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在前面帶路,高玉蘭、李安修、趙繼堯等人跟在后邊,朝秦山的辦公室走去。
全程他們毫無交流。
等進了辦公室,秦山熱情地請眾位領導到沙發上就坐。
“各位領導先請坐,我給你們倒水。”
這些人自然都是第一次到秦山的辦公室,李安修看了一眼明顯陳舊的沙發,有些意外的說道:“秦山同志,你剛上任不久,這沙發應該還是以前的老物件吧?”
秦山點頭微笑說道:“是啊,這是上一任李文陽局長留下來的,我看著還能用,就沒有更換。”
李安修點了點頭,又打量了一下秦山的辦公室,問道:“桌子、柜子也都是前任局長留下來的?“
秦山頷首道:“是的,算是前任局長留下的遺物吧,我看著都能用,也就繼續使用了,是不是有些寒酸啊?”
說著話,秦山笑了起來。
李安修擺了擺手,坐到了沙發上對秦山說道:“秦山同志,這可不是寒酸,是樸素。”
“你這種厲行節約的工作作風還是非常值得肯定的,也值得其他同志學習。”
“其實在具備更換辦公用品的條件下,你還堅持使用前任的,這就非常難能可貴了。”
秦山笑著說道:“我沒那么多講究,辦公能用就可以,各位領導都坐!”
秦山把高玉蘭、趙繼堯還有那個年輕人往沙發上讓。
高玉蘭和趙繼堯都坐在了沙發上。
那個年輕人則是搬了旁邊的一把椅子,把身上的包放在上面,然后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
李安修這時才朝這個年輕人一指說道:“秦山同志,這位小同志叫王玉軒,是我們省委組織部的干事。”
年輕人趁機跟秦山打招呼:“秦市長好!”
秦山點了點頭:“玉軒,真是年輕有為啊……”
正寒暄著,左清芳輕輕敲了門進來。
她領著一名女警,帶著東西進來給眾人都倒上了茶水。
看到左清芳只是跟高玉蘭打了招呼,以及跟李安修和趙繼堯之間的交流情況,秦山就知道左清芳跟李安修和趙繼堯之前并不認識。
他便介紹道:“李部長、趙處長,這位左清芳同志是我們市局的副局長,也是我局的一員得力干將。”
“清芳,這位是省委組織部的李部長。”
左清芳忙過去跟李安修握手問好。
秦山又接著介紹:“這位是省委組織部干部處的趙處長。”
左清芳自然也不會落下過程,過去跟趙希堯也寒暄了幾句。
她心里非常清楚,這是秦山給她創造機會,介紹資源,不管是怎么樣的認識過程,有些事情畢竟認識了總比不認識好。
倒完水,寒暄完畢。
左清芳很得體的告辭,退出了秦山的辦公室,把門輕輕關上。
至此,房間中只剩下組織部的領導和秦山本人。
一時間,辦公室里靜了下來。
李安修一改方才的嚴肅神情,對秦山微笑說道:“秦山同志,之前在樓下,馬長鳴同志的車也在那里,他本人就在車上,我們因為帶著任務下來的,不好和你太過熱情的打招呼。”
“所以看起來我們有一些公事公辦的冷漠,不過現在方便了很多。咱們可以暢所欲言的聊一聊。”
“你也不用太緊張,咱們放輕松一些就好。”
秦山其實胸有成竹,根本談不上緊張。
但是既然李安修這樣說了,秦山便點了點頭:“好的,李部長,我都理解,您不要客氣。”
李安修道:“之所以我們這次到萬川市公安局找你,主要是因為有人反映你們市公安局在執法過程中存在著不當行為,以致于對個別領導干部造成不良影響,我們就是要核實一下具體情況的。”
秦山點頭說道:“李部長,坦誠的說,我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反映我有執法問題的人是石青書記,因為石書記就是當著我的面跟我喊的,說要到省里告我。”
“而且我也知道你們上午會來,這件事情是馬長鳴跟我說的,他不止一次的威脅我,說省組織部的領導要來查我,也算得上在我們公安局大鬧了一場。”
李安修聞言,眉頭輕輕一皺:“還有這樣的事情?石書記就當著你的面兒跟你喊的?”
“是的,里面其實另有隱情。李部長,你們來是向我核實情況的,那樣就先以你們的事情為主,我肯定全力配合,至于其余的事情,我隨后再向各位領導統一匯報,包括石青和馬長鳴的事情。”
秦山看了一眼已經從包里拿出錄音設備,并且開啟了錄音功能的年輕人一眼,說道。
李安修點了點頭:“也好,秦山同志,我們找你主要是有三個情況需要核實。“
“第一個情況,就是馬長鳴同志在清水灣洗浴中心是否是進行的正規足部按摩?是否存在色.情交易?”
秦山道:“李部長,截止到我們市公安局突擊檢查行動的干警同志見到馬長鳴在接受服務的時候,按摩女的確只在按摩他的足部,當時并沒有發生色.情交易。”
“但是并不排除馬長鳴與按摩女之間存在著色.情交易的可能。”
李安修略一沉吟,問道:“你可有證據?咱們不能沒有根據的進行有罪推論!”
秦山微笑道:“當然有證據,從表面上看,馬長鳴是在接受足道按摩,但是給他按摩的異性服務人員是可以提供其它服務的。”
“這一點,我們市公安局已經對該女進行了調查,并且有筆錄為證。”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對馬長鳴展開調查的!”
李安修想了想,說道:“我們可以看看筆錄嗎?”
秦山道:“當然可以,我讓人拿過來。”
其實秦山的手機里就有筆錄照片,但是他需要給李安修這些人看原件。
他便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給王金陽撥了過去,很快電話接通。
秦山直接說道:“金陽,帶著馬長鳴及王晉明清水灣洗浴中心事件的所有卷宗到我辦公室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