靜的聽著,臉上還帶著石青看不到的笑容。
等石青把話說完,秦山才說道:“石書記,對不起,剛才你的猜測都是錯誤的,我所說的證據跟那十二個人的供訴無關!”
石青聲音嚴厲地追問道:“那你有什么證據?敢這么肯定地說就是鐵證?”
“難道是王晉明跟馬長鳴他們兩個親口對你供認了不成?”
“即便是他們供認的,那么存不存在你們使用手段,得到他們違背自己意志的供述的可能?我說的是可能,不是說懷疑!”
“這都是有待深究和進一步調查核實的!”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石青的確有些迷惑,他不確定秦山究竟掌握了什么證據。
在他想來,僅僅半天的時間,即便秦山會七十二變,會如來神掌,也不可能證明那些材料就是串通、偽造的。
任何人的口供都有可能存在著非法獲取的可能,尤其是以秦山的身份和地位,作為市委書記是可以懷疑的。
而且,即便秦山拿到了王晉明和馬長鳴的供述,也肯定要進一步詳查的,不經過第三方檢驗是不可能被稱為鐵證的。
這就是石青的邏輯!
秦山笑了一聲說道:“石書記,這次你又猜錯了,我不可能拿到馬長鳴和王晉明的供述,他們又不是犯人,而我也沒有那個時間。”
“因此,你所說的那些不成立都是不成立的。”
“你說,到底是什么鐵證?不要賣關子,快說!”
石青幾乎是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