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分鐘之后,副局長王金陽拿著東西來到秦山的辦公室。
看了一眼辦公室的各位領導,王金陽還是先跟秦山打了個招呼:“秦局,卷宗我都帶來了。”
秦山點了點頭:“金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省委組織部李部長。”
“這位是省委組織部干部處的趙處長。”
秦山每介紹一人,王金陽都雙手握手問候。
介紹完這兩人,秦山道:“高部長,你認識,就不用特別介紹了。”
“這位是省委組織部的王玉軒干事。”
雖然人家只是普通的干事,但王金陽也跟王玉軒握了握手,打了個招呼。
必要的寒暄之后,秦山對王金陽道:“金陽,你把李鳳珍的筆錄材料找出來,給各位領導看看。”
“好的,秦局。”
王金陽答應一聲,打開帶來的一個檔案盒,在里邊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張紙交給了秦山。
秦山看了一眼內容和落款簽字,確認是李鳳珍的那張筆錄,便轉手把這份筆錄遞給了李安修:“李部長,您看!”
李安修接過筆錄仔細看了看,看完之后,把筆錄遞給了趙繼堯。
趙繼堯也仔細看了一番之后又遞給了高玉蘭。
期間,李安修一副沉吟的模樣,但并沒有說什么。
直到高玉蘭看完,又把筆錄傳回到李安修手里,他才開口說話。
“秦山同志,單從筆錄的內容上看,這個按摩.服務人員并非專業的按摩人員。”
“她有從事色.情服務的前科,而且目前也在從事相關色.情交易及有償服務。”
“但是,這些僅限于從筆錄內容所獲取的判斷,我想問一下秦山同志,這份筆錄的獲取痕跡是否留存?”
秦山沒有親自回答,而是看向王金陽:“金陽,你跟李部長匯報一下吧!”
王金陽當即說道:“李部長,錄筆錄的時候,我們公安局多人參與,我和秦局長也親自參與了筆錄的錄制過程,我這里有當時的影像記錄,在移動硬盤里已經存檔。”
說著話,王金陽又從檔案盒里拿出了一個帶著數據線的移動硬盤。
李安修點了點頭:“好,交給王玉軒!”
王玉軒立刻起身接過移動硬盤,然后按照李安修的指示,在秦山的辦公桌上打開了他隨身帶來的筆記本電腦。
很快,移動硬盤連接到電腦上。
因為里邊文件很多,在王金陽的一步一步指導下,最終打開了那個視頻文件。
當時的筆錄場面便呈現在電腦屏幕上。
李安修、趙繼堯、高玉蘭等人都湊到電腦前看了片刻,直至確認筆錄的取得程序合法,跟紙質筆錄完全吻合,并沒有任何問題,他們才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秦山借這個機會解釋了一句。
“因為存在著諸般不確定性以及存在非法交易的可能。因此,我們對馬長鳴同志,進行了例行的詢問。”
“李部長、趙處長、高部長,我覺得,我局在這件事情的處理過程中,既把握了原則性,又具有靈活性,做得妥善合理,并沒有任何不當之處。”
李安修聞言,點頭道:“綜合目前的調查情況,可以得出判斷,萬川市公安局在這件事情的處理流程以及方法并沒有不當之處,這一條沒有問題,已經調查清楚。”
說著話,李安修看向了趙繼堯。
趙繼堯也開口說道:“是的,我的意見跟李部長一樣。”
秦山跟王金陽對視了一眼,然后看向在座眾人,說道:“感謝各位領導能給我們公正、中肯、客觀的評價,還我們在執法過程中的一個清白。”
李安修擺了擺手,對秦山道:“秦山同志不用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要調查出事實的真相,絕不偏袒任何一方,一切都是用事實來說話。”
“剛才,只是第一個問題,確定萬川市公安局調查馬長鳴同志的合法性及合理性。”
“現在我再詢問第二個問題……”
秦山和王金陽都專注地聽著李安修的話。
李安修喝了一口水,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反映問題的人是市委石青書記,那么,我也不回避這個問題,就直接說了。”
“石青書記反映你的第二個問題,是在市公安局通過調查,已經確定馬長鳴同志并未在清水灣洗浴中心從事非法色.情交易或存在其它違規行為后,并在這件事情所造成的輿論不斷向外擴散,引起社會上的廣泛關注時,市公安局并沒有及時對外澄清說明。”
“因此造成了社會上存在很多對馬長鳴不利的輿論,按照石書記的界定,那就是嚴重的損害了馬長鳴作為固威縣縣長的個人形象,損害了他的名聲和個人威信!”
“秦山同志,對于這件事情,你覺得,你們市公安局的這種工作方法以及工作舉措是否存在不當之處?”
秦山當即說道:“李部長的意思就是,我們通過調查發現馬長鳴并沒有什么問題,但是我們沒有給他澄清,對他造成了不良的影響?”
“是這樣吧?”
李安修點點頭:“是的,大體就是這個意思,你們沒有及時消除,通過一些舉措消除對他的不良影響,沒有幫他澄清事實,以正視聽。”
秦山笑了:“李部長,澄清事實這一塊,我們的確沒有做,但是,其根本原因就在于,馬長鳴本身并不是清白的。”
“哦?不是清白的?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嗎?并沒有存在色.情交易嗎”李安修皺眉問道.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李部長、各位領導,馬長鳴雖然經過調查,確認他當時并沒有在清水灣洗浴中心搞色.情交易。”
“但是,有證據顯示,馬長鳴同志存在其它相關違紀情況,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不可能為他這個有問題的人澄清的!”
“馬長鳴不干凈,還想讓我們給他吹.喇叭,給他洗白,那是不可能的,也不知道石青書記會有這樣奇葩的想法?”
聽秦山如此毫不顧忌地談論市委書記石青,言辭里帶著明顯的不尊重。
李安修頗感意外地看了秦山一眼,隨后問道:“秦山同志,那你詳細說一說,他還有什么違紀行為?”
秦山說道:“首先,馬長鳴去洗浴中心是在工作日內。”
“工作日內接受異性有償按摩.服務,這本身就是違紀的。”
“別的不說,光從這一點,李部長覺得公安機關會向社會澄清他這樣的人,他這種行為是沒有問題的嗎?”
李安修沉吟道:“秦山同志,關于工作日的問題,石青書記在反映問題的時候也提到了這一點。”
“他說馬長鳴同志并不是在工作時間去的洗浴中心,因為他已經請了事假,屬于休假時間!”
“并且我們此前已經跟馬長鳴同志取得了聯系,拿到了作為證據的請假單圖片。”
“這份請假單在時間、事由以及簽批上都沒有問題,是不是可以證明馬長鳴是在非工作時間去的洗浴中心呢?”
說完,李安修看著秦山,等著他的答復。