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珍道:“問了,他問我都做什么服務,而且特意問了每種服務的價錢。”
“聽說我做那個的時候,他就拉著我的手勸我,說我有手有腳的,應該找一個正經工作,總之說了挺多。“
秦山點了點頭,又問:“你是清水灣里按摩按腳最好的嗎?”
李鳳珍輕輕搖了搖頭:“不是,但我是既按腳又能做其他服務的這群人里按腳技術最好的。”
秦山道:“行,就問這些吧!”
李鳳珍被帶走二十多分鐘后,王艷麗被帶了回來。
同時拿到的還有她的筆記本。
在王艷麗的協助下,秦山看到了那五條收入記錄。
名字并不是直接寫的王晉明,而是寫的“公安局王哥”。
雖然僅憑這個名字根本無法鎖定王晉明這個人。
但是,秦山看到這個名字的后面記著一串電話號碼。
秦山調出王晉明的電話號碼對比了一下,就是王晉明正在用的這個電話號碼。
這就相當于鐵證。
左清芳那邊把筆錄都準備完畢,打印出來,讓王艷麗看了看,然后簽了字。
王艷麗剛被帶走,王金陽也帶著袁有亮返回來。
一份新的證據又擺在了秦山的面前。
證據顯示,不到一年的時間,王晉明一共到清水灣洗浴中心消費十一次。
累計消費金額再加上袁有亮送給王晉明的各種禮品,總金額為一萬三千六百四十五元。
袁有亮記得清清楚楚。
而且,除了賬本之外,還有一些照片。
是袁有亮通過各種手段偷拍的,記錄了王晉明這十一次在清水灣洗浴中心消費的場面。
有一些照片甚至不堪入目。
秦山憑借豐富的辦案經驗,一眼就能看出是通過針孔攝像頭偷拍的。
這些東西都是很關鍵的證據。
接下來秦山讓袁有亮繼續坐回那個椅子上。
剛才因為要取這些證據資料,秦山有些問題還沒有問完。
袁有亮又朝秦山要了根煙。
秦山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拒絕對方的這個小小請求,更何況袁有亮還算是非常配合。
點上煙之后,秦山開始詢問袁有亮。
“我問你,王晉明昨天去清水灣洗浴中心是直接找的你嗎?”
袁有亮回道:“他還沒有到清水灣的時候就給我打了電話,當時他在車上,告訴我有兩個人,我提前就給安排好了。”
秦山那接著問道:“另一個人是誰?他當時跟你說了嗎?”
袁有亮道:“他說是貴客,沒有說具體是誰,我是后來才知道他就是固威縣的縣長馬長鳴。”
秦山“嗯”一聲,繼續問道:“對于馬長鳴的服務安排,王晉明是怎么說的?”
袁有亮想了想,說道:“王晉明打電話的時候并沒有跟我說,是后來到了清水灣洗浴中心,他把我單獨叫到一邊時跟我說的。”
“說的這位領導可能礙于面子或者是擔心出現什么問題,應該不會需要別的服務但是也不好說,讓我找一個按腳按得不錯,但又能做別的女的好好伺候著。”
秦山接著問道:“王晉明有沒有跟你談及這次消費的費用問題?”
袁有亮搖了搖頭:“他不可能談這問題,他每次來都不會談的,每次來就是脫衣服消費,穿衣服走人,至于花多少錢,問都不問。”
“但是,他每次都跟我放下話,就是我這面要有什么事情,隨時找他,他肯定都幫我擺平。只是……”
說到這里,袁有亮苦笑了一下:“只是想不到,他連自己的事情都擺不平,還虧著我那么多次當爺似的伺候著他!”
秦山冷笑一聲,問道:“袁有亮,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昨天沒有出事,馬長鳴會自己買單?”
袁有亮搖了搖頭:“那不可能的,因為王晉明和馬長鳴來了之后,我們給的是金卡,他們使用的更衣室也是專門的高級貴賓更衣室。”
“金卡上沒有消費代碼,消費什么服務都是我直接安排,憑借金卡是不需要買單的。”
至此,秦山覺得該問的已經問了,再也沒有別的需要了解的。
等到左清芳那邊筆錄出來,讓袁有亮簽了字,秦山便讓王金陽安排人送他回去。
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秦山便問王金陽:“拘留所是不是到開飯的時間了?”
王金陽看了看表:“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秦山點了點頭,對王金陽道:“把王晉明帶過來。”
王金陽答應一聲,出門去安排。
也就七八分鐘左右,王晉明被帶進拘留所的這間審訊室。
走進門的時候,王晉明腳步停住,看向了坐在審訊位置的秦山和左清芳,又回頭看了看被王金陽關上的審訊室大門。
“秦長,為了一個固威縣公安局長的位置,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吧,為什么還要這樣整我?”
秦山盯著王晉明說道:“你犯了錯誤就是犯了錯誤,不要扯別的,不過有句話,我還是想告訴你,德不配位,必受其禍。”
“也許現在這點事情給你的教訓,會使你以后免受更大的災禍。坐吧,坐到屬于你的位置去,有些事情我要問你!”
說著話,秦山朝椅子一指。
王晉明板著臉看了一眼木椅,然后默默走過去坐下。
秦山沉聲道:“王晉明,看你這表情,是不是還指望著馬長鳴救你?”
“我可以告訴你,不用指望任何人,任何人都救不了你,你的事情該怎么處理,還會怎么處理!”
王晉明看了秦山一眼,沒有吱聲。
秦山迎著王晉明的目光,一直到王晉明挪開視線,輕輕低下頭,秦山才繼續說道:“王晉明,我再問你一次,固威縣公安局那十二名工作人員給你出具的評價材料,是不是你利用手段得到的?”
秦山沒有問清水灣洗浴中心的事情,而是問起了評價材料的事情。
因為自從王晉明被抓進拘留所以來,他跟外界就沒有了聯系,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秦山已經第二次去了固威縣。
秦山問這個問題,就是想聽聽他到底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